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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峡号上的一间教室内。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上面正显示着密密麻麻让群侠墨钰头皮发麻的公式和模型。
量子涨落、希尔伯特空间、弦理论导数……
群侠墨钰作为唯一的学生，孤零零的坐在课桌后，他神情肃穆，但紧握着笔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而讲台上，站着两位绝色女教师。
天使彦换上了一身便装，收拢了神圣羽翼。这让她少了几分神的威严，却多了几分人的实感。
一件简约的纯白T恤，却被她完美的S型曲线绷出了饱满弧度，T恤的下摆随意地扎进深蓝色紧身牛仔裤中，将臀褪包裹得严严实实，却更显挺翘浑圆。
她环抱着双臂，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双眸闪烁着的全是幸灾乐祸的光芒。
怜风依旧是一身笔挺的白色军官制服，一丝不苟。合身的制服，完美地衬托出她成熟、知性、且同样玲珑有致的学者身姿。
此刻却眉头微蹙，一脸惊讶的看着墨钰。
从无所不能的总教官，到一窍不通的小学生。
这跨度极大的两极反转，让三人都感到了些许微妙。
尤其是……
“哈？这你都算不明白？！”
天使彦用教鞭“笃笃笃”地敲了敲光幕上的公式，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啧啧”称奇，
“微分几何，按照你们蓝星的教育体系，大学里应该都有教的吧？”她一步步走下讲台，高挑的身影在墨钰的课桌前，投下了一片阴影。
彦摇着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贴脸嘴嘲，“啧，某人该不会是个不好好学习，天天旷课的……小学渣吧？”
“……”
群侠墨钰咬肌抽动。
“虽然……你的理论基础，确实差得有点多……”
就连面对墨钰一向谨慎的怜风，此刻脸上也露出了些许难以置信的惊讶。
她是真没料到，在此之前，于她眼中几乎无所不能的墨钰，学术水平居然渣到这种地步，都有些过于离谱了。
“我是警校毕业好吧！”
群侠墨钰脸色一黑，“我主修的是格斗、侦查和射击！谁家警察天天学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红温状态，辩解道：“更何况，我在另一个世界，那才蒙元末期！我能保持住现在的数学水平，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居然……居然被他所蔑视的、胸大无脑的皮皮彦，当面嘲讽智商？！
这简直比之前被她用破邪斩偷袭下三路，还要让他感到屈辱！
至少现在的他，是真有点破防了。
“哦——原来是这样么？”
天使彦看着墨钰明明很生气、却又因为学渣身份而无法反驳的憋屈模样，终于在这个一直压她一头的男人面前，享受到了智商碾压的愉悦与快感！
“那确实不能怪你。”
她随手一抽，也不知道从哪偷来了一套卷子。
“来，小家伙，”
天使彦轻轻拍了拍墨钰的头，就像是幼师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朋友，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别紧张，让彦老师我，先好好了解一下你目前的真实水平。”
‘……虫洞搬运技术是让你干这个的吗？！你丫的付钱了吗你就随便拿别人东西？！’
群侠墨钰看着面前印着“XX大学联盟（下）·期末统一考试（理科A卷）”字样的试卷，又看了看旁边笑得一脸慈爱的天使彦，以及另一侧眼神中充满了探究意味的怜风……
感觉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为什么他堂堂一个能够拳打主神、脚踢舰队的猛人，还要坐在这里苦逼地学数学啊？！
哦，是他自己犯贱，想要学透如何研发超级基因，让自身功体更进一步？
那没事了……
几分钟后。
“啧。”
天使彦摇了摇头，那失望的表情，简直比直接骂他一顿，还要伤人。
“不是吧？真的就一题都做不出来？看来姐姐我，还是高估你了。”她又是随手一抽。
“啪。”
又一套试卷，被她摆在了桌面上。
“来，别灰心，咱们降低点难度。”
天使彦似笑非笑地看着墨钰，语气中充满了鼓励，“试试这套……嗯，大一上学期的卷子。小家伙，你连你们蓝星大学最基础的数学知识都做不出哦~”
“人就是再笨，总不能连个微积分都不会算吧？”
“……”
群侠墨钰握着笔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着试卷上一串串仿佛在嘲笑他的数字和符号（`lim(x→0)sin(x)/x`），整个人都麻了。
