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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田次郎取出一把长长的钥匙,打开第一道门锁后,又在第二道密码锁上一顿操弄,这才打开了金库的合金大门。
直到赵川走到近前以后,这才发现整个大门的厚度居然达到了惊人的半米(实际上也就40厘米左右),而且墙体完全是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赵川心想,怪不得后世的抢银行电影都没有直接从正门进入的,都是从通风口或者是排水口潜入进去的。
光凭这个地下金库的防御力,没有几吨烈性炸药都炸不开吧。
随着合金大门被两个人合力打开,池田次郎率先迈步走了进去,张掌柜此时也顾不得伤心自己的大洋了,而是整个身心都被金库里黄灿灿白花花的颜色震惊住了。
不光张掌柜被震惊到了,就连见多识广的赵川也被里面的金银定住了心神。
一排排货架之上整齐地码放着一摞摞的金砖,而银元这种价值比较低的贵金属则是被装在一个个的大箱子里,有些箱子被完全盖住,又有些箱子,就那般敞露在外面。至于纸币,则是被分门别类的码放在货架上。
池田次郎看到张掌柜和赵川那被震住了的表情,骄傲的对张掌柜说道:“张掌柜,这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金库,里面的财富能够买下整座北京城。”
张掌柜则是在一旁陪笑附和着,心里则是在暗骂:“都他妈的有这么多钱了,还上门来抢他家那三瓜俩枣,真是该死啊。”
赵川没有被此处的金银镇住多长时间就回过神来,眼睛装作被黄金吸引住了一般,余光则是观察起了金库的通风口和排水口。
只见通风口被安置在墙壁的最上方,一台换风扇正在呼呼的旋转着,一个警铃的线路就被接在了换风扇上,一但换风扇停止工作,警报声就会响彻整座银行。
而且就算解决了警报的问题,可是窗口又太小了,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从通风口钻出去,除非他练了缩骨功。
既然上面不行赵川就只能看看下面了,为了能够快速排水,排水口被修的很大很长,不过上面全被钢筋完全焊死了,除非他能悄无声息地将钢筋全部剪断,不然根本就进不来。
就在赵川还在呆愣着想事情的时候,张掌柜的呼唤声却猛的将他惊醒,听到掌柜的话后,赵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参观的时间已经到了,池田次郎让他们出去。
赵川连忙和张掌柜一同出了金库的大门,在门口被守卫搜过身后,确认没有私带钱财出去,这才放几人离开。
重新回到大厅以后,发现此时数钱的人已经增多到了十几人,一大箱子银元此时已经被清点的所剩无几了。
三人又等了几分钟后,便有职员过来向池田次郎汇报,赵川听不懂日语,不过猜也能猜个大概,应该数目没有问题的意思。
池田次郎挥挥手示意职员离开,笑着对张掌柜说道:“张掌柜,您带来的钱财数目上没有问题,还请跟我到柜台上办理手续,由我亲自为您办理。”
张掌柜回过头又看了看地上还没有被拉走的大洋,强忍着不舍的感情冲着池田次郎点了点头,起身和他来到了柜台处。
很快张掌柜手上就多了一张由横滨正金银行(北平支行)出具的存款凭证就出现在了张掌柜的手上。
只见存款凭证上存款日期高达5年,利率更是被标注到了1.3%(月息)在当时已经是非常高的利率了。
【我查了相关资料,此时利息的计息标准都是按月息计算】
赵川看过之后差点没被气笑了,还定期5年,日本鬼子再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该滚蛋了,到时候这张存单就是一张废纸。
除非张家家里养着一支部队,战争结束后这支部队还能驻扎在日本,这样才能够有机会在其本土的本部兑现,不然的话,就只能自认倒霉将钱打水漂了。
正金银行本就是专门服务日本军人及侨民的金融机构,若不是为了收敛资金,他们根本就不会为中国人办理业务,一切都是为了敛财罢了。
张掌柜也知道钱被存进了这里,就彻底收不回来了,此时他一手拿着单据,一手捂着胸口,佝偻着身子缓步向外面走去,就在这一瞬间,张掌柜像是老了十几岁一般。
赵川连忙上前想要扶住对方,却被张掌柜摆摆手拒绝了,他不想自己狼狈的样子被别人发现。
两人出了银行大门,立即就被在不远处盯着这边的徐春耕看见了,他立即赶起马车,向银行的大门口走去。
站岗的士兵知道对方是银行客户的马车,便也没有上前阻拦。
马车停好后,赵川扶着张掌柜上了马车,自己也跟着爬了上去,徐春耕当即抽了马匹一鞭子,马匹吃痛之下,拉着车向正阳门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没一会儿的功夫,马车就停在了钱庄门口,赵川扶着掌柜的下车以后,转眼就被等候着的掌柜的家人接了过去,然后直奔后院而去,张掌柜至今手里面还攥着那张正金银行的存单。
眼下也没有人过来搭理赵川,赵川只得默默地回去了前厅继续自己的工作去了。
张氏钱庄被日本人弄走五万大洋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整个正阳门周边,一些在张氏钱庄有存款业务的客人纷纷拿着票据上门要求兑现,这让本就备受打击的张掌柜吐了一口血,直接就昏迷了过去。
最后还是张家的少东家临危受命,和相熟的商人朋友借了一些,又向同行抵押了一些资产,这才勉强将眼前的危机渡了过去。
不过此次事件以后,张家的资产一下子就缩水了一大圈,就连账房的先生,都被辞退了好几位,伙计护卫更是走了一多半。
不过赵川并没有受到此次事件的影响,他跟随自家掌柜勇闯鬼子大本营的事已经传遍了周边,张掌柜自然不会清退和自己勇闯龙潭虎穴的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