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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姜小颜洗漱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蒋利回家之后，姜小颜过去迎接。
等蒋利也洗漱完，坐在沙发上，姜小颜把补习班老师让她转告的话转告给蒋利。
蒋利听完，反应有点淡，他“恩”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后续要不要继续报中考冲刺报班，以及是否还要在同一家补习班。
这都要等姜小颜考完试，检验了学习成果才能下决定。
也就是之后一两天的事情，现在暂且不着急。
姜小颜看着他的侧脸。
他看着电视。
姜小颜想和他多说说话，可是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话题。
突然，她想起什么。
她继续和蒋利分享：“你给我报补习班，补课老师还以为你是我哥。”
蒋利没看她，随口搭话，“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姜小颜：“我说你是我男朋友。”
蒋利又“恩”了一声。
姜小颜稍微有一丢丢被冷落的感觉。
她知道蒋利军训了一天很累，但……她也想和蒋利多说说话。
分开了一天，她很想和蒋利多亲近亲近。
特别是之前还闹了误会，给蒋利增添了很多压力。
蒋利没怎么责怪她，只是让她在床上跪了一会儿就原谅了，她心里过意不去，总觉得自己得付出点什么才行。
请求聊天。
请求失败。
姜小颜也不怎么会找话题，她收回视线，和蒋利一起看电视。
电视里播放着她没看过的动漫，是蒋利用手机投屏的。
感觉挺有趣，但此时此刻，她没太多心思看。
暗暗的，她往蒋利身侧多挪了一点点。
稍微靠近一些，感觉会好一点。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突然，蒋利的手机响了。
微信语音通话的铃声。
在这种时候，姜小颜的反应速度是最快的。
她像小狗一样，视线带动脑袋，“唰！”一下，机敏地看向手机。
蒋利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才不急不缓地把手机从茶几上拿起。
余光瞥见姜小颜拉长耳朵的样子。
蒋利打开免提。
接听。
“喂！臭弟弟在干吗？”王晓婷的声音，懒散又大大咧咧。
“在看电视。”蒋利语气平淡。
王晓婷：“什么看电视？管我什么事？我是问你在干吗？”
蒋利眯眼，听出了不对。
姜小颜还一脸天真地看着蒋利。
眼神清澈且愚蠢，显然没听懂王晓婷在问什么。
臭弟弟没有回话。
王晓婷还以为信号不好，她大着声音重新问：“我是问你，现在你是不是在和你的女朋友……”
在她说出无法过审的粗俗之语前，蒋利连忙“诶诶诶”地叫停。
旁边还有孩子呢，别把孩子教坏了。
就算姜小颜不在旁边……
“这些话是你该问的吗？你无不无聊？”蒋利厉声道。
“姐姐这不是在关心你嘛。”王晓婷装可怜，语气委屈巴巴。
“你有事就说事，没事我挂了。”蒋利眉头微皱。
平时不联系的时候，蒋利会时不时挂念她，担心她把生活过得一团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但只要一联系，没说几句蒋利就想挂电话了。
以前还好，王晓婷只是偶尔和他开开颜色玩笑，自从高中之后就不同了，王晓婷整个人就是黄黄的，让人很无语。
明明在外人面前还挺正常，私下相处就特别下头。
蒋利都受不了她。
语言之中，丝毫不掩饰的嫌弃和烦躁。
王晓婷听了“咯咯咯”的笑。
蒋利也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就是会忍不住生气。
下头女真下头。
旁边。
姜小颜越听越迷糊。
蒋利怎么就突然生气了？
姐姐她为什么要笑？
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她呆呆的表情中，掺杂了一些小孩子特有的苦恼。
蒋利余光注意到她的表情。
打电话的时候，手上总得做些什么。
他顺手摸摸傻孩子的小脸，撸撸下巴。
听不懂也没关系。
不懂最好。