他很想反驳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
但是，看着眼前这道连题目都快要看不懂的微积分……
他，真的……不会做啊！
虽说以他的神识，完全可以搜到卷子的标准答案。
甚至他有还有N种更高级的作弊手法！
但是！
这种骗人骗己、毫无意义的行为，以他对“求真”的执着，是绝对不屑于去做的！
最终，在天使彦充满了揶揄和怜风满是了探究的双重目光注视下……
群侠墨钰缓缓放下笔。
“我……我没学过。”
他涨红着脸，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做不出来。”
“呵，好了，不逗你了。”
天使彦随手抽过一张椅子，坐在他身边。
她从墨钰手中抽走了中性笔，将高数卷拉到了两人中间，“我来教你。看这里，第一题，函数极限。”
“……”
群侠墨钰都已经准备好接受她更深一步的嘲讽，甚至等着她拿出高中卷、初中卷来羞辱自己了。
却没想到，对方居然没再打趣自己，而是……真的开始认真教了。
他错愕地看向了身边。
“看我干什么？看试卷啊！”
天使彦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用笔杆敲了敲桌面：“我脸上有答案吗？！”
“……”
曾经上学时的记忆，忽然开始攻击自己。
群侠墨钰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将目光，落在了那道他根本看不懂的题目上。
“这个符号，读‘Limit’，极限的意思。它的定义是……”
天使彦坐得很近。
包裹在牛仔裤下充满弹性的浑圆长腿，与他宽大的道袍下摆贴在一起。
她微微侧着身，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笔，唰唰书写着。
阵阵馨香不断地传来，柔顺的金色长发不时会划过他的手背。
但群侠墨钰却完全没在意这些，他学的很深，很认真。
不得不说……天使彦的学识，远要比他想象的还要高深。
以天使文明发展了十万年的科技水平，再加上她个人七千多年的知识积累。
即便蓝星上最顶尖的科学家，跟她一比……不，根本没有比的资格。
“……所以，当x无限趋近于0时，sin(x)/x的极限，就是1……”
“我明白了。”
“明白？那好，这道题，洛必达法则，你来做。”
“……”
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明镜止水的心境。
外加足够灵活的思维。
群侠墨钰就像一块扔进了知识海洋里的超级海绵，疯狂地汲取着天使彦传递过来的知识！
从“函数”，到“微积分”，到“线性代数”，再到“概率论”……
虽然，在数学这个领域，他做不到像武道那般的举一反十，甚至无师自通！
但至少，彦所教授的每一个知识点，他都能够精准地理解、快速地掌握，一遍就过！
“……你对曲率的理解很快。很好，现在我们来看虫洞模型。怜风，把你那个时空扰动的数据模型再调出来。”
“好的。”
怜风站在墨钰另一侧，没有坐下，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将自己的数据平板，放在了墨钰的左手边。
她微微俯身。
如果说，彦的靠近，带来的是一种如同阳光般耀眼的魅惑；
那么，怜风的靠近，则是一种如同月光般沉静、知性的成熟韵味。
“你看这里。”
怜风的声音温和而严谨，“这是基于暗能量的虫洞算法……”
“……”
群侠墨钰被两个货真价实的女神，左右夹击，强行补课。
在教学的过程中。
怜风对于墨钰所掌握的知识程度，大致有了个基本认知。
整体而言，他的理科水平，也就神州高中生的水准，最多也就是掌握的更扎实一点。
这让她对墨钰所说的平行宇宙世界，有了更多的猜测。
一场平平无奇的教学，倒是让她这个有着一万多年积累的专职科学家，津津有味。
即便巨峡号上，乃至整个神州，急需她去处理的重大项目，堆积如山。
她也丝毫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只能说，在她的眼中，墨钰，也是一个研究项目，还是级别最高、优先级最高的那种。
教室墙壁上的时钟转动着。
分针追逐着时针，一圈，又一圈……当它们再次回到最初的那个位置时……
整整十二个小时，已经悄然流逝。
窗外的天色，早已从清晨的鱼肚白，变成了黄昏的橘红。
“呼……”
群侠墨钰揉着有些发胀的额头，闭目消化着庞大数据流塞进脑子里后，所带来久违的疲惫感。
“嗯，进度还算不错。”
天使彦随手将手中写到没墨的中性笔，随手弹进了远处的垃圾筐，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疲惫之色。
这点教学，对她而言，就跟一个院士去教幼儿园的1+1一样。
更何况，教的学生还是一点就通的“神童”，根本就不需要她动什么脑子。
“以你这个速度，”
她慵懒的翘起二郎腿，牛仔裤将她的臀部曲线，勾勒得圆润挺翘，“你再……浪费个十天半个月。差不多就能把你们神州大学里里的知识，全部吃透了。”
