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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石泽凯傻愣愣的半天没反应。
林昭恨铁不成钢的教育道：“你是九漏鱼吧？小学生都知道有困难找警察，让你报个警咋就这么难呢？”
说完，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蜀黍吗？我要报案……”
半个小时后，市警局刑侦总队审讯室。
一老一少两名警察，面色严肃的审讯着林昭。
“姓名？”
“林昭。”
“年龄？”
“26。”
“性别？”
……
“警官，我是报案人，不是犯罪嫌疑人，你们不去抓那些凶手，总逮着我问什么？还有，我是配合你们询问，为什么要给我戴手铐？”
又半个小时后，林昭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连忙叫起了撞天屈。
嘭！
主审的老警察用力的一拍桌子，厉声大喝道：“林昭，少给我装无辜，你犯事了。”
“我犯事了？我犯什么事了？”
林昭吓的浑身一哆嗦，强作镇定的问道。
一听说犯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废弃工厂里的绑匪被反杀案。
难道，警方已经查到“小灰”头上了？
不对。
自从案发后，小灰就一直待在白鱼空间里。
每天吃着宠物口粮，皮毛都吃的油光水亮的，不知道过的多滋润呢。
别说警方不可能查到它头上，就算查到了，也是死无对证。
所以，警方一定是在诈他。
对，就是这样。
这可是警方审讯最常见的手段。
想到这里，他的心安了下来。
“刘光宗你认识吗？”
可老警察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忘了这茬了。
刘光宗不是别人，正是被他一脚踹飞的寸头男。
他下意识的刚想说认识，可旋即意识到不对。
寸头可没有自报家门，他之所以知道刘光宗这个名字，是通过查探资料知道的。
反应很快的故作茫然道：“刘光宗，谁啊？不认识。”
可老警察那鹰隼般的眼睛一直在死死盯着他，不放过他任何的细微表情变化。
从他的表情变化中，感觉他在撒谎。
嘭！
猛然用力一拍桌子，面色威严的沉声道：“林昭，我劝你老实点，不要负隅顽抗，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打死他？”
“他死了？”
林昭浑身一颤，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说完，他就后悔了。
这下子完了，被套路了。
老警察笑的如同一头得意的老狐狸：“你不是说不认识他吗？”
“警察蜀黍，我确实不认识什么刘光宗，可你一说被我打的人，我就对上号了，这个刘光宗是不是戴着口罩，留着寸头？”
林昭感觉自己太嫩了，只能尽力往回圆。
“不错，就是他，在被你殴打后，他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
老警察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了当的告知道。
“死了？这怎么可能，我都没怎么用力的。”
林昭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着。
他知道，这回的麻烦大了。
可随即想起什么似的，精神一振：“警官，我没殴打他，我是自卫，才踹了他一脚，可没想过要打死他，要是不信，你们可以调当时的监控。”
“我们调过咖啡馆的监控，可由于角度问题，并没有拍下案发现场的情况。”
老警察沉声道：“你说你是自卫，只踹了刘光宗一脚，可很多目击证人都能够作证，说你对他进行了殴打。”
“这是陷害，绝对是陷害，我确实出自自卫，只踹了他一脚。”
林昭意识到，有人作伪证想要置自己于死地，情绪有些激动的反问道：“苏慕橙呢？和我一起的那个女孩，她当时就在现场，她可以证明，我只踹了刘光宗一脚，绝对属于自卫。”
“行了，别把我们当傻子？你说只踹了一脚？你这一脚的力量还真够大的啊，能把人踹的体内脏器多处破裂？”
老警察却压根不信，满脸嘲讽的端起茶杯喝水。
“我的力气真的很大，不信，你们看。”
林昭为了证明自己是被陷害的，当即双手一用力。
吧嗒一声，手铐就应声而断。
噗！
老警察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
满脸呆滞的怔怔看着林昭。
一旁的年轻警察，也惊骇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昭的目光如同看着超人。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老警察反应过来后，条件反射般的第一时间就摸向腰间想要掏枪。
可等摸了个空后才意识到，这里是警局，不是出现场，身上压根就没配枪。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可是警局，你别乱来，否则，后半辈子就等着亡命天涯吧。”
老警察色厉内荏的警告道。
