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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亲自去边关
五天后，苏州知府赵怀远以查办走私为名，查封了白秋声在苏州、杭州、扬州三地的全部商铺，抓捕了所有管事和账房，封存了所有账册和库房。
行动干净利落，没有走漏一点风声。
白秋声本人不在苏州，他当时正在杭州的一处别院里养病，听到消息时已经晚了。
名下的商铺被全部查封，所有账册和银两被官府扣留，手下的人也被抓了大半。
在江南经营了多年的根基，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而周天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当江南那边的消息传到京城时，已经是第十天了。
周天阔坐在书房里听完傅明的禀报，长长吐了一口气。
白秋声的根基被拔，银子送不出去了，北边的那条线自然断了。
白子秋在大金军中断了粮，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大动作。
而周天阔换来的这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正是大封最需要的喘息之机。
“殿下，白秋声逃了。”
傅明汇报道：“行动当天他不在苏州，得到消息后就跑了，去了哪里暂时还不知道。”
“他会去找白衣阁的人。”
周天阔分析道：“或者去找白子秋，不管他去找谁，只要他动了，南就一定能顺着他的踪迹找到白衣阁的下一个据点。”
“老臣会让人盯着他的去向。”
周天阔点点头。
白秋声逃了后，江南那边安静了一段日子，如同一块石头被丢进水里，涟漪荡开水面，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但周天阔知道，这份平静是表面的。
白秋声虽然跑了，白衣阁在江南的根基暂时断了。
但白子秋还在大金军中，净空还在暗处，这盘棋还没有下完。
他要做的是趁着白衣阁在江南的布局被打乱，补给线被切断的时间，把大金那边的防线稳住。
他拔掉了白秋声这条线，但大金那边的主力还在，上官青阳还在等时机。
如果大金真的发动全面进攻，光靠边关的那几万守军是挡不住的。
这需要更多的兵力和粮草，需要在朝堂上得到更多的支持。
第二天早朝后，周天阔留了下来，在御书房外等付清通传。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付清出来说让他进去。
周天阔走进御书房时，周朔眉头微微皱着。
“你来得正好，边关那边有新的消息了，大金在边境集结的兵力，比之前报的更多，探子说可能不止三万，而是五万。”
周天阔心头一沉。
五万？
如果大金真的投入五万兵力，那么大封边关的守军是挡不住的。
“父皇，儿臣以为，光靠边关的守军不够，需要从内地调兵增援。”
“朕已经让人去办了。”
周朔沉吟道：“但调兵需要时间，粮草也需要时间，最快得半个月才能到位。”
“半个月……可能来不及。”
周天阔眉头紧锁，道：“大金那边随时可能发动进攻，如果他们在增兵到达之前就打了过来，边关守军撑不了太久。”
周朔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儿臣想亲自去一趟边关。”
周朔目光一凝：“你去边关做什么？”
“稳住军心。”
周天阔沉声道：“边关守军现在面临的压力很大，如果朝廷派一位皇子去前线，将士们会更有底气，而且，儿臣也想亲眼看看大金那边的动向。”
周朔深吸一口气，道：“你去边关，京城这边怎么办？”
“宋尉在京城，有他坐镇，朝堂不会乱。”
周天阔回道：“儿臣在京城待着做不了更多的事，该查的都查了，该拔的也拔了，剩下的就是在前线挡住大金的进攻。”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周朔才问道：“你要带多少人去？”
周天阔直言不讳：“不需要太多，几百人就行，儿臣不是去打仗的，是去稳住军心的。”
周朔点头道：“好，朕准了，但你要答应朕一件事，如果战事不利，你要撤回来，不许逞强。”
“儿臣明白。”
……
当天夜里，周天阔把这件事告诉了傅灵犀。
傅灵犀听完没有说什么，安静坐了会，然后起身去帮他收拾行装。
崔允汐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但她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转身去了厨房，炖了一锅周天阔最爱的汤。
清晨，天还没亮透，周天阔就出了门。
他只带了林一和一百名龙渊卫，轻装简行，一路向北，策马疾行。
五天后，周天阔抵达了边关。
守将是个四十出头的汉子，满脸风霜，看到周天阔时愣了一下，然后单膝跪地：“末将孙茂，参见汉王殿下。”
“起来。”
周天阔翻身下马，道：“孙将军，大金那边有什么动静？”
“三天前，他们的前锋向前推进了十里，现在离我们的防线不到三十里。”
孙茂起身回道：“末将已经派人日夜盯着，一有异动就会回报。”
“兵力对比呢？”
“我军守军约一万五千人，大金那边保守估计三万人以上，还在不断增兵。”
三万人对一万五千人，加上大金骑兵的机动性，如果对方全力进攻，边关守军最多只能撑三天。
“粮草呢？”
“粮草还算充足，省着点用，能撑一个月。”
“那就好。”
周天阔沉吟道：“孙将军，带我去看看防线。”
孙茂领着他沿防线走了一圈，寨墙、箭楼、拒马、壕沟，一切都按部就班布置着，但人手确实不够。
有些段落只有几个士兵在守，如果真的打起来，那几处是最容易突破口。
“这几段防线，还需要增派人手。”
周天阔指着那几处。
“末将也想增派，但实在是没人了。”
孙茂苦笑道：“能调的都调过来了，剩下的都是后勤和伤员。”
“我会想办法从后方调人过来。”
周天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先稳住，撑到增兵到达。”
“是。”
孙茂点了点头。
夜里，周天阔站在边关的寨墙上，望着北方的原野。
夜色中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风从北边吹来，带着一股战场的气息。
如果大金真的打了过来，能守住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能退。
退了，身后的京城、百姓、一切他保护的人，都会暴露在敌人的兵锋之下。
必须守住！
一连五天，大金那边都没有动静。
周天阔每天都在寨墙上巡视，检查防线的每一个角落，与守将们商议防守方案。
到了第六天的夜里，北边的原野上突然传来一阵闷响，好似马蹄踏过冻土的声音。
周天阔迅速起身，快步走上寨墙。
北方的原野上，一片黑影正在缓缓移动。
那黑影很密，在夜色中向着寨墙逼近。
是大金的骑兵！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
周天阔吩咐道：“弓箭手就位，火油备好，所有人上墙。”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寨墙上迅速亮起火把，士兵们涌上墙头，弓弦拉满。
该来的，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