十天，吃透整个大学的课程。
这已经是一个恐怖的学习速度了。
然而，群侠墨钰听在耳中，却没有半分喜色。
“那……如果，我想要学到像你这样的水平……大概还需要多少年？”
“嗯？”
天使彦歪了歪头，她掰着青葱般纤细玉指，计算了片刻，随口给出了一个数字：“一百年？差不多吧。”
“以你的学习进度，不眠不休的话，一百年……应该足够你达到姐姐我这个水平了。”
“……”
群侠墨钰陷入深深沉默。
一百年……
对于他这个，连三十岁都还没到，就已经超越了破碎虚空境的人来说……
太漫长了！
“一百年……你这已经很快了！”
天使彦以为他在失落，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透着几分回忆：“你知道，姐姐我为了掌握这些该死的理论知识，到底花了多少时间吗？”
她没等墨钰去猜，便笑着开口了，只是这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
“两千五百年！”
“……”
“墨钰同志，你的学习速度，确实已经非常惊人了。”
怜风看着墨钰一呆，也开口宽慰道：“而且，知识的积累，本就是一个循序渐进、厚积薄发的过程。以你的学习能力和悟性，越到后期，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参与辅导。保守估计，应该能让你的学习速度再快个两三成。”
“！”
天使彦闻言向后靠了些，绕过墨钰背后，瞪了怜风一眼。
‘你什么意思？跟我抢‘学生’？我还没玩……不对，我还没教够呢！’
怜风平静地回视了她一眼。
‘他需要的是知识，不是你的玩闹。’
开什么玩笑，还真能让天使彦通过这种方式将墨钰这么一个重要资源给抢走？
就算她一个人教不过来，她把自己的好姐妹语琴给拉上，也得把墨钰给留下好吧！
天使彦不爽地撇过了头。
毕竟，她定位更偏向于战士，以及指挥官。
在科研和教学方面，相比于怜风这种超神学院出身，拥有上万年科研经验的专职科学家，她确实是比不过的。
群侠墨钰在沉思片刻后，开口道：“无论科学也好，武道也罢，学习……本身就是一个成本极高、且极其耗费时间的事情。这一点，我很清楚。”
“我刚才在想的是。既然知识的积累，需要如此漫长的时间……那蔷薇她们，又是怎么回事？”
“蕾娜是烈阳星出身我不清楚，可蔷薇却是跟我一样生长在神州的。我看过她的档案，她高中时期的成绩，一塌糊涂！旷课、打架、不及格……是家常便饭！”
他扭头看向怜风：“如果说进行一次虫洞搬运，需要如此庞大且复杂的运算……那以蔷薇的理论水平，她根本不可能做得到才对！”
“你说这个啊。”
没等怜风回答，一旁的天使彦倒是率先嗤笑一声，“很简单。因为她们用的是傻瓜版。”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浑圆荡漾：“超级基因的体内都有内嵌超算引擎和算法模型，在设计这些‘神’的时候，就已经把绝大多数的算法，给固化成……类似于一键宏的东西了。”
“雄兵连那些小屁孩，都是在依靠被预设好的固定算法在战斗。按1火球术，按2寒冰箭。”
“不过……”
天使彦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样虽然简单，可一旦敌方拥有干扰能力。就比如你布阵那般，稍微做一些改变和调整，她们的预设算法就得报错。到时候，她们就废了。”
“在我们天使之中，”
彦骄傲扬起下巴，“依靠这种一键宏进行战斗的，都只是一代战士。”
“想要成为二代尖兵级的战士，就必须通过刻苦的学习，去理解、去掌握那些复杂算法！”
“至少，也要具备在敌方进行干扰之后，不会像个傻子一样呆愣在原地，而是能够根据实际情况，自行调整算法模型，进行反制和破解的能力！”
她耸了耸肩，总结道：“毕竟，恒星级量子计算机的算力再怎么庞大，它也只是计算机。如何将这算力用在该用的位置上，还是需要我们人来进行把控的。”
“……”
听完彦的解释，群侠墨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没有捷径可走？”
“噗嗤……当然没有啦！”
天使彦最喜欢看他这副吃瘪的样子。
她凑了过去，在他耳边低语着：“所以啊，小家伙……别想走捷径了。”
“我当年也像你这么痛苦过，甚至琢磨了整整一百年，都没能找出捷径。”
她笑看他的痛苦，只有在这种时候，看着别人也同样在知识的苦海里挣扎，她才觉得自己当年吃的那些苦……似乎缓解了不少。
“她说的没错。”
怜风也适时地开口，“墨钰同志，如果你只是想驾驭超级基因的力量，我相信以你的武道修为和精神境界，或许可以许多手段达成。”
“但既然……你的最终目标，是想要理解这些力量的本质，尝试自主研发出属于你自己的超级基因……”
她指了指光幕上密密麻麻的公式，“那么，这些基础理论知识，就是你无论如何也避不开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