林昭老老实实的坐在铁制的审讯椅上，满脸无辜的举起双手：“放心吧，我不会乱来？我只是证明一下，我的力气真的很大。”
见他并没有动手的打算，老警察悄悄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语气也变的温和了许多：“我现在相信你的力气很大了，还真有可能一脚把人踹死，但你打死人是事实，究竟是自卫还是过失致人死亡，不是我们说的算的，要看法官怎么判。”
林昭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也不再为难他，情绪有些低落的道：“接下来，你们是不是要把我关进看守所等待法院开庭？”
“按照程序是这样的，但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先跟上头汇报一下，或许可以办理取保候审也说不定。”
老警察唯恐林昭绝望下会铤而走险、暴起伤人，温言软语的安慰着他。
说完，就带着年轻的警察，神色匆匆的离去。
林昭老实的坐在审讯椅上，开始闭目养神。
脑海中却在回盘着踹刘光宗的那一脚。
虽说他当时没有掌控好力度，但仓促间踹出一脚，就能把刘光宗给踹死？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
再联想到老警察说，现场有很多目击证人，证实自己对刘光宗进行了殴打。
可这种死了人的案子，法医肯定会进行验尸。
究竟是自卫还是殴打，等验尸报告出来，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除非——
林昭瞬间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既然有人想要置自己于死地，还收买了人做伪证，又怎么可能会想不到这一点？
若是刘光宗不是被自己踹死的。
而是被幕后之人派人殴打致死，然后陷害自己。
尸检报告上自然就会留下被殴打过的痕迹。
到那时，他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怎么办？现在该如何破局？”
林昭终究是个守法公民，骨子里对官方有着天然的敬畏。
尽管拥有着随时杀出警局的实力。
可不到最后时刻，他并不想后半辈子都在亡命天涯中度过。
林昭瞥了一眼审讯室里的监控。
悄悄启动了蝙蝠之声，他必须要找出被栽赃陷害的证据，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一帧帧画面，出现在他脑海里。
魏姗姗、楚青柠和夏沫怎么来了？
她们正在警局一楼的大厅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不停的打着电话，似乎在搬救兵。
看她们眼睛红红的，之前肯定哭过。
这让他心里暖暖的。
至少，这个时候，还有人在为他担心，为他奔走。
负责审讯他的两个警察，正在总队长办公室里汇报情况。
可惜，声音太模糊，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
只不过，从总队长那严肃的脸色看来，取保候审估计不太可能。
石泽凯这个倒霉蛋，和自己一样，也被当成犯罪嫌疑人正在接受着审讯。
咦！
奇怪，慕橙怎么会在局长办公室里？
而且，看局长那毕恭毕敬的样子，怎么跟下级对待上级似的？
这让林昭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难道，苏慕橙为了救她，搬出了她母亲的同事，局长才会对她如此客气？
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可能了。
心里不由微微有些感动。
慕橙，对他可真好啊。
当然，他心里很清楚。
死了人，警方必然会非常重视。
即便是苏慕橙搬出她母亲的同事，也最多是能让警方公事公办。
想要直接违规把他放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但取保候审，说不定有希望。
他其实也想过让琳琳使用精神连接，入侵警方的网络，看看警方手头掌握的证据。
可这里是警局，阳煞最重之地，鬼根本就不敢靠近。
想到琳琳，他就懊恼的一拍脑门。
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了，已经是周一。
他和沈刚已经说好了，今天会回观塘，为琳琳的父母亲和弟弟治病。
可他现在身陷囹圄，哪里还能赶的回去啊？
只希望，苏慕橙找的关系好使，能为他办理取保候审吧。
林昭心乱如麻，仰靠在审讯椅上，陷入了沉思。
琳琳当初是主动跟他签订鬼契的。
成为鬼奴后，对他的帮助很大。
可身为琳琳的主人，他至今都没能查到那个蔡老板的真实身份。
这让他感觉很亏欠琳琳。
所以，她家人的病，无论如何他都要帮忙治好，也算是给琳琳一个交代。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就在他等的昏昏欲睡时，审讯室的门被突然打开。
林昭晃了晃的脑袋，让自己变的清醒。
看向走进来的三名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