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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恨比爱长久20(第1/2页)
君修远皱了皱眉。
他看了一眼侍女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侍女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不方便见客?”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她在忙什么事情?”
侍女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再次欠了欠身,语气依然恭敬:“殿下请回吧。大人的事情,奴婢不便多言。”
她说完这句话,侧身让开了一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态度明确地下了逐客令。
君修远冷笑一声,最后看一眼紧闭的门,利落地转身离开。
人家不想见他,那就不见呗,他又不是非要见她不可。
他本来就是来辞行的,见不到人,让侍女转达一声就是了。
他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宣芷雾都不愿意见他,他还非要上赶着告诉她自己要走了。
想到这里,君修远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大,离开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眼看着马上就要跑起来。
侍女见此觉得有些怪异,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随即满脸担忧心疼地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
她咬了咬牙,快步离开,朝着玄机殿外走去。
在离开之前还不忘叮嘱其余伺候的人:“守好国师大人的房间,不要让外人闯入。”
几个侍女齐齐应声,在院门口站定,像几根木桩子一样杵在那里。
君修远已经走出好一段距离,脚步却越来越慢。
夜风从廊道尽头灌进来,吹得他衣摆簌簌作响。
他站在游廊尽头,抬眼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月亮被云层遮蔽住了大半,只露出模糊的影子,星光黯淡。
看样子明天大概不是一个好天气。
他若有所思地回头望向刚才离开的方向。
那个神棍好不容易让自己相信她,不可能就因为一句话就和自己决裂。
她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君修远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走正门。
他在围墙外绕了小半圈,找准位置,后退两步,助跑,脚尖在墙面上一蹬,身形轻巧地翻过了高高的院墙。
落地无声。
他贴着墙根的阴影,几个起跳间,身形便闪现到芷雾房间的窗口。
窗棂里透出昏黄的烛光,光线很暗,像是只剩下一截快要燃尽的蜡烛。
室内,芷雾双手环抱住自己,神色痛苦地蜷缩在床榻上。
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将自己紧紧地裹在被褥里。
那双攥着被褥的手,指节泛白,青筋隐隐凸起,显然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忽然她睁开双眼,目光有些涣散地看了一眼窗户的位置。
她的眼神并没有聚焦,像是只是在疼痛中下意识地警觉了一下,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今日本是她体内秘药毒发的日子。
从清晨开始,芷雾就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暗流在经脉中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缓慢游走,等待着某个时刻的到来。
按照惯例,每到毒发这日,皇帝会派人送来解药。
虽说每次都要经历一番折磨,但只要按时服药,那痛苦尚在可控范围内。
但今日一直到午后,都没有人来。
直到一个时辰前,一名穿着深蓝色宦官服的人才过来。
“国师大人,陛下让奴才来传句话。”
“陛下说,近来宫中事务繁杂,太医院那边都忙着帮皇上调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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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耽误了解药的调制,还请国师大人体谅,耐心等候。”
他说完,又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双手奉上:“不过陛下心中也十分记挂国师大人,特意命奴才送来这支老参。”
当时,芷雾的目光在锦盒上停留了片刻。
殿内安静了几息。
她伸出手,接过那只锦盒,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谢陛下挂念。”
那太监见她接了东西,又朝她行了一礼:“那奴才就不打扰国师大人了,告退。”
他说完,弓着腰退出了殿门,脚步轻快,转眼就消失在廊道的拐角处。
芷雾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
前太子那件事,她确实做得有些越界了。
虽说前太子是用巫蛊之术诅咒皇帝的罪人,但毕竟是皇室血脉,是皇帝亲手立的储君。
就算要杀,也应该由皇帝来下这个命令,而不是她一个国师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动手。
自己那天的做法,等于是在打皇室的脸。
皇帝当时没有说什么,甚至事后还送了赏赐过来,安抚意味十足。
但那不代表他心里没有芥蒂。
他是皇帝,是天底下最不能容忍别人挑战他权威的人。
同时皇帝也真的怀疑自己会和四皇子联合,这更是他不能容忍的
所以这一次,他用这种方式来提醒她,谁是主子,谁是臣子。
解药掌握在他手里,自己的命也就掌握在他手里。
他要让她记住这个教训。
来不及深想,又一波疼痛袭来。
芷雾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摇晃,像是隔着一晃动的水面在看东西。
下一秒,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心疼和焦虑:“宿主你还好吗?要不要我把你的疼痛值降低一些?”
芷雾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了,但她还是用意念回复了系统:“不用了,那样演得不像。”
“可是……”
“我没事,也没几次了。”
说完这句话,她主动切断了和系统的联系。
芷雾深吸一口气,撑着床沿,支起身。
但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差点直接从床榻上栽下去。
她咬着牙,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起手臂,动作迟缓地坐起身来。
额前的发丝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贴在额头上和脸颊上,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极了。
她坐在床沿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之前在斗柜里放了一些调配好的镇痛药丸,虽然不能完全压制毒性,但至少能让她缓过这口气来。
芷雾撑着床沿,站起身来。
双脚刚一落地,膝盖就软了一下,她连忙扶住床柱,才没有直接跪倒在地。
她站在原地缓了几息,原本苍白的下唇被咬出深深的齿痕,渗出的血丝倒是让她的唇瓣看着有了些许的血色,
许久,芷雾才松开床柱,一步一步地朝斗柜的方向挪去。
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
疼痛像是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收紧,将她牢牢束缚在其中。
好不容易走到斗柜前,她伸出手,想要去拉柜门。
但手指刚触碰到柜门的边缘,身体就再也支撑不住了。
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