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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东西消失了
「到底什么情况啊?」
「不知道,看不清楚啊..」
「这就是昊日符阵吗,太恐怖了...」
佛土之外,灵山周遭,已经彻底被纵横交错的昊日符阵所笼罩,粗如山脉的能量通路,流淌著液态的佛光,亿万万道梵文符箓在其中游走。
其覆盖范围之广,逼得不少距离比较近的赏罚使都退出去许远,遥遥看去,真个辉煌至极。
「佛土底蕴还是深厚啊,太初山君以化身前来,估计也使了不少手段,但似乎也没能搞出什么大动静...」
「唉...也不知能不能让佛土拿出个交代,佛土若暴怒会不会连著我们一起...」已有赏罚使考虑到这一层,颇为忧虑。
「有这么多赏罚大使都在,肯定不可能对我们下手...」
「那似乎是度世法轮之光?」
阎星等人的眼力强上太多,虽然也看不太清具体发生的情况,但能看到自昊日符阵中接引虚空而来的光柱。
「在这个时候,该不会是世尊吧。」黄磐意味难明,「若真是世尊,那就有意思。」
他对青铜教派没什么好印象,对佛土也是如此,若能两败俱伤,再好不过。
玄天古王眉头紧锁:「青铜,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啊,星穹不仅会折在里面,甚至连他可能都走不了。
「嗯?
「」
蓦然间,阎星神色微凝,其他几人也若有所察,都发现了昊日符阵的强度陡然间提高了不少。
无时无刻不有堪称浩瀚到匪夷所思的能量,在纵横交错的纹路中奔涌,咆哮。
而佛土灵山却在隐隐颤抖,于星穹之中荡出道道涟漪,表面竟浮现不少连他们都可见的巨大裂隙。
「灵山要裂了?」
长戈潇神色惊变,忍不住看向玄天古王,那太初山君竟有这般实力?
「怎么...」黄磐吃惊不已,尚未仔细看上几眼,便觉一股蕴著强烈愤怒的精神波动荡来。
「苏晨!」
世尊愤怒到极点的咆哮激荡在所有人耳边。
何其愤慨、恼怒,令人郁火升腾,几人第一时间脸色都有些不正常,更不用说其他那些赏罚使,个个双目猩红,都被精神波动中蕴含的强烈情绪所浸染。
「谁!?」阎星按捺心中升起的怒火,目露惊色。
「苏晨?」黄磐脸色数变,「什么意思,苏晨也在?」
「他怎么会来?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又怎么引得世尊如此愤怒,这家伙干什么了...
」
长戈潇不解,吐出赤红浊气,已经觉察到周遭有细微的能量波动,有些低阶赏罚使被世尊的强烈情绪所浸染,竟已经开始互相搏杀起来。
他弹指荡出一缕绿色氤氲之力,瞬间扩张至全场,安抚众人的情绪。
好歹这并非世尊刻意施展的某种手段,只是情绪过于激烈所导致的余波,他还能解决。
「苏晨?」玄天古王神色闪烁,但却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青铜忽然在佛土中动起手来,很多地方说不清楚,但若涉及到苏晨..
「苏晨?什么情况,谁在呐喊?」
「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有人满脸是血,显然与身边人刚刚搏斗了一番,神色惊悸难安。
「如此恐怖的浸染力,仅仅只是余波,便让这么多赏罚使沉浸其中,恐怕是世尊。」有高阶职业者神色凝重。
「卧槽,灵山要裂了!」
这片刻的功夫,灵山裂隙已经扩张到所有人都可见的地步,一双双震惊的自光皆看了过去。
「不对劲...」
黄磐最先觉察到异样,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只见那灵山裂隙之中,一缕缕黑雾逸散而出,竟逐渐在虚空之中凝作一道身影。
依旧看不太清,但不知为何,仅仅是背影,便令人有种惴惴不安之感。
「这是什么东西,在灵山里面?」长戈潇颇为惊异。
「这是————」
长生老人盯著不远处那和世尊长相有九成相似的身影,只是皮肤却呈现出一种暗淡的黑金色。
世尊的贪嗔痴身?
他一下便有所猜测,对九目与世尊的牵扯,倒是知晓些内情,但却更感奇怪。
这贪嗔痴身,怎么给他的感觉颇为平和,全然没有什么邪诡之意。
「苏晨...」他目光频频在几个地方扫视,意图推测出来龙去脉。
「这便是那贪嗔痴身?」
元朔亦悬停在虚空中,颇为惊奇地遥望而来,周遭尽是汹涌佛光,昊日符阵在倾尽全力阻止他离开。
「世尊的...贪嗔痴身...」
慧敬手脚冰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这是世尊最大的秘密,连他都不知晓具体在何处,佛土之中甚至在刻意淡化此事。
他还知道一些,无相无量他们这一代便知之甚少,到明池明皓这一代,已全然不知。
但这苏晨似乎非常明确,直奔这东西而来,直捣世尊的七寸,甚至还成功了!
