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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0章星际商路初通笑媚娟执掌地球联(第1/2页)
毕克定在第七次星际跳跃测试失败之后，终于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实验室的环形大屏幕上跳出一串红色警报，模拟舱里的笑媚娟被弹出来，头发烧焦了一小撮，脸颊上蹭了道灰，活像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烤红薯。她扶着舱门喘了半天气，抬头看见毕克定那张黑成锅底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毕克定伸手把她从地上拽起来，从兜里摸出手帕递过去，“你差点把自己烤熟了。”
“你没看见刚才那个数据曲线吗？”笑媚娟拿手帕胡乱擦了两把脸，眼睛亮得吓人，“第六次跳跃的时候能量流是乱窜的，第七次我调整了频率参数，曲线前半段稳得跟走平地似的，就是最后收尾没收住。再试一次，把参数再往前调零点零三——”
“调什么调。”毕克定把她按在椅子上，从保温壶里倒了杯温水塞她手里，“你今天已经试了七回了，卷轴刚才给你弹了黄色警告你没看见？人体承受阈值还剩百分之三十七，再试一回就直接红色警报了。”
笑媚娟捧杯子喝了口水，嘴角还往上翘着：“三十七？那还够试三回呢。”
“两回。”毕克定面无表情，“卷轴把安全余量从百分之十五提到了百分之二十。你别瞪我，我改的参数。”
笑媚娟瞪了他三秒钟，然后翻了个白眼把水喝完了。她当然知道毕克定为什么改参数——昨天她第五次测试的时候在模拟舱里晕过去了两分半钟，把旁边监控屏前站着的毕克定吓得差点把卷轴砸了。那两分半钟里他连急救方案都想好了三套，结果她自己醒了，张嘴第一句话是“能量流在第三象限有共振峰，把阻尼器换到四号位试试”。
从那天起毕克定就给卷轴定了条规矩——笑媚娟的测试安全余量必须维持在百分之二十以上，谁改谁小狗。卷轴作为一段有自我意识的智能程序，委屈巴巴地在系统日志里记了一笔“用户毕克定干预安全参数”，然后老老实实执行了。
但毕克定不得不承认，笑媚娟是疯，可她疯得有道理。地球联盟商会成立之后的头三个月，他们最大的瓶颈就是星际间的物资运输。卷轴提供的曲率引擎技术虽然能勉强实现短途星际跳跃，可每跳一次就要散架一回，运输成本高得离谱，连财大气粗的毕克定看着账单都肉疼。笑媚娟从接手商会运营的第一天就在琢磨这件事——星际贸易的核心是物流，物流的核心是运输效率，运输效率上不去，地球的商品就卖不出价格，外星文明的货物也运不进来，联盟商会就是个空架子。
她花了三天把卷轴的星际引擎技术文档从头到尾啃了一遍，又花了五天拿模拟舱做了一百多次虚拟测试，最后拍了个方案出来：“曲率引擎的跳跃频率不稳定，是因为能量流的相位差没有补偿机制。我算过了，在跳变的瞬间加一个反向脉冲，能把能量损耗压下去百分之六十以上。但是——”她当时看了毕克定一眼，“这个反向脉冲对操作者的神经反射有同步要求，机器算不出来那么快，得人进去手动校准。”
毕克定当场就否了。否决理由很简单——手动校准意味着人得待在模拟舱里挨能量流冲击，搞不好就把命搭进去。笑媚娟没跟他吵，第二天自己偷偷跑去实验室试了一把，结果就是刚才那一幕。
“最后一次。”毕克定把模拟舱的舱门打开，站在旁边抱着胳膊，“这回我坐副控位，你把参数调完就给我出来，我试。”
笑媚娟抬头看他：“你不信我？”
“我信你。”毕克定说，“我信你能把参数调到最优，但我不信那破舱能扛住你造。我肉厚，扛炸。”
笑媚娟拿他没办法，只好重新坐回模拟舱里，把最后那组参数输进去。毕克定坐进旁边的副控舱，舱门一关，面前哗啦弹出一排监控数据。卷轴的机械音在耳机里响起来：“第七次跳跃测试即将开始，安全余量百分之三十七。倒计时——三、二、一。”