和王晓婷聊天纯属浪费时间，不如趁这个时候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比如和姜小颜增进感情。
久违的亲昵动作，姜小颜眯眼享受，把身子往蒋利的方向倾斜了一些。
手上动作不停，蒋利收回视线看向电视。
隔着电话。
他都能听到王晓婷踢被子的声音。
稍微想一下都知道，现在王晓婷应该是躺在床上，一边笑一边踢被子。
等她笑得差不多，蒋利最后一次问她，“你到底有什么事？”
王晓婷声音稍微正经了一点，“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关心一下你。”
“我过得挺好的。”蒋利回答很简短。
王晓婷又回到最开始的那个话题，“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这次是正经发问。
蒋利看了眼舒服得眯起眼睛的姜小颜。
她完全没在听，眼神都迷离了。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享受。
知道的是在摸她脸蛋和下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摸什么奇怪的地方……
蒋利也不打算和王晓婷说姜小颜在旁边。
不然以她的性格，一定会问东问西，还会让姜小颜接电话，没完没了。
考虑到这一点。
蒋利随口胡诌诌，“在逗小狗玩，一会儿准备睡觉了。”
“小狗？”王晓婷惊讶，“你养了只小狗？”
当然了，惊讶的也不只是她。
还有姜小颜。
姜小颜睁开了眼，被蒋利挠着下巴，她眼神清澈且疑惑。
小狗？
我？
她眨眨眼，脑瓜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电话那头，王晓婷继续询问：“你什么时候养的？我小姨同意你养了吗？还有，你怎么没找我买？”
蒋利都快忘了她就是开宠物店的。
面对一连串的提问，他随口搪塞过去，“你到底有没有什么事？没事我挂了，明天我还要进行军训汇演，我得早点睡。”
听到蒋利这么说，王晓婷暂时收起好奇心，和他说正事。
“其实真没什么事儿，就是问问你这个周末有没有空？”
蒋利想了一下，这周末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印试卷给姜小颜考试，等考完试，看成绩决定之后的补课安排。
他留个心眼：“如果学校没有什么安排的话，我基本没什么事。”
王晓婷从来不会对他客气，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真的都会让他帮忙，如果拒绝了，就软磨硬泡，一直烦到他同意为止。
留个退路。
能顺手帮的忙蒋利会帮，但如果是什么很麻烦的事，他还能以学校有事安排为由，将其拒绝。
蒋利不是个心机重的人，只有和王晓婷相处的时候，他才会考虑这么多，没办法，摊上这么一个姐，他也只能在这个方面加一些技能点。
听到蒋利周末没什么事。
王晓婷也不墨迹了，“姐姐这不是还没见过你女朋友嘛，这个周末我正好休息，你们住在一起，周末约个饭，你和她一起来，我们互相认识一下。”
原来是这样，蒋利放下了戒备。
“行。”他答应下来，随后又补上一句，“你请客，我没什么钱了。”
“好好好。”王晓婷倒是豪爽，“那我们就周末见了。”
挂断电话。
蒋利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撸姜小颜下巴的手也随之收了回来。
他一侧头，就看到姜小颜煞有心事的表情。
“怎么了？”他问。
姜小颜看向他。
相视片刻。
她声音有些小地说道，“对不起，我花了你很多钱。”
还以为是什么事。
蒋利又摸了一下她的小脸蛋，“刚才是故意和王晓婷说没钱的，防止她趁机狠狠宰我一顿。”
“可是……”姜小颜低下视线，“我报补习班真的花了你很多钱……”
蒋利笑笑：“花了就花了，又不是乱花，这都是必要的。”
见姜小颜还是无法释怀。
蒋利这样对她说：“就当是我在投资你，如果以后你赚钱了，你可以把钱花在我身上。”
闻言，姜小颜抬头看向他，承诺道：“以后我赚钱了，我的钱都归你。”
蒋利笑了。
小孩子发言，不经过大脑。
蒋利也纠正她，只是顺着她的意思，好好好的应下。
姜小颜开心了。
每当这种时候，她就会想要和蒋利亲近一下。
她提出申请，想靠在蒋利肩头看电视。
蒋利同意了。
