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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正海觉得还挺有意思，乐呵呵地摆弄着。
大家默契地把最中间的座位留给了沈云杳，中间还空了个座位，是裴京宴的。
周围闪光灯此起彼伏，有眼尖的观众看到家属区坐了一整排人，开始疯狂拍照。
“诶，你们看，这个是咱们哥哥的家人吧？”
“不是说哥哥跟家里关系不好吗？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那可都是裴家人啊，我看比股东大会人还齐！”
……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被暖场的音乐压了下去，但手机镜头却没有停。
此时，后台的某处角落里。
程晚晚靠在墙边，狗狗祟祟地朝场馆内张望。
她着重在看前排的家属区。
裴正清、赵雅芝、裴正海、裴正云，还有几个年轻人。
每个人，都是程晚晚在电视杂志上看了无数遍，但却从来没有资格接触过的权贵。
直到，她的目光落在中间位置的女人身上。
程晚晚瞪大眼睛，这不是上次，她在录音棚楼下遇到那个女人吗？
裴鹤翎当时说她是家里人，程晚晚还不信，现在这个女人居然坐在家属席。
而且程晚晚注意到，那个位置是整排最中间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
-
晚上六点半，演唱会正式开始。
场馆内灯光骤然变化，全场尖叫。
在上万人的欢呼中，裴鹤翎在舞台中央的升降台开始缓缓上升，一道灯柱从穹顶打下来。
全场顿时炸开了。
尖叫声、欢呼声、灯牌、荧光棒，2万人的声浪铺天盖地涌过来。
裴肆也非常配合地从座位上蹦起来，举起荧光棒疯狂挥舞。
嘴里还喊着，“裴鹤翎！裴鹤翎！”
完全没有任何偶像包袱，旁边两个哥们也跟着一秒嗨起来了。
裴正海有点无奈，但也没阻止。
暖场过后，就是一首又一首的原创歌曲。
裴鹤翎台风极好，唱功更是顶级，几首歌过去，现场气氛已经完全燃了起来。
几个裴家人也被这种气氛感染了，深深沉浸进去。
几首歌唱下来，灯光渐渐变柔和了。
舞台的上的射灯也换成了暖橘色，裴鹤翎拿着麦克风，微微有点气喘。
“谢谢大家，接下来这首歌……”
裴鹤翎话才说到一半，舞台侧面就有工作人员匆匆走上来，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裴鹤翎拧起了眉，拿开麦克风，低声问了两句，脸色明显不太好。
他重新把麦克风举到嘴边。
“出了点小状况，这首歌的钢琴伴奏老师身体突发急症，上不了台了。”
说到这，裴鹤翎顿了顿，“但这首歌对我来说很特殊，是我和我的家人一起完成的。今天，正好他们也在……”
裴鹤翎嘴角弯了弯，“所以，我想请我的家人上来帮我伴奏。”
粉丝们立刻沸腾了，纷纷鼓掌。
但家属区里，裴家人却是面面相觑。
裴肆挠挠头，“鹤翎哥说的是谁呀？谁会弹钢琴？”
没有人接话。
长辈们当然是都摇头，裴砚自小流落在外，从未学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裴鹤吟。
裴鹤吟连忙摆手，“我也不会钢琴。”
裴肆急得抓耳挠腮，“那怎么办？我们家没有人会弹钢琴啊。小叔倒是会，但他也没来呀！”
这时候，沈云杳开口了，“我会一点。”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沈云杳慢吞吞脱了外套，理了一下头发，并没有直接上台，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裴鹤吟。
“但我只会一点点，这是万人演唱会，全场直播的，这么多人看着。万一我弹错了，明天肯定会上热搜的。”
沈云杳的语气有些担心和犹豫，“鹤吟，你能不能陪我一块上去？”
裴鹤吟一愣。
沈云杳循循善诱，“你不用干什么，就站在旁边陪着我，我心里能踏实一点。”
裴肆一听，立刻举手，“小婶，我陪你去吧！”
裴砚也立刻附和，“我也可以陪小婶上台。”
沈云杳摇头，“不行，你俩上去我更紧张，鹤吟比你们稳重些。”
裴鹤吟有些犹豫。
旁边，裴正清两口子也面面相觑。
让裴鹤吟陪她上去，可台上这么多人，那么多镜头，万一鹤吟又出了什么状况怎么办？
但两人到底还是没有开口拦。
“好，”裴鹤吟站起来，“我跟小婶一起。”
沈云杳满意了，把外套脱下来，丢在座位上，然后跟裴鹤吟一前一后，走向舞台侧面的通道。
台上的追光在此刻亮起来，2万多人的目光也跟着聚焦过来，镜头对准了。
看到沈云杳上台的那一刻，全场议论声都骤然大了起来。
一个女人，年轻的女人。
钢琴摆在舞台右侧，是纯白色的三角钢琴。
沈云杳走到钢琴前坐下来，长发柔顺地垂在肩侧，灯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
没有什么舞台上该有的装扮，但在这种灯光下，那种清冷疏淡的气质被无限放大了。
她不像是临时救场的，倒像是天生就该站在舞台上。
裴鹤吟跟在她后面，身形修长，冷白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如玉般的柔和光泽。
LED大屏幕上，实时播放着这一幕。
有粉丝已经认出来了。
“那是裴鹤吟吧？是咱们家哥哥的亲哥！”
“新上来那个女的是谁啊？好漂亮。”
“不会是女朋友吧？别吓我啊！”
“不可能吧，哥哥不会要在演唱会官宣吧……”
……
裴鹤翎全程没有回应，安静地站在舞台中央，等待着。
沈云杳打开钢琴盖子，手指放上去。黑色的高领毛衣衬着她极白的皮肤。长发顺着肩膀滑下来，发尾搭在钢琴的黑色琴盖上，黑与黑连在一起。
整个场馆不自觉都安静了下来。
裴鹤吟走到沈云杳身后，站在一旁陪伴。
但沈云杳却又抬起头，“鹤吟，其实我弹得很一般，等会镜头一直拍我，播出去别人笑话我怎么办？”
裴鹤吟温和地笑了笑，“不会的，小婶，您能救场就已经很好了，大家一定会感激你的。”
“可我还是担心，”沈云杳想了想，“这样吧，我记得你学过小提琴？”
“要不，你去替小提琴手的位置，我弹钢琴，这样观众的注意力就不会全在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