模拟舱猛地一震，毕克定感觉自己的内脏像被人攥在手里拧了一把。大屏幕上能量流曲线疯狂跳动，笑媚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相位补偿启动——反向脉冲注入——来了！”
舱体又是一阵猛晃，警报灯闪成一片。毕克定死死盯着屏幕，看见能量流曲线在即将崩溃的瞬间被一股力量硬生生掰了回来，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被人勒住缰绳，挣扎了两下终于稳住了。曲线后半段平滑得像用尺子画的，全程波动没有超过安全阈值的百分之十二。
“成了！”笑媚娟在耳机里喊，声音都劈叉了，“毕克定你看曲线！后半段平滑度百分之九十七！比机器校准的还稳！”
毕克定瘫在副控舱里，出了一后背冷汗，嗓子里干得冒火。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行了，出来吧。”
笑媚娟从舱里爬出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但笑得跟捡了钱似的。毕克定从副控舱里出来，俩人面对面站着，都是一脸灰一头汗，活像刚从矿洞里挖煤回来。笑媚娟张开手臂：“抱一个？庆祝咱俩活着出来了。”
毕克定伸手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闷声说：“下次再敢背着我自己试，我就把模拟舱锁了，钥匙扔护城河。”
笑媚娟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灰：“知道了知道了，下回带你一起。”
“笑媚娟。”
“好好好，下回先报备。”
卷轴在耳机里咳嗽了一声：“两位，打断一下。根据第七次跳跃测试的数据，曲率引擎的能源效率已经达到商用标准。按照当前参数，地球到泽塔星系的往返运输时间可以从原来的四十七天压缩到六天，运输成本降低约百分之八十二。建议立即启动实际运输测试。”
毕克定松开笑媚娟，两个人对看了一眼。笑媚娟眼睛里的光比刚才还亮：“泽塔星系？就是那个盛产高纯度能量晶体的星系？他们的晶体在地球市场能卖到——”
“一克换一公斤黄金。”毕克定接过话，“而且有价无市。之前泽塔人嫌地球太远运费太高，不肯跟咱们做生意。”
“现在运费降了八成，他们没理由不卖了。”笑媚娟一拍手，“我这就去拟合同，第一批先运五吨试试水。你让卷轴联系泽塔那边的商会代表，咱走个正式流程。”
毕克定点了头，却又想起另一件事：“泽塔人好谈，但中间要经过掠星域。那片区域有星际掠夺者的巡逻队，之前咱们的无人货船被劫了三回。货船可以扔，可要是有人的商队过去——”
“那就派武装护卫。”笑媚娟从桌上抽了张星图铺开，手指头点在掠星域的航线上，“卷轴的星际舰队现在能调出多少艘护卫舰？”
“满编十二艘，目前有八艘能随时出动，剩下四艘在船坞检修。”毕克定也凑过去看星图，“八艘护卫舰护着五艘运输船，穿过掠星域够用了。但问题不在舰队数量，在于咱们没有星际航线的合法通行权。掠星域名义上是自由航行区，实际上谁拳头大谁说了算。没有正式的星际贸易许可证，护卫舰开过去就是‘武装入侵’，掠夺者反而占理。”
笑媚娟皱起眉：“许可证找谁批？”
“星际联盟。”毕克定把星图放大，指向一颗蓝色恒星，“星际联盟总部在织女星域，离地球大概二十次跳跃的距离。但申请许可证需要商会会长亲自去面签，而且得带着商会正式成员的联名推荐信。”
笑媚娟看着他：“所以你得跑一趟织女星。”
“咱俩一起去。”毕克定纠正她，“你是商会执行会长，这种级别的外事洽谈你必须在场。而且——”他顿了顿，“卷轴说织女星那边有财团留下的传承信物线索，我正好去摸摸底。”
笑媚娟愣了一下：“传承信物？之前不是已经找到四件了吗？”
