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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雅马岱闻名倭国(第1/2页)
卑弥呼的使臣难升米是在一个雨夜抵达魏军大营的。
他穿着一身被雨水淋透的旧袍，膝行至中军帐前，额头贴着湿漉漉的泥地，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大魏天子在上，倭国使臣难升米，奉女王之命前来求和。敝国愿称臣纳贡，岁岁来朝，只求大魏天子息兵罢战。”
曹叡坐在帐中的矮榻上，手里端着一盏温过的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他没有让难升米进帐，只是隔着帐帘，声音不高不低地传了出去：“难升米，朕记得你。三年前你来洛阳，朕赐了你锦缎和金银器。如今你替你家主子来求和，朕问你一句话。”
“大魏天子请问，罪臣必据实以告。”
“几个月前朕派去倭国的七名使者，头颅被你们挂在码头上。那七个人，有的刚成亲，有的孩子刚满月。”
曹叡的声音依然平稳，可那平稳底下分明压着什么正在缓缓膨胀的东西，“你让朕息兵罢战，那七条命，谁来还？”
难升米伏在泥地里，肩膀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曹叡放下酒盏，站起身来，走到帐帘边，掀开一角。雨已经停了，营帐外的火光把泥地照得暗沉沉的，难升米跪在泥水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的地方。
“我们大魏有一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朕给你三天时间。”曹叡的声音不高不低，“三天之后，若邪马台城门不开，朕便亲自率军踏平它。到时候，你和你家女王，都别想活着走出那座城。”
三天后，邪马台城破。
卑弥呼没有逃。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和服，跪在城中最高处的天守阁里，面前摆着一柄短刀。
魏军攻入城中时，天守阁已经燃起了大火。火光从窗棂间涌出来，把半边夜空烧成一片暗红色。
马岱率军冲上最高层时，卑弥呼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她的腹部有一道整齐的伤口，双手还攥着那柄短刀，刀刃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马岱在门口站了一瞬，确认她已经断气，然后转身下楼，向曹叡禀报。
“陛下，卑弥呼已剖腹自尽。城中残兵大多投降，少数顽抗者已被肃清。”
曹叡站在城中的一片高地上，望着那座正在被大火吞噬的天守阁，沉默了一会儿。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两簇跳动的暗红色烛火。
“辟邪，”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倭国贵族。凡参与杀害我大魏使者者，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辟邪应声而去。曹叡独自站在那里，望着天守阁在烈火中渐渐塌陷，目光里翻涌着一种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过的平静。
辟邪回来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上来问了一句：“陛下，还按老规矩高于倚天剑者，杀无赦？”
曹叡沉默了片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柄倚天剑，又抬头望了一眼远处那座正在被大火吞噬的天守阁，然后摇了摇头。
“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在辟邪耳朵里，“这次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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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邪愣了一下：“陛下？”
“让他们活着。”曹叡转过身，朝中军帐的方向走去，步子不紧不慢，“朕要让他们活着替朕挖矿。九州岛的金银矿，本州岛的银矿，还有四国岛的铜矿。
从今往后，这些矿就由他们来采。什么时候采完了，什么时候再说。”
他顿了顿，偏过头，看着辟邪，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朕要让他们亲手把这座岛掏空。等掏空了，再用大炮送他们上路。”
辟邪望着他那道被暮色笼罩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几个月，魏军在九州岛和本州岛西部的矿脉上建立了数十处采矿点。倭国战俘被编成矿工队，在魏军士卒的看押下日夜不停地开采金银。
不过这期间倒是也发生了一些趣事。马岱这小子这一次可谓是出尽了风头，是个倭国人都认识雅马岱，尤其是那些女子，马岱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心里直呼这才是我想要的一切！
一想到在大魏人眼里大家只知道锦马超，却无一人识他雅马岱，马岱这才发明自己这些年都过着什么苦日子，一出门才发现外面根本没有雨！
不过这下就轮到马超郁闷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名气在这群倭国人眼里居然还没有马岱高。
不过马超还是感觉有点不对劲，那些倭国人嘴里喊着雅马岱，但是那个眼神看起来是害怕啊。
太和十四年二月，大军准备班师回朝。离开九州岛的前一夜，马岱主动找到了曹叡。
他站在中军帐外，穿着一身被海风吹得发白的旧甲，腰间的佩刀已经换了第三根皮绳。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曹叡正坐在案后翻看一卷采矿进度的报告。他放下帛书，抬起头来，看着马岱那张被海风和日头磨得粗糙的面孔，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说。”
“臣想留在这里。”马岱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被反复掂量过的笃定，“九州岛的金银矿，需要有人盯着。矿工队里常有暴动，看守的士卒也需要有人调度。臣愿意留下，替陛下守着这些矿，直到它们被采空为止。”
曹叡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来，走到帐帘边，掀开一角，望着远处那座被夜色笼罩的海岸线。
海风从远处吹来，裹着咸腥的水汽和矿洞里飘出的硫磺味，拂过他玄色衣袍的下摆。
曹叡转过身来，看着马岱那张被海风吹得棱角分明的脸，内心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曹叡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放弃了，留着让马岱自己去发现吧。
一念至此，曹叡这才点了点头：“好。朕答应你。留五千兵马给你，再从九州岛各矿点设都护府，你为第一任都护。粮草辎重，每年从登州港运来，由水师护送。”
马岱拱手应道：“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