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气氛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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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省府大院的空气中似乎比平日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躁动。
    阳光透过走廊高大的玻璃窗，洒在打着高亮水蜡的大理石地面上。邓永飞像往常一样，提前半小时到达办公室，给钟力涛的办公桌擦拭灰尘，换上新泡的龙井茶，将当天的重要文件分门别类地摆放在左手边的批阅区。
    一切井然有序，滴水不漏。
    但今天，当他走在省府办公厅的走廊上时，明显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微妙变化。
    那些平时见面只是微微点头、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审视意味的处级干部们，今天看到他时，脸上都堆满了极其热切、甚至可以说是谄媚的笑容。
    “邓主任早啊。”
    “邓主任，吃早饭没？我这有刚带的特产……”
    甚至连平时总是喜欢挑刺的几个老资格副处长，今天在走廊里遇到他，都会下意识地侧过身子，让出半个身位，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艳羡。
    官场是一个没有秘密的地方，尤其是在省府大院这栋楼里。哪怕是隔夜的一阵微风，到了天亮也能被解读出龙卷风的趋势。
    上午十点。
    省长办公会议，经过一个半小时的激烈讨论和博弈，一项极其重要的人事任命在会上获得了一致通过。
    很快，省委组织部和省政府办公厅的联合红头文件正式下发。
    关于成立“海东省人民政府经济发展及投资促进领导小组”的通知。
    而邓永飞，原省府办公厅综合二处处长，因在近期海东省重大经济案中表现出极强的政治敏锐性、大局观以及卓越的协调能力，被破格任命为该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兼），并承担办公室的具体实质性工作！
    这份文件，就像是一块重石，在省府大院里掀起了一阵细浪。
    虽然他名义上还是正处级，但这却是一个实打实的副厅长级实权平台！在这个专门为省府梳理经济脉络、打破地方利益藩篱而设立的中枢机构里，他所掌握的调度权限，甚至比一些冷衙门的正厅级还要大。从当初那个在瞿山三号林区里人人可欺、随时可能被当成弃子的基层护林员，到如今手握重权、半只脚已经跨入副厅长级门槛的实权红人，邓永飞用两年的时间，完成了一次令人咋舌的阶层彻底跃迁。
    他稳稳地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文件，脸上没有丝毫的狂喜或骄横，依然是那副谦逊有礼、不卑不亢的面容。但他心里清楚，从今天起，他在这栋大楼里，再也不是那个只能站在领导身后察言观色的小秘书了，他已经正式拿到了一张坐在牌桌上的入场券。
    这一天的下午两点。
    刚刚接受了新任命的邓永飞，没有急着去整理临时办公室的资料，而是按照官场最基本的规矩，先来到了省府秘书长运杰伦的办公室报到。
    敲开门，运杰伦正站在窗前抽烟，看着窗外省府大院里那棵百年古榕树，神色间带着一丝深沉的疲惫，但也有一份卸下重担的轻松。
    “秘书长。”邓永飞恭敬地喊了一声，顺手关严了门。
    运杰伦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带拔起来的年轻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欣慰：“永飞啊，恭喜。这步棋，钟省长为你走得很惊险，但也走得很漂亮。提前把你放到这个副厅长级的熔炉里锻炼，这是组织对你极大的信任。”
    “都是秘书长和钟省长的栽培，永飞心里有数。”邓永飞微微低头，语气极其诚恳。
    运杰伦走到沙发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邓永飞坐下，然后将手里的半截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我叫你来，不是听你表决心的。我马上就要动了。”
    邓永飞心里一紧，猛地抬起头：“秘书长，您……”
    “省委组织部已经找我谈过话了。”运杰伦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去省委那边，接任省委秘书长。虽然还是秘书长的名头，但这是为了下一步接任省委常委做准备。这也是钟省长和上面几位领导综合考量的结果。”
    邓永飞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来这样大的事，运杰伦没有瞒他，而是提前向他透露。这是多么大的信任啊。因为运杰伦根本不是一个炫耀的人，所以告诉他，肯定有运杰伦的想法。最根本的一条，就是让他邓永飞安心，不要有啥畏惧，就算接下来有什么事，运杰伦仍然是他坚定的支持者。
    二，运杰伦这一动，等于是一只脚已经跨入了真正的核心决策层！这是极大的升迁。但他随即敏锐地捕捉到了运杰伦说这话时脸上的神情，以及“综合考量”四个字背后的深意。
    运杰伦走了，省府秘书长位置，就空出来了。
    按照常理，排名第一的副秘书长顺势接任，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也有可能是从省委那边的第一副秘书长挪过来，甚至市里的市委书记或是重要市的市长，某些综合性厅的厅长或副厅长提上来，都是一种常规性操作。所谓综合考虑，其实也是一场博弈。
    因为这个位子更重要，省府大总管。上升为副省级的可能性极大。比如运杰伦，这一过去，很快就会成为省委常委，那分量，比普通的副省长更重。
    “你肯定已经猜到了我话里的意思。”运杰伦看着邓永飞微变的脸色，接着往下说，“省府大管家的位置，一点不比省委那边的秘书长轻，某种程度上，它更是经济社会各项工作正常运转的枢纽。黎省长原本是有理想人选的，可是谁也没想到，这次办公厅的人事盘子，被切成了好几块。”
    邓永飞聚精会神地听着。
    “这几天，省委组织部就会正式行文。辛育民同志，将正式担任省府办公厅主任，之前他是代。不是正式担任。同时担任副秘书长，还有其他兼职，也是为未来再上一个台阶做准备。但是，他只排在第二位，目前专门服务黎汉河省长。这个变化是很重要的一个信号，也可能只有我们海东省才有。等于是汉河省长提前堵上了一些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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