“第四件信物上刻了个坐标，卷轴解析出来指向织女星域的一颗废弃空间站。”毕克定从兜里摸出那块巴掌大的银色金属片，上面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蓝光，“卷轴说这个空间站是财团创始人当初的落脚点之一，里面可能藏着更多关于星际流亡者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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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媚娟把金属片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笑了：“行，那这趟差出得值——谈生意、找信物、顺带还能揍几拳掠夺者，一举三得。”她把金属片往毕克定手里一拍，“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毕克定说，“这两天你把商会的联名推荐信收齐，我去安排舰队和运输船。另外让卷轴把织女星那边的政治局势和星际联盟的办事规矩全调出来，咱不能打没准备的仗。”
接下来的两天，笑媚娟把地球联盟商会的核心成员跑了个遍。商会目前有十七家常任理事单位，涵盖新能源、生物科技、矿产开发、星际物流四个板块，掌门人都是毕克定这一年多来从全球各地挖来的行业顶尖人物。笑媚娟挨家挨户登门拜访，嘴皮子磨薄了一层，总算把十七封联名推荐信全拿到了手。有几个老狐狸不太情愿，话里话外暗示“商会刚成立就往外星跑，万一出点什么事谁负责”，笑媚娟笑眯眯地回了一句“出什么事我负责”，噎得对方半天没接上话。
毕克定那边也没闲着。八艘护卫舰的舰长被他挨个叫来开了三回会，航线、编队、通讯频率、应急方案全过了一遍。运输船装了五吨地球特产——主要是茶叶、丝绸和精密仪器元件，都是泽塔星系那边稀罕的东西。卷轴额外在每艘船上加装了一套紧急跃迁装置，万一真遇上硬茬子，至少能保证船员安全撤离。
出发前一晚，毕克定在办公室核对物资清单，笑媚娟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布袋子往他桌上一搁：“你的出征服。卷轴说织女星那边的大气成分跟地球不一样，得穿特制的呼吸调节服。我让后勤那边赶工改了两套，你试试合不合身。”
毕克定打开袋子看了看，一套银灰色的紧身制服，胸口嵌着卷轴的辅助终端接口，袖口和腰封是笑媚娟自己设计的暗纹——仔细看是地球和泽塔星系的星图连线。他嘴角抽了一下：“你这设计得还挺花哨。”
“那当然，商会会长出门得讲究排面。”笑媚娟从袋子里又掏出一件，抖开来在自己身上比了比，“我的那套纹的是地球到织女星的航线，你的是到泽塔的，咱俩凑一块正好一张完整星图。”
毕克定看着她把那件衣服往身上比来比去的样子，忽然想起一年多前第一次在酒会上见她，那时候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看他的眼神跟看一个暴发户没什么区别。现在她穿着沾了油渍的实验服，头发剪短了，耳朵上别着把迷你扳手，比那时候顺眼多了。
“笑媚娟。”
“嗯？”
“你当初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不是特看不上我？”
笑媚娟放下衣服想了想，认真点头：“特看不上。你那时候站在酒会门口，领带颜色跟袜子撞了，还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我心想这哪来的土大款。”
毕克定脸一黑：“我那天穿的是卷轴配的套装，它说那是‘顶级财阀标准配置’。”
“卷轴的审美也就那样吧。”笑媚娟挥了挥手，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后来干的事还算靠谱。尤其是你二话不说把孔雪娇和她那个富二代新欢从慈善晚宴上撵出去那次，我在旁边看着挺解气的。”
毕克定哼了一声：“你当时不是还说我‘睚眦必报，没有大企业家格局’吗？”
