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新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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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常卫国和王伟为突破口，顺藤摸瓜，在极短的时间内查清了以“汇金资本”为核心的庞大洗钱网络。曾经不可一世的天成路桥董事长宋天成在邻省的一个地下钱庄落网，随后，依附在常系这棵大树上的数十名中高层干部被密集约谈、双规。瞿州系和本土派马系的残余势力，在这场围剿中，近乎被清扫干净。
    而处于这场风暴核心的下河县，反而迎来了一场新的生机。
    被截留的扶贫资金和生态修复专款，在省委的强力干预下，陆续被追缴并全额拨付到位。下河县委书记魏长青和县长潘建国展现出了极高的行政效率。大石金矿区域的生态回填工程全面复工，而那个曾经被用来套取国家资金的“半拉子”交通干线重组项目，也重新招标，日夜赶工。老百姓不懂那些复杂的政治博弈，他们只看到，停滞的机器重新转了起来，被挖的千疮百孔的山体开始铺上绿色的防尘网。
    周五的下午，省府一号院显得比往常要安静一些。
    邓永飞坐在办公桌前，正在整理最后一份关于下河县重建进度的督查报告。他的神情很专注，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每一个数据都经过了反复核实。
    桌上的电话响了。
    “永飞吗，来我办公室一趟。”电话那头，是省政府秘书长、省府大管家运杰伦的声音，语气温和，带着长辈般的亲切。
    “好的，秘书长，马上到。”
    几分钟后，邓永飞敲开了秘书长办公室的门。
    运杰伦正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给窗台上的几盆君子兰浇水。看到邓永飞进来，他放下水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邓永飞规规矩矩地坐下。对于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掌控着省府日常运转大权的大管家，邓永飞一直保持着足够的敬畏。不管他在钟力涛那得到什么样的奖赏或夸赞，到了运杰伦这里，他都是规规矩矩，一副小学生模样。运杰伦呢，似乎也很享受邓永飞的态度。其实不是享受，而是一种习惯。因为截止现在，运杰伦本人，在省府这个大院里，不管出现在哪种场合，都是一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样子。
    低调是秘书处唯一的颜色。这话是运杰伦在秘书处会上跟这些大秘们公开讲的。
    而谨慎，是所有为官者的底色。这更是他讲的。因为谨慎是权力运行最核心的规律。可是太多的人到了一定位子上，就忘了这点，有人说是胆大妄为。运杰伦说是权大妄为。
    不谨慎，必出事，轻则丢官，重则翻船。
    运杰伦走到茶几旁，给邓永飞倒了一杯茶。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运杰伦用这么一句话，等于是把邓永飞这段时间的工作给总结了。然后，他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目光仍然打量着邓永飞，“下河县的盖子揭开了，常卫国那张盘根错节的网也破了。”
    邓永飞静静的，没敢接任何话。搁以前，尤其刚来那阵，他肯定会在这时候接上话，要么表一下态，要么谦虚一下。现在他明白，这个时候还不是他接话的时候，运杰伦的话，往往能讲三层。拐出好几道弯来。你接早了，就暴露自己了。
    “钟省长在常委会上对你评价很高。说你是一把能干实事、敢碰硬钉子的好手。”运杰伦仍就看住邓永飞，不轻不重地说。
    邓永飞心里咯噔一声，吃不准运杰伦这是表扬他呢还是打算转个弯点他的命门呢？
    “下面呢，我也听一些反映，多的都是夸你的，说你年轻有锐气，敢闯敢拼。有股子混世精神。”
    邓永飞心里一暗。从运杰伦的用词上，就知道，他某些地方又出格了，让老领导不满了。连混世这样的词，都用了出来。
    他继续沉默着。
    “要说你来省里，时间也不是多长。能有这样大的进步，不容易。”
    运杰伦忽然起身，又往窗前去了。还没到窗前，又突然折过身：“永飞啊，你在这个督查组副组长的位置上，表现出的胆识和执行力，大家都看在眼里。作为钟省长带过来的人，你确实起到了破局的尖兵作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但是，官场不是战场。战场上，尖兵需要的是锋芒毕露，一往无前；但在体制内，过刚易折。你现在是在冲锋陷阵，所以需要你硬。如果有一天，你需要站在更高的位置上，去统筹、去协调、去平衡各方利益的时候，光靠‘硬’，是远远不够的。”
    邓永飞心里微微一动。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运杰伦话语中隐含的信息。作为省府的大管家，运杰伦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跟下属谈论这种“统筹”和“平衡”的高阶政治哲学。
    “秘书长，您的意思是……”邓永飞试探着问了一句。
    运杰伦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个词：“和光同尘。你要学会和光同尘。保留底线的同时，要懂得包容和妥协。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你以后要慢慢体悟。”
    “我记住了，谢谢秘书长指点。”邓永飞郑重地点头。
    “行了，你去钟省长那里一趟吧。他有重要的事情找你。”运杰伦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带着一丝疑惑，邓永飞来到了隔壁的常务副省长办公室。
    钟力涛没有在批阅文件，而是站在办公室中央的那幅巨大的海东省全图前，背负着双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钟力涛转过身，指了指沙发：“坐吧。”
    邓永飞坐下后，钟力涛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布置工作。他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尚未盖章的红头文件草案，推到了邓永飞的面前。
    “看看这个。”
    邓永飞疑惑地拿起文件。仅仅扫了一眼标题，他的心脏就猛地跳动了一下。
    《中共海东省委组织部关于邓永飞同志拟任职的公示（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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