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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来信的日期是林淼抓敌特的第二天，这都事发好几天了，也不知道许念有没有跟上八卦的步伐。
她要是现在还一无所知，这倒也能说明红星厂这几天处理敌特的进展不错。
毕竟她和陆凛结婚这事，除了039团，红星厂里有些人也是知道的，可居然没人给三观尽毁的姜以诚通风报信，居然让他伸脸过来让她林淼啪啪使劲抽。
姜以诚啊姜以诚，让你自断双臂当狠人，现在傻眼了吧？！
林淼回完了信，还附带往信里塞了一小袋大白兔给许念当喜糖。
当然，许念提出的问题，林淼也一五一十地给予了最详实的解答，但她也提醒了许念，让她不要在姜以诚面前提及，否则会暴露她们俩人私下里的联系。
不过，她更建议许念拿着这个问题去问姜以诚，看看他对此问题的反应，以及愿不愿意跟许念深入探讨这个原理。
自锐化是穿甲弹在高速侵彻装甲时，弹芯头部因应力集中发生可控的微观断裂，而自动保持尖锐形状的现象。这个概念的提出和系统研究，是在70年代末被西方抬上桌的。
而此时的国内，连贫铀弹的情报都极其有限，对钨合金的自锐化效应更谈不上了解。
上上次她和姜以诚在大军区一起吃饭时，姜以诚才刚刚攻克钨合金弹烧结脆性的问题，林淼估摸着他对终端弹道效应多半还停留在“越硬越好”的阶段。
但自锐化实际上是涉及到断裂力学、绝热剪切等前沿理论，算是兵器材料领域的尖端课题，他必然不可能说出通过合金配比来优化自锐化效果的方法。
当然，以许念这直来直去又好忽悠的脑子，林淼必不可能让她直接上去送人头，她在信里教这老实孩子——
【你就说你在整理外国科研资料时，看到一个关于钨合金弹的相关讨论，说钨合金弹芯在高速侵彻时可能存在一种特殊的失效模式，能让单头在穿甲过程中越打越尖。但你不太明白为什么，且他们提到了钨合金弹芯，是否和你们正在攻克的新型穿甲弹有关联，问姜以诚这个方向是否值得关注。】
写完信后，林淼长叹一口气。
陆凛忽然出任务，她也没办法打听那小车班司机被审的怎么样了，不过就姜以诚这点造她黄谣的出息来看，应该是进展不错，否则这老贼也不至于黔驴技穷。
同样，因为陆凛去出任务，她那二代稳定器搓好的事情也暂时没办法向大军区汇报，因为不确定陆凛这任务几天，万一要是个十天八天的，大军区那边干等着验收，更是难受。
时间眨眼就到了午休，林淼和小组成员一块去食堂吃了午饭。
而此时的陆凛已经率全营出发，直奔老爷岭山区而去。
吴亚男在饭桌上好奇地问林淼昨晚过得咋样，当然是旁敲侧击想打听洞房那档子事儿。
八零年代的小姑娘们保守又开放，虽然嘴上不好意思对外讲，但吴亚男觉得自己迟早也要结婚，事先了解一下婚后生活，日后也能有个心理准备。
“爽！”林淼还是一个字概括。
一旁的大冯又差点被林工的直率呛到，老高也是目瞪口呆——过了这么久，他们至今还不太习惯林工日常用语的奔放。
唯有吴亚男一脸困惑：“爽是什么意思？”
“等你结婚时候就懂了。”林淼嘻嘻一笑，“顺带提醒你，找对象你找个看上去精神的，不然你体会不到。”
大冯和老高闻言，默默端着碗坐到一旁去。
他俩觉得这饭桌上属实不该有他们俩存在的必要，自从跟着林工做事，他们有时候甚至分不清到底谁是爷们，谁是娘们。
饭后，林淼背着手，悠哉悠哉地踱步去找后勤王福生，陆凛这几天不在，她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打算搓一个能造福全团乃至全团家庭的福利——
太阳能热水器！