就这样，两人坐在沙发上，靠在一起看电视。
刚才姜小颜无心观看的动漫，现在也看得津津有味。
欢乐时光总是很短暂。
看了两集，也差不多到了睡觉的点。
时间差不多了。
蒋利关掉电视，他和姜小颜说晚安。
就在他要回屋的时候，姜小颜突兀地问他，“今晚不和我睡了吗？”
蒋利看向她，愣了一下。
刚才他和王晓婷通过电话，脑子暂时还没转换过来，想得过于复杂，没适应姜小颜这种纯洁的发问。
姜小颜说的睡觉，就只是单纯的睡觉。
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表情也呆呆的。
可爱捏。
蒋利下意识开玩笑道：“你就不怕我对你动手动脚吗？”
话才说完他就有点后悔了……
姜小颜像是听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她呆呆的表情里多了一些喜悦。
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在她开口说话前，蒋利先一步打断道：“小颜，我刚才开玩笑的。”
姜小颜蔫了下去。
蒋利再一次和她讲道理：“小颜，我很喜欢你，但是现在我们还不适合发生关系，你还小，等你参加了高考，这些事我会认真考虑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被浇了冷水，姜小颜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悻悻地说知道了，随后又对蒋利说：“等我高考结束后，你一定要好好考虑。”
望着她一副唯恐不同意的表情，蒋利笑了。
都见过父母了，说好以后都要在一起，也不知道她在怕什么。
有时候蒋利真不清楚是她太没安全感了，还是自己有什么地方没做好，使得她对这份承诺没有报以足够的信任。
见她失落的样子。
蒋利心软，过去和她抱了一下。
姜小颜有些惊喜，她享受这份亲昵，光是抱着还不够，她还要侧脸紧紧贴在蒋利身上，像树袋熊一样，牢牢抱着蒋利。
等抱得差不多，蒋利都松手了，她还不肯松开。
蒋利低头，轻声提醒她：“该睡觉了。”
姜小颜用脑袋在他胸口用力地来回蹭了两下，环在他腰间的双手还是没有松开。
她哼唧一声扬起脑袋，与蒋利对视。
蒋利对她笑笑，再次温声道：“该睡觉了。”
对视片刻。
姜小颜抿抿嘴唇，她不好意思的小声提出申请，“可不可以亲一下嘴……”
今晚又是摸脸，又是摸下巴，还有抱抱，亲昵过头，她有点收不住了。
蒋利轻轻叹口气。
这种时候，要是强硬拒绝，那就太不解风情了。
但有些事还是得有个度。
小孩子不懂事，大人可不能装作也不懂事。
折中之后。
蒋利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头重新抬起，他声音温柔地命令，“你该睡觉了。”
即便是这样，姜小颜也很满足了。
她呆呆的表情上，出现了笑意。
看似微小的变化，其实她的内心早已欣喜若狂。
毕竟她喜怒不能形于色，没有太多表情，能出现这样的笑，她的实际情绪肯定是远远大于表情的。
感受着额头微微发凉的湿印，姜小颜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你也早点休息。”
她小声地回应，嘴角的浅笑特别诱人。
蒋利“恩”了一声。
姜小颜突然想起了什么，再一次叫住他，问：“刚才电话里，你为什么和姐姐说在和小狗玩？”
她没有生气，只是单纯好奇。
蒋利也直言不讳，“我觉得你挺像小狗的。”
姜小颜眨眨眼。
我？
像小狗？
她也不知道哪里像，只是有些在乎的问道：“那你喜欢小狗吗？”
蒋利无语的笑了一下。
有时候真理解不了她的脑回路。
这种问题估计也就只有她才能问得出来了。
“挺喜欢的。”他说。
姜小颜笑容绽开，有口无心的说道：“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当小狗。”
意思是那个意思，就是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小狗就小狗吧，总之都是自己的女朋友。
蒋利也没多说什么，让她早点休息。
两人再次互道晚安，各自回屋。
……
房间里。
姜小颜对着镜子琢磨。
自己哪里像小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