「是哪位小友救我于苦海中?」贪嗔痴身慈眉善目,神态,动作,声音都几乎与世尊一般无二。
「怎么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苏晨的血肉畸变法相已经溃散,显露出真身,溃开散落在四周的血肉都呈焦褐色,内里的养分已经彻底枯竭。
他颇为诧异地盯著这具贪嗔痴身,对方却显得颇为理智,并不癫狂。
而且这件事比他想像中的还要简单,这家伙竟轻而易举便从灵山之中脱身而出。
即便如此,他也一句话没说,更没和这家伙眉来眼去。
虽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可这家伙太诡异,并且和冥域有所联系,释放这家伙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给世尊找麻烦,不是要做什么救命恩人。
他浑身上下都被一种莫大伟力桎梏住,动弹不得,显然是世尊伟力。
甚至有大量梵文无时无刻不在凝结在他体表,进行各种意义上的封锁。
世尊盯著眼前这具身体,脸色阴沉到极点,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回去!」
「回哪儿?」贪嗔痴身带著温和笑意,反问,「同为世尊,为何你不去那下面?」
他信手一扯,虚空中便有座座莲台浮现,世尊身侧的六臂佛灵变色,这贪嗔痴身用的分明是昊日符阵的力量。
世尊却并不意外,对方有他全部记忆,自然可以御使这昊日符阵。
该死!该死!
他心底怒火滔天,这苏晨竟是奔著贪嗔痴身而来!
但他著实想不明白,此人又是怎么知道贪嗔痴身之所在?
便是慧敬等人,对此事都一无所知,只有他自己一人知道,贪嗔痴身在觉障林下。
而且,苏晨竟能硬生生砸开觉障林,这是何等肉身强度?
他有许多事情想不明白,此刻几乎难以控制自己的理智,而贪嗔痴身却愈发平和,周身绽放璀璨金光。
世尊的情绪便是他的滋养,负面情绪越多越强大,目光则落在下方被世尊制住的身影上。
「应是这位小友吧。」他语气平和,颇为意外:「这身体...」
「滚回去!」世尊声音冷厉,掌指探出身侧的六臂佛灵,便化作一串璀璨念珠,落在了其手腕处。
剧烈震颤的灵山逐渐平和下来,表面虽然遍布裂隙,但终究没有彻底崩解。
在世尊掌控下的昊日符阵,威能更上一个层次。
「你我本为一体,相杀何太急?」贪嗔痴身轻叹一声,身影却飘忽而动,周遭佛光涌动,化作威严的金色天龙与庞大无朋的白象。
实质般的杀伐之气,铺天盖地地压来,然而在贪嗔痴身面前却如同虚设。
然而这一切对贪嗔痴身而言,都恍若虚妄,他轻轻迈步而过,便穿过龙象杀场,这昊日符阵竟无法对他造成任何损害。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自己怎么能杀了自己呢?」贪嗔痴身摇头轻叹,他和世尊是彻头彻尾的同源而生,对这符阵更是无比了解。
刚诞生之时,他和冥域牵扯太深,世尊还能给他造成损伤,可眼下经过漫长度化,他与冥域的关系已几乎斩绝。
眼下既然已经脱困,便再无被镇锁的可能。
昊日符阵对他而言如同不存在,一步步便飘然而出。
「哪走!」世尊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对方离开,但也勉强保持著理智,看向身侧的长生老人:「帮我截下他,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长生老人略作迟疑,终究还是出手了,他虽然对世尊不太感冒,但这贪嗔痴身,更加不可预料,谁知道会不会成为未来的终墟。
贪嗔痴身脸色微变,周遭虚空泛起氤氲绿光,无数条粗壮的、如同苍龙筋脉般的绿色光枝从中钻出,盘旋交错,构成了一张巨大罗网。
「长生老人,你可知太玄夜到底怎么死的?」
贪嗔痴身沉声大喝,他被镇锁多年,即便刚刚汲取了不少信仰之力补充,但仍然空虚,并非缠斗之时。
太玄夜?
