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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娜急切地想把自己摘出去。
可这种说辞，别说是沈云杳了，她就连直播间的粉丝们都蒙骗不了。
沈云杳支着下巴，瞟了一眼手机屏幕。
直播还在运行，右上角实时观看人数已经从最初的几十万涨到了百万。
弹幕刷个不停，密密麻麻，一秒几乎要发几十条。
沈云杳看不太清，但其中反复出现频率最高的几条，还是能够分辨出来。
【不是，这个女人真的恶心到我了，这跟犯罪有什么区别？】
【这种人居然还能当明星，恶心！】
【乔安娜的经纪公司总得给个说法吧？携带违禁药品潜入艺人房间，这绝对是违法了！】
【报警报警报警！】
【那赵旭呢？就这么走了？我们哥哥这么信任他，他怎么能这样设局！】
……
议论的人很多，但风向都差不多。
沈云杳伸手，把手机拿起来，摄像头对准自己。
“各位，目前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这位乔安娜小姐携带不明药物，闯入裴鹤翎先生的私人房间，动机和手段都已经在直播中呈现得很清楚了，我想应该有不少人保留了证据。”
“这件事涉及非法入侵他人住所，疑似持有违禁药品以及蓄意对他人实施侵害的未遂行为，已经构成了刑事立案条件。”
乔安娜蜷缩在地上，浴袍还皱巴巴的。一听到刑事案件，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得干干净净。
“不是的！”她赶紧急着反驳，“沈小姐，我真的只是被利用了，我根本没有想要伤害鹤翎哥啊！还有那瓶药，我都不知道成分是什么，是赵旭硬塞给我的，我只是拿着进来了，他跟我说就是来送个东西！”
乔安娜急切地想要爬出来，膝盖被地板硌着，但她也顾不上，伸手就要去抓沈云杳的衣角。
“求求你，沈小姐，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
“我可以公开道歉，可以赔钱，什么条件都行，求你不要报警，一旦立案我就完了！”
沈云杳低头看着她，把自己的衣角从她手里抽出来。
“乔小姐，你今晚做了什么，在场的所有人和直播间的一百多万观众都看得清清楚楚。酒店的安保团队已经在路上了，希望您后续能配合警方做笔录。”
乔安娜嘴唇哆嗦着，自己也心知，这些谎话毫无意义。
酒店的监控能证明乔安娜是自己进来的，也能证明她进门时是清醒的。药物是她从包里掏出来，自己下到醒酒汤里的。
她本来以为今晚得手后，就算有监控也于事无补，毕竟生米煮成熟饭，目的已经达到了。
但谁知道……
乔安娜的脸色从煞白转为灰白，瘫坐在地毯上，已经不知该从何辩解了。
【录屏保存了，支持我们哥哥法律途径维权！】
【真不要脸，以为我们看不出你的小心思？】
【爽了，实在是太爽了，微博热搜第一等着你！】
几分钟后，酒店的安保经理亲自带着人来了。
两名保安把乔安娜架了起来，这时她腿已经软了，几乎是被拖着出去的。
出门前，她眼妆早已哭花了，嘴里还在喊着求饶的话，但没有人理她。
人被带下去了，等候稍后警方过来问询。
违禁药品作为物证被单独封存，酒店的监控录像，在沈云杳的要求下，已经被完整拷贝了一份。
乔安娜的下场不难猜到。
做出这种事，在圈里是绝对混不下去了，经纪公司那边不但面临解约，还会有高昂的违约金。
至于今天的事，她也终归会承担她该承担的法律责任。
沈云杳拿着手机，对着直播镜头说了最后一段话。
“各位，今天晚上发生了很多事，但基本已经处理完了，直播到这里就先结束了。鹤翎的状态大家也看到了，他需要休息。关于赵旭先生和乔安娜女士的事情，后续会通过正规渠道处理，有结果后会第一时间告知大家。谢谢所有今晚还守在直播间里的朋友，大家辛苦了，早点休息，新年快乐。”
在沈云杳说完后，弹幕密集地刷了一波新年快乐，以及小婶辛苦了等等祝福的话。
沈云杳点了下播按钮。
屏幕暗下来之后，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被100多万人注视的无形压力也消失了。
沈云杳打了几个电话。
一个是确认安保团队那边事情进展，并封锁酒店，在裴家人离开后，不准放任何私人和媒体进来。
第二是打给裴氏集团法务部值班的律师，简要说明了情况，请对方准备一份初步法律意见。
第三个打给了裴鹤翎工作室，让工作室的副总监临时接手裴鹤翎相关的公关事务，暂停赵旭的权限。
第四个联系了专业的公关人员，要求他们配合裴鹤翎工作室处理今晚的舆论和后续事项。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后续事情已经完全安排好了。
裴鹤翎从始至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从赵旭离开，到乔安娜被带走，再到沈云杳打完几个电话，他一句话都没说过，只是望着落地窗发呆。
落地窗的窗帘只拉了一半，另一半能看到外面城市的灯火。今天是跨年夜，外面很热闹，哪怕是凌晨，余温也还没有散尽。
远处偶尔有零星的烟花在低空炸开，无声地亮了一下，又暗了。
裴鹤翎的眸光也随之明明灭灭，不知在想什么。
沈云杳处理完后，把手机装回去，看向他。
“后面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你不用管。至于赵旭那边，他是你的人，后面怎么处理，等你想清楚了再决定，不急。”
裴鹤翎坐着没动，目光也没动，只是点了点头。
沈云杳看着他的背影，安静了几秒钟。
“裴鹤翎。”
裴鹤翎抬起眼。
沈云杳站在门口，客厅的灯光从半开的门缝里透进来，将她周身镀上一层窄窄的亮边。
“你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算数。”
听到这句话，裴鹤翎的手指蜷了一下。
“从野鸡音乐节的奖杯开始，到今天万人场的跨年演唱会，都是你自己挣来的。”
“你站在那里，灯光照在你身上是真的，台下的欢呼喝彩是真的，喜欢你的人是真的。”
“你为此吃过的苦，熬过的夜，撑过来的每一天，也都是真的。别人懂不懂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很懂你自己。”
说完，沈云杳也没有等他回应，直接拉开门准备离开。
“小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