要说这玩意儿那可太有用了，无论是给家里的小孩洗澡，还是夫妻双方蜜里调油，乃至炊事班预热热水，都能完美派上用场。
但，林淼总不能说她搞这玩意儿是为了日后和老陆洗鸳鸯浴不是？
更何况她林淼哪能这么自私呢，为自己谋福利那都是捎带手的，主要她是想给团里省点煤！
所以，这事儿必须以炊事班作为切入点！
林淼摸到后勤处，找到正要休息的王福生，而老王则一见林淼来，立刻就欢天喜地地迎上前去：“哟，林工又来视察工作了！今日又有什么指示？林工你尽管安排！”
在王福生眼里，林淼现在俨然是行走的创收机，他巴不得林淼多来找他几趟，带着他们后勤平地起飞！
“指示谈不上，但我今天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你们好像对热水的需求量很大？”
王福生愣了愣，忙点头称是：“那确实，尤其是冬天，那水冷得跟刚从冰块化开似的，不烧开你都做不了饭。虽然现在是开春，但其实也没好到哪去，你像咱们蒸包子、蒸馒头、煮粥和焯菜，那都少不了要用热水。”
“是不老少用。”林淼明知故问般地感慨，“所以，挺费煤的是不是？”
“哎哟，那可太不老少费了！”王福生挥手乌央乌央地比划，“那一车车的煤哟，这要是把钱用在刀刃上，这一年能给咱团多添多少头大肥猪，多做多少顿杀猪菜呢！”
王福生现在也是学精了，跟林淼相处时日不多，但他看得出林淼十分爱吃，是以，他觉得提到吃，肯定能让林工干劲满满。
林淼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同：“确实，咱必须主打一个该省省该花花，煤炭这种资源咱不能浪费。所以你看，一锅水从0度到100度是有点费劲，但假如咱从50度到100度，是不是就省不少煤了？”
“那还用说！”王福生一拍大腿，“林工，那咱咋先从0到50度？你尽管说！”
“我也是一个初步的设想，你看这世界上，有哪种热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却又没被咱利用上的呢？”林淼循循善诱，抬手指着天花板。
王福生愣了愣：“天……等……等会，林工，你是说太阳？！”
“对喽！”林淼眉飞色舞道，“我打算让太阳先帮咱把水热乎热乎，这样至少不阴天下雨的，咱就能不用煤炭预热了。省下来的煤咱干点啥不好？所以，我琢磨出了个太阳能热水器！”
“太阳能热水器？！”王福生眼珠子都差点飞出来，拍手称快道，“这个好，林工，这个真好啊！”
林淼愣了愣——老王连造价都不问的吗？
她哪知道在王福生看来，她林淼研发的东西就没有赔钱货！问啥？要是造价能比烧煤高，那她林工根本就不可能琢磨！
“主意不错哈？”林淼回神，朝着王福生挤眉弄眼，“不过老王咱可得说好了，我先让修理连帮你把这个宝贝搓出来，你要用着好用的话，咱俩得一块找沈政委说道说道，让他给咱干部楼和单身宿舍都安上一个。”
王福生略一思忖，顿悟了，惊喜地说：“林工你是说，咱以后连在家洗澡的问题都能解决？”
“那可不咋的！咱用上点保温材料，那热水能暖和到晚上呢，春夏秋天冲个凉那简直不成问题，这不比带着孩子去澡堂方便？”
王福生心中简直钦佩到无以复加，斩钉截铁道：“明白了！林工，咱就拿炊事班当试点，只要炊事班能把这玩意儿研究明白，我立刻跟你一块找老沈申请去！”
林淼对老王配合的态度十分满意，哼着小曲离开，去修理连里找老赵，递上她早就准备好的“炊事班用大型太阳能热水器”图纸。
而与此同时，开拔的陆凛则在途中遇到第一波突发情况——全营遭敌空袭，需要进行疏散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