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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初升的朝阳,林淼和陆凛精神百倍的奔赴她穿越后的第一处战场——
没有硝烟却波诡云谲、盘根错节,只等着她亮出刀子和獠牙,铲除毒瘤、掌控全局的国科委装甲兵科研总院!
陆凛是野战军,再加上他个人的特殊原因,他早已习惯整宿的不睡觉。
但他倒是没想到这一路林淼也是兴致高昂,仿佛被打了鸡血般,在他身旁哼着小曲,愉快的同他奔赴下一站。
九点三十分,车子缓缓驶至总院门口,陆凛在门口登记报备过后,将车停在指定位置,带着林淼下了车。
总院的接待人员将他们引入主楼的会议室,陆凛心情复杂,尽管知道林淼有数不清的好点子和过墙梯,他却还是下意识为接下来的考验捏了把汗。
大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长条桌上分列三方,每个座位前都摆了瓷杯和会议记录的纸笔。
林淼他们这侧有四个位置,想来应该是她、陆凛、贺司令和纪部长之位,对面也是四只杯子,而居中却只有三只瓷杯。
这显然是个三方制衡的对赌协议执行现场。
林淼和陆凛还没来得及落座,贺司令和纪部长就在指引下先后进门,林陆二人忙敬礼,贺司令亲切地招呼道:“林淼、陆凛,昨晚辛苦了,一切稳妥吧?”
“您就把心放肚里!”林淼竖起大拇指,“那老陆护送,我放心,您更放心!”
贺秉国一看林淼这胸有成竹的模样,原本还有些惴惴不安的心确实扑通一下,就往肚子里坠了坠。
一旁的纪汝霖笑着打趣:“贺司令,我就说您这紧张是多虑了,你看林淼同志这精气神,这哪是十拿九稳啊,这都得说是十拿十稳了吧?”
说罢他又看向林淼:“那贺司令昨晚在卧铺车里翻来覆去的,只怕你今天得遭暗算,这让他牵挂的!”
林淼听出这是纪部长在暗示贺司令对他们关怀有加,遂立刻嘴甜地说:“贺司令还是不熟悉我的风格,不过也是,我平时冒冒失失的难免让首长们觉得我不稳重,但今日之后你们就会明白,我那叫朝气蓬勃,可不是无知者无畏!首长们,妥妥把心放肚里!”
林淼伶牙俐齿,谈笑风生间倒是化解了这屋里所有人的隐忧。
然而这还没完,很快,大会议室门再次被毕恭毕敬地推开,陆老爷子和五个陌生面孔鱼贯而入,而紧随陆老爷子身后的,更是凌晨时就打过照面的忠叔。
重量级人物闪亮登场!
陆定邦明明是来压阵的,却生生搞出一副不偏不倚的架势,端坐在中间,宛若裁判席的主裁判,只等着两桌大杀四方。
林淼跟着陆凛给几位首长敬礼,先是快速扫了一眼老爷子左右手的两位干部,又不动声色看向与他们相对而立的几位院方代表。
尤其是其中一位四十多岁,齐耳短发的女同志。
四目相对,林淼看到她朝着自己轻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林淼立刻接收到信号——此乃自己人!
林淼观察对方时,梁书恒等人也在观察她。
虽然听说过这次敢叫板总院的是个年轻小同志,但在见到她的模样时,所有人都还是齐刷刷吃了一惊。
尤其梁书恒,他在总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人他没见过!
而眼前小丫头片子光是从这股子初生牛犊不畏虎的气势就已经开始让他隐隐害怕了!
他犹记得昨晚上姜以诚还在电话里跟他念叨,恨不得从话筒里伸过来一只手,拎着他的耳朵让他务必好好检查那一代稳定器!
以及,姜以诚再三强调,让他“该出手时就出手”,千万别心慈手软!
“你要知道,对敌……他人的一时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啊!那林淼死不了,就算上军事法庭那不还有老首长给她撑腰?谁还能真要她的命?但你要是输了,那你这辈子算完了!”
想到这里,梁书恒不禁又吞了吞口水。
他胆子向来小,不然咋会只敢拿笔杆子不敢拿枪杆子?
而且他很清楚自己天资平平,能在总院有今日全靠着自己日复一日的努力和察言观色的本事,以及恩师谢尔盖教授的运作。
他本以为自己会这样平和的干到退休,万没想到半路里杀出个林淼来!
瞧着她眼底隐隐透出的杀气,梁书恒居然很没出息的开始在腿上擦手汗了!
不过几个眼神起落,众人已经在心里权衡完毕。
首长干部们依次落座后,总院那边一个穿着羊毛开衫和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率先开了口,清了清嗓子,不疾不徐地说:
“老首长,贺司令,诸位同志,今天是二代火炮双向稳定器的正式验收日和一代的交还日,我代表总院,欢迎各位前来监督指导。在进入正式验收环节之前,我先向各位介绍一下今天到场的人员。”
说罢,此人顿了顿,先自报家门道:“我是总院副院长周克明。”
旋即,他依次介绍自己手边几人:“这位是本次的技术主验官——科研部副部长韩玉珍同志,原一代稳定器攻关小组负责人梁书恒同志,和保卫处处长周强同志。”
“以及,中顾委委员陆定邦同志,国科委科技部副部长赵振华同志,北平军区副参谋长王守敬同志。”
周克明介绍完院方代表又介绍了裁判席,至此,林淼才意识到老爷子身边那两位左膀右臂,原来是国科委和北平军区的相关与会代表。
没在怕的!
周克明话音落下,纪汝霖接过话茬,语气平和地说:“感谢周副院长,那我也来介绍一下我方与会人员。大军区司令贺秉国同志,以及大军区正营职工程师、二代火炮双向稳定器改良项目的总设计师——林淼同志。”
旋即,纪汝霖又介绍陆凛:“陆凛同志,军区直属039团团长,负责此次稳定器的护送与林淼同志的安保工作。”
双方介绍完毕后,周克明直奔正题:“感谢纪部长。此次稳定器的交还和验收分别为静态验收和实车测试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开箱核验两台稳定器的外观完整性,由韩玉珍同志代表总院与林淼同志进行技术对接。”
“第二阶段是实车测试,主要是二代稳定器的车测,由北平军区装甲兵训练场提供测试场地,总院提供测试大纲,林淼同志负责装车调试,韩玉珍同志记录测试数据。测试全程公开,欢迎在场所有同志监督。”
说罢,周副院长还特意将目光转向王守敬参谋长,着重强调道:“王副参谋长,感谢北平军区提供场地和车辆支持,后续实车测试还要仰仗你们的配合。”
王守敬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林淼不动声色看了这俩人一眼。
与此同时,她身侧的陆凛也下意识抬眸,看向周克明。
长条桌上,硝烟渐起,贺秉国立刻接过话茬说道:
“赵副部长、老首长,诸位同志,林淼是我军区的技术干部,今天她以研发方代表身份坐在这里,和总院共同切磋技术,友好交流。我和纪部长作为见证人,测试过程中,总院有权提出任何技术要求,但我只有一个原则:一切按军令状办,公平公正!”
待到两方都发言完毕,暗自叫板过后,陆定邦才扬了扬下巴,掷地有声地说:“按程序验收,按标准检验,按事实说话。大家,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