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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歆羡在飞机上的时候，就一直想着那条染血的底裤。
如今牵肠挂肚的人儿就在眼前，他怎能不首先顾着她的安好？
凉夜一听，好不容易平息的泪水就要出来了：“那、那是、要还是不要？”
她的瞳仁里只印着他，仿佛天大地大，她要的不过是他的一句话。
但是，这毕竟是孩子啊，不是养个小狗小猫啊！
乔歆羡凝视她的眸光，心知身为男人应该帮她做一个决定，至少在她自己也迷失方向的时候，帮助她撑起一片天。
于是，他想着一切最坏的可能，鼓足勇气道：“生！”
凉夜心头一跳！
乔歆羡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微微笑着道：“这世上很多脑瘫儿童经过训练，都可以达到幼儿园的孩子的智力水平。你想啊，孩子能够懂得饿了就吃，渴了就喝，冷了就添衣服，认得自己的亲人，这样就足够了。不管是你的钱，还是我的钱，难道我们还养不起一个智障的孩子吗？还不能保一个智障的孩子衣食无忧地过一辈子吗？我相信我们的康康，会有做哥哥的责任！将来即便是我们不在了，康康也会照顾她，直到最后！”
凉夜沉默地看着乔歆羡，忽而，情绪一松，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要的不过就是一个答案啊！
她就是被一个答案给逼疯了，逼的走投无路了，才会跑到啊！
一头扎进乔歆羡的怀中，她抓住他的衣襟哽咽着：“呜呜~为什么我会遇见你？遇见你之后，我的眼泪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了，呜呜~”
乔歆羡闻言自责道：“对不起！都是我没照顾好你！”
原本，凉夜想说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却不知怎的，忽而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那你以后要加倍对我好！”
乔歆羡用力点头：“嗯！”
知道乔歆羡还没吃晚餐，凉夜打客服电话，让他们送了四菜一汤过来给他，还全是他爱吃的。
他却急着带她去医院检查身体。
凉夜笑着道：“我上午的时候情绪太激动，所以影响了一点，有些见红，不过现在已经不疼了，也不出血了。”
乔歆羡表面上应了，私下里却悄悄拿着手机，给在老家在当地的战友发了发短信。
于是，当乔歆羡刚刚将凉夜点的四菜一汤吃完的时候，小楼的门铃再次响了起来。
凉夜错愕地盯着乔歆羡，乔歆羡莞尔一笑：“我找了老战友，他家是本地的，有些人脉。应该是家庭医生到了。”
就是那种可以带着简单的医疗器械上门服务的医生。
凉夜嘟着粉唇，心知这男人是疼爱自己，娇嗔道：“下次提前跟我说啊！”
“遵命，老婆大人！”
乔歆羡看了监控里的画面，站在门口的确实是自己多年未见的战友，而且战友还穿着军装，一看就是从部队赶过来的。
他笑了笑，上前亲自开门。
他俩大约有三年没见过了吧，简单的拥抱，相互寒暄后，战友介绍身边的医生：“这是我们军区医院里最好的妇科医生了，简单的设备跟药物都带来了。”
说着，他们一起搬了几样东西进了屋子。
说是简单，但是几个机器往茶几上一摆，凉夜经常做孕检，知道有的是血压仪，有的是胎心仪，有的是胎心监测仪，还有一个是便携B超。
凉夜先是跟医生简单地说了一下身体的情况，却隐瞒了唐筛有问题的事情，因为不管有没有问题，他们夫妻同心，已经打算将孩子生下来了！
医生给凉夜很细致地做着检查，每一项检查都过了一遍，最后做B超的时候，凉夜躺在沙发上，虽说露个小腹，可是乔歆羡的战友还是很自觉地提前转过身去，背对着凉夜没看。
医生说，下午的见红应该是跟情绪有关，现在就检查的情况来看，胎心、血压什么全都是好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至此，乔歆羡夫妇稍稍安心了。
保险起见，乔歆羡希望医生今晚留宿，而医生也说一般的保胎药物他都带了，如果真有事情，可以给凉夜先治疗着，不会有问题。
于是，凉夜很快回了房间睡觉，医生就在隔壁房间留宿，而乔歆羡则是跟战友要了咖啡跟点心，难得不见，促膝长谈。
F市——
妇幼医院里专门做孕妇唐筛的许医生家里，此刻也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
这位客人穿着华丽的衣服，背着她一辈子都买不起的包包，坐在她家沙发上，喝着她亲手泡的家里最好的茶。
徐医生有些期待又谄媚地说着：“我已经按照您说的，把正常的唐筛报告做成不正常的了，看了这样的报告，那个叫做夜儿的主治医生一定会建议她打掉孩子的。”
客人点了个头，从名牌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她面前：“这是两万块。你的酬劳。”
徐医生拿起信封，打开看了看，兴奋地说着：“谢谢！谢谢！”
其实她也不知道那个夜儿是干嘛的，家里是干嘛的，老公是干嘛的，她根本不认识，只是这位小姐找上她，让她这么做的时候，她想着其他的专业科目她也没有过硬的技术跟临床经验，每次学习、考职称，她都考不过，现在都是靠钱靠关系的时代，就算她能考上，没准名额也被人顶了。
反正，她心知自己本质就不是什么善类，走这一条路是迟早的，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谁知，对方又道：“我听说你家有个亲戚在妇产科专门做人流的？女人引产的时候，也是蛮危险的，弄不好大出血的话，也会送命的。”
许医生惊了惊，有些不确定地望着她：“您的意思是？”
女人又笑了笑，道：“事成之后，我给你20万！你跟你家亲戚怎么分这笔钱，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许医生的手终于隐隐颤抖了：“人命关天，只怕这个数字，不够我们如此冒险吧？”
女人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你的意思是，你要我把你接受贿赂换了病患检查报告的事情举报给你们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