“我说过吗？”笑媚娟装傻，“不记得了。行了赶紧试衣服，我走了，还得去确认一遍联名信有没有漏签名。”她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那件衣服往他怀里一塞，“试完了给我发个消息，不合身我连夜改。”
门关上之后，毕克定把那套紧身服抖开看了看。袖口的星图纹路绣得挺精细，能看出她花了不少工夫。他换上试了试，肩宽正合适，腰封紧了点。拿起终端拍了张照发给笑媚娟，配了四个字：“腰围放二。”
对面秒回：“你是不是胖了？”
“是衣服做小了。”
“行行行，衣服做小了。连夜改，明早给你。”
毕克定看着屏幕上那个翻白眼的表情包，笑了一声，把衣服脱下来叠好搁在沙发上。卷轴的声音适时在耳机里响起来：“用户毕克定，需要提醒你一件事——织女星域的政治局势最近有波动。星际联盟内部对地球文明的态度存在分歧，部分联盟议员认为地球尚未达到加入星际贸易体系的文明等级门槛。这次面签可能会遇到阻力。”
毕克定收了笑：“阻力来自谁？”
“初步分析显示，阻力源头与之前追踪到的‘神秘大佬’势力有关联。对方在星际联盟内部安插了代理人，专门阻挠与地球相关的贸易提案。具体信息卷轴权限不足，需要抵达织女星后通过当地数据库进一步查询。”
毕克定捏了捏眉心。那个神秘大佬——星际流亡者的后裔——从第三卷开始就阴魂不散地跟他作对。在国内商战的时候对方躲在暗处使绊子，等他解锁了星际权限之后对方又冒出来抢传承信物。现在连星际联盟内部都有对方的人，这盘棋下得比他预想的要大。
“行，知道了。”他对着空气说，“反正这趟去织女星，明面上是谈生意，暗地里是打仗。你提前把联盟议会的席位分布、各派系主张、还有咱们能争取的潜在盟友列个单子出来，我路上看。”
卷轴应了一声，屏幕上弹出一份密密麻麻的分析报告。毕克定扫了两眼，拎起外套往外走。路过笑媚娟办公室的时候他敲了敲门框，里头传来她闷闷的声音：“衣服合身了？”
“合了。你早点睡，明天上飞船之后有你忙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把这份合同模板改完就睡。”
毕克定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她趴在桌上对着屏幕敲敲打打，耳朵上那把迷你扳手一晃一晃的。他忽然觉得这趟去织女星不管遇上什么麻烦好像都没那么糟——反正有她在旁边，实在不行俩人一起骂卷轴，骂完了接着干。
第二天清晨，八艘护卫舰护着五艘运输船从地球近地轨道缓缓驶出。毕克定站在旗舰的舰桥里，看着地球在身后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颗蓝白色的琉璃珠子嵌在黑色天鹅绒上。笑媚娟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平板核对运输清单，头也不抬地说：“卷轴刚才报了个数据——这趟往返总航程大概十二天，比之前缩短了三十五天。泽塔那边的商务代表已经收到我们的到港通知了，说安排了接风宴。”
“接风宴上不会又要吃那种跟鼻涕虫一个味的泽塔特产吧？”毕克定想起卷轴提供的泽塔饮食资料就胃疼。
“我提前让通讯官发了菜单需求，特别标注了‘地球人肠胃，请提供熟食’。”笑媚娟把清单往他面前一递，“签个字，会长大人。签完了咱去餐厅，我让厨师长做了正经的红烧肉。飞船上有冷藏库，我装了两大盒。”
毕克定龙飞凤舞签了名，跟着她往餐厅走。路过舷窗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外面的星空，密密麻麻的星星铺成一条亮带，当中有一条模糊的银色光路若隐若现——那是卷轴标注的星际航线，通往泽塔星系，也通往织女星，通往那个神秘大佬藏身的暗处。
他收回目光，伸手揉了揉笑媚娟的脑袋：“走，吃红烧肉去。吃完了打仗。”
笑媚娟拍开他的手：“别揉，我刚梳的头。”
“你梳什么头，头发上还别着扳手呢。”
“这是多功能工具你懂不懂，既能修设备又能当发卡，实用主义美学。”
两人拌着嘴走进了餐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