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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电梯门开。
趁着这个间隙，陆静姝脑袋疯狂运转。
什么意思？
这也是秦牧野的玩笑吗？
有点过了吧？
脑袋发懵之际，电梯门眼看要重新关上……
男人长臂伸出将电梯门按回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愣什么，下电梯了。”
陆静姝这才回神：“哦……噢。”
不知为何，总觉得他话里有说不出的纵容和宠溺。
她出了电梯，脑袋还在嗡嗡嗡，不知该对秦牧野的提议做出什么回应……还是装死？
直到听见他的声音：“别想多，我意思是你今晚假扮我女朋友，我们互动稍微频繁暧昧些，我帮你刺激梁越升，助推你的计划。”
原来如此。
陆静姝恍然大悟，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秦总，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她没说明，笑着转了话茬：“是个好主意，就是有些委屈秦总，而且你帮我这么大忙，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
“你需要谢我的事情已经很多了，不差这一件。”
这话，她竟无言以对。
男人勾唇笑笑：“放松点，别想太多，待会儿见机行事。”
“好。”
陆静姝不确定秦牧野是不是察觉到了她在他身边的拘谨，才会说让她放松点的话。
但她觉得这个男人很绅士也很涵养，还特别乐于助人。
她感激他的同时，也感谢自己这些年在易维科技兢兢业业，为他创造了一定价值。
毕竟如果她只是易维科技的扫地工，大老板肯定不会这么上心。
路上没有陆静姝想象中那么无聊和尴尬。
秦牧野主动跟她聊天，说他去医院看了梁若思几次，她状态还不错，也问过医生，医生说梁若思病情稳定，控制的很好。
这些话无一不让陆静姝安心。
聊过私事，秦牧野也会跟她分享一些她出差之后发生在易维科技上班期间的趣事儿。
提到的都是她熟悉的同事。
陆静姝听得津津有味，对秦牧野平易近人的形象更了然于心。
快到目的地时，他忽然把话题扯到她身上：“这段时间频繁跟梁越升相处，有没有对他产生什么新的看法？”
对梁越升新的看法？！
陆静姝想起……
事发那晚江浅语微信告诉她，梁越升说江浅语是一个连北城户口都没有的底层打工人，配不上他华盛高管的身份。
自认高人一等的梁总，哪里还记得，他本质上也不过是个敏感自卑的凤凰男。
“多疑，自私，虚伪，不尊重女性。”
陆静姝一口气冒出这么多词，之后跟秦牧野对视：“和秦总聊这种踩着女人上位的凤凰男，我真怕脏了秦总耳朵。”
“看来在Cecilia眼中，我比他强上不少？”
“岂止是不少？简直不要太多，在我看来，梁越升给秦总提鞋都不配，不……他连跟你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把你们放一起比较都是对秦总的侮辱。”
陆静姝本意不是夸秦牧野，而是贬低梁越升。
她太恨他了。
秦牧野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很少见Cecilia有这么真情实感的时候，看来梁越升的确罪不容诛。”
女人抿唇：“的确。”
“这么恨还要频繁与他打交道，辛苦了。”
“为了女儿，也为了我自己，我一点也不觉得辛苦，反而觉得兴奋，我干劲十足。”
他点头，眼神带着认可：“你会成功的，我信。”
陆静姝无比真诚地看着秦牧野：“秦总说话总是让人很安心。”
他失笑，当即提议：“那我以后多说，Cecilia多听，就当是对你这么多年为易维科技所做贡献的精神奖励？”
这么严肃的时刻都能被他用如此清奇的思路变得幽默。
她忍不住失笑：“好啊。”
……
今晚的应酬是易维科技在北城合作的服务器厂商之一发起，来的大都是系统集成商和软件商，也有银行的人。
秦牧野说，请梁越升是因为得知华盛近期和易维科技达成了两年的运维合同，服务器厂商想找机会从中寻求合作。
他们到的不算早。
陆静姝跟在秦牧野身后，本是不起眼的，但巧的是，刚进去就撞上了梁越升望过来的清冷目光。
对视中，她感知到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意外，以及……不悦。
她视而不见。
落座后，秦牧野跟主动打招呼的厂商寒暄，还不忘伸手介绍她：“这位是我们公司很出色的运维工程师Cecilia。”
华盛数据泄露影响深远，圈子里知道的不在少数。
立马有人顺着话题开口：“是帮华盛解决数据危机泄露的那位？那梁总应该很熟悉吧？”
梁越升迎上对方目光，装模作样地开口：“Cecilia很专业。”
那人又道：“易维科技不仅有秦总这样运筹帷幄的领导，还有Cecilia这样出色的工程师，也难怪仅用短短五年就在业内名声大噪。”
“言重了。”秦牧野客气道。
做软件开发的钱总朝她举杯：“Cecilia能在男性主导的运维领域有一席之地，可见是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果然啊，美女都是狠角色，来，我敬Cecilia一杯。”
陆静姝很反感这种劝酒方式。
不管对方是真欣赏还是假客套。
不过幸好，秦牧野没有将她置于尴尬之地。
那人话音刚落，他便起身与他碰杯：“钱总，Cecilia待会儿还要替我开车，这杯酒，我替她喝。”
钱总讪讪地笑了笑：“好，好。”
接下来，没人再给陆静姝敬酒。
在场除了他都是男性。
饭局开始没多久，坐在秦牧野另一边的钱总就开始递烟。
先给的秦牧野，但他拒绝了：“我不抽烟，谢谢。”
之后又递给梁越升。
他接了。
不仅接了，还摸出打火机准备点燃。
陆静姝讨厌烟味，极其讨厌在这种密闭空间内，男性吞云吐雾，女性被迫吸二手烟。
可她只是秦牧野的下属，跟在坐的身份上还差一档，不好说话，只能忍着。
她余光瞥见梁越升拇指下按，打火机火苗迅速窜出。
女人心底正一阵反感，听到秦牧野忽然开口——
“梁总，实在不好意思，我闻不了烟味儿，烦请熄了烟，或者你实在需要的话，我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