长生老人蹙眉,他和太玄夜私交不算多但关系尚可,但这贪嗔痴身的意思,太玄夜之死显然并非仅仅只是终墟腐化。
若其中有世尊手笔,那便截然不同,别说他和太玄夜关系尚可,即便不好,也得有个交代。
心下思虑著,他手上动作自然一松,贪嗔痴之身已从牢笼中踏出,彻底离开了昊日符阵。
「别听他胡说!」世尊沉声道。
而贪嗔痴的声音已经遥遥传来,「世尊深谋远虑,借九目之力将我斩出,又借冥域之力将我强化至昊日层次,继而再以灵山镇锁,日夜度化,若将我彻底度化成功,他怕是要压过你们半头,有共主之力。」
长生老人神色闪烁,惊异不已,他自然知道世尊被九目缠上过一段时间,还以为贪嗔痴身是世尊的隐患。
可没想到世尊有更深一层的谋划。
外界,一双双目光皆看向这刚刚从昊日符阵中踏出,与世尊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0
「这家伙是谁,怎么和世尊长得一模一样?」
「什么斩出?共主...」
绝大部分赏罚使都目露茫然之色,根本听不懂这贪嗔痴身在说什么。
「贪嗔痴身?」黄磐神色惊疑不定,「度化之后二合一,竟还能这样...」
「原来如此...」阎星低声呢喃著,「那太初山君的目的,似乎就是这贪嗔痴身。」
而贪嗔痴身仍在言语,声传星宇:「至于那太玄夜,将我斩出之后,他自然会虚弱不已,怎么处理九目便是关键问题,太玄夜便是他引来。」
「倒是和今日差不多,声称太玄夜若帮他,便欠对方一个人情,奈何...世尊啊世尊,佛土八戒,你一个个全都忘了,真是令人失望!」
长生老人眉头紧锁,世尊神色死寂到极点。
贪嗔痴身感受著世尊近乎控制不住的情绪,躯体似乎又凝实了不少,十分满意,又添一把火:「还要感谢那位小友,应是叫苏晨吧,救我于苦海之中,他日我得世尊位,定封你为界外佛陀!」
「真是苏晨...」长戈潇惊诧,「怪不得世尊如此惊怒,放出这东西,等同于断了世尊前路啊。」
「是这样...」玄天古王终于弄清楚缘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不亏。若真让世尊度化成功,第一个清算的,恐怕就是青铜教派。
「但苏晨是不是要折在这里?」阎星有些迟疑。
「估计不是本体。」黄磐摇头,好歹也和青铜教派打过交道,不认为苏晨会冒这种风险。
长戈潇神色闪烁:「只不过,这贪嗔痴身的秘密,世尊守得极好,青铜教派或者说苏晨是怎么知道的?」
世尊将这秘密守得极好,即便有人知晓佛土有这么一尊贪嗔痴身在,也都认为这是世尊的隐患,而不是好处。
青铜教派自尘星海而来,至无渊也不过堪堪十年而已,怎么会知晓这么大的秘密?
甚至于说,他们怎么能够在灵山之中,佛土的老巢里筹备解放这贪嗔痴身?
著实有些匪夷所思了。
「这家伙,非得把世尊刺激疯啊。」苏晨闻言,只觉无语,眼前光芒灿灿,再次回过神时已在世尊之侧,看著那张被阴云笼罩的脸颊,苏晨颇为贴心的规劝,「世尊,这家伙分明在故意刺激你,你可不能著他的道。」
霎时,那对阴厉、森然且蕴著无尽怒火的双眸直刺而来。
苏晨心下微悸,几乎是本能地,意识便从这具分身中脱离。
长生老人还在思虑今日发生的诸多事宜,闻听此言也不禁无语,到底是谁在刺激世尊?
「跑了?」世尊脸颊抽动,目光死死盯著眼前这具空壳子的身体,他一眼便能看出来,这似乎是由辉月之灵制造出来的身体。
虽然是分身,但他毕竟是昊日,也有方法将意识禁在这体内,第一时间便动用了这种手段,进行了层层封锁。
但对方,似乎还是轻而易举地便离开了这具身体。
「好手段...」长生老人收回目光,站在青铜教派的立场,这是一次很成功的行动,破除了未来的隐患。
当然代价也不小,这毕竟是一道辉月之灵,就这么白白送给了佛土。
至于世尊的怒火,按照双方的关系来看,无伤大雅。
世尊神色冷漠,长著和苏晨一样脸的分身便土崩瓦解,重新化作辉月之灵,像是被无形力量搅动,翻涌不止。
世尊居然拿一个辉月之灵泄愤,长生老人摇头,然而却发现世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简直像燃烧起来,周遭气息不受控制地暴涌,眼中甚至冒出血丝。
「东西呢?!东西呢!?」
世尊本稍稍有所平复的情绪,似乎再次激动起来,甚至远逾以往。
什么东西?长生老人有些不解,但见世尊愈发激亢的情绪,以及近乎被他扯到崩裂的辉月之灵,霎时生出一种明悟。
苏晨似乎不仅仅解放了这贪嗔痴身,还干了其他事情。
东西?什么东西?佛土里的东西吗?一刹那间,长生老人心生许多猜测。
一侧的慧敬见世尊近乎癫狂的样子,心底发寒。
自打贪嗔痴身浮现后,他便知道,即便整件事已经尽力控制,但按照师尊的性格,事后也势必会拿他泄愤。
而眼下,更是一片悚寂,他自然明白世尊的怒火从何而来。
那七十一颗佛陀舍利,九道辉月之灵,全都被苏晨窃走了,本来这些东西他虽然忧虑,但也没那么忧虑。
因为佛陀舍利失窃之后,昊日符阵便全力运转,进出的所有人都在监控之中,东西不可能被送出去。
这些东西必然还在佛土之中,既然还在佛土之中,找回来无非是早晚的事情。
可眼下,世尊并未在这分身之中找到哪怕一颗佛陀舍利,或许有可能被匿藏在佛土其他地方,可那辉月之灵,是他眼睁睁看著苏晨刚刚才拿到,根本无处可藏,竟也没找到。
消失了,就这么在佛土的昊日符阵中,世尊的眼皮子底下,东西彻底消失了!
若找不回来...慧敬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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