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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拍大腿,「老林!你这是给我们在水里下了什么仙丹妙药了?!」
「怎么一口喝下去,我感觉我全身的毛孔都舒坦得张开了!」
旁边正准备喝水的王秀被丈夫这动静吓了一跳。
她狐疑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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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她也愣住了。
明档厨房里,林凡正拿着漏勺在滚水里下面条。听到李大勇的大嗓门,他连头都没回,只是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冬天冷,店里添了点新茶。随餐送的,喝完可以续杯。」
「免费送的?!」陈董这下是真的不淡定了。他端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老林,你这手艺绝顶就算了,连拿出来待客的茶都是这种极品。你知不知道这茶要是放出去,有多少懂行的人愿意砸重金求一两?你居然拿来免费送?」
「开门做生意,讲究个进门是客。一杯热茶而已,不值当什么重金。」
林凡手腕翻动,将煮得恰到好处的硷水面捞入大碗中,淋上浓郁的骨汤。
陈董听着林凡这番云淡风轻的话,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
「你这人,真是让人看不透。不过这便宜,我们今天算是占大了。」
就在大厅里因为这杯茶而议论纷纷的时候,角落里,叶晚星也安静地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她摘下了碍事的口罩,捧着微烫的白瓷杯,将杯沿贴在唇边,轻轻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汤滑过乾涩的喉咙。
那股极淡的回甘,就像是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她胃里的痉挛,也抚平了她神经里紧绷着的那根弦。
叶晚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角眉梢的疲惫似乎都被这口温润的茶水给冲淡了不少。
大厅里的气氛,此刻已经彻底被这几壶新添的云雾白茶给点燃了。
「小林一!快,再给我续上一杯!」李大勇豪迈地放下手里的白瓷杯,抹了抹嘴角的茶水。
平时在饭局上喝惯了各种名贵好酒的他,今天却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渴汉,对这免费的茶水毫无抵抗力。
闻言,林一像个不知疲倦的幽灵般,脚步轻盈地穿梭在略显拥挤的桌椅之间。
她一手托着沉稳的紫砂大壶,走到李大勇桌前,微微倾斜壶身。
热气腾腾的茶汤精准地落入杯中,水柱连绵不断,却没有哪怕一滴水珠溅落在桌面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机械美感与优雅。
「大勇,你悠着点喝,一会面条上来了,你肚子里全装的是水,看你还吃不吃得下老林的酿豆腐。」
坐在对面的陈董笑着打趣道。他手里的茶杯才喝了一半,正细细品味着那股子高雅的白毫香气。
对于他这种懂茶的人来说,李大勇这种牛饮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老陈,你不懂!这大冷天的,从里到外都快被风吹透了,这热茶一下肚,简直比泡在温泉里还舒坦!」
李大勇哈哈大笑,转头看向正在厨房里忙活的林凡,「老林,你这手笔我是真服了。」
「就这茶叶的品质,拿出去开个茶馆都能赚得盆满钵满,你居然舍得放在大厅里当免费迎客水,还管够?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发大财了?」
明档厨房里,林凡正神色专注地盯着平底锅里的火候。
石磨豆腐在少许底油的煎制下,表面已经结出了一层微焦的金黄外壳,包裹在里面的黑山猪肉馅正随着温度的升高,往外滋滋地冒着醇厚的油脂香气。
听到李大勇的调侃,林凡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平稳地晃动了一下锅柄,将豆腐翻了个面。
「茶本来就是用来喝的,能让大家进门觉得暖和,它就发挥了该有的作用。」
林凡的声音透过玻璃窗口传出来,不急不缓,「再说了,好茶配好菜,一会吃了油腻的东西,喝口白茶刚好能清口解腻。你们要是光喝茶不点菜,那我这店迟早得关门。」
林凡这番的话,惹得大厅里的一众食客纷纷笑了起来。
李大勇笑得最是开怀,他连连拍着桌子,扯着大嗓门喊道:
「得得得,老林你说得对。光喝茶不点菜,那不是砸你的场子嘛!」
「不过说真的,以后这茶你乾脆弄个价目表,哪怕一壶卖个千八百的,我也绝对天天来买单!」
「就冲这喝完浑身通透的舒坦劲儿,比我去那些高级会所办个几十万的养生卡强太多了!」
陈董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到了他们这个身价,好东西远比钱重要。
外头那些用金钱堆砌出来的奢华,往往带着掩饰不住的铜臭味和刻意,哪有林凡这里的一杯清茶来得浑然天成。
面对老客们的调侃与追捧,林凡没有接茬。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回了眼前的灶台上。
水滚,面下锅。林凡的手腕平稳而有力,长筷子在滚沸的水中轻轻搅动,防止面条粘连。
另一边,他拿过大铁勺,揭开那口一直煨着小火的不锈钢高汤桶。
桶盖掀开的瞬间,更为浓郁醇厚的黑山猪骨香气如同实质般涌出。
那汤色熬得奶白透亮,表面浮着一层极其细腻的淡黄色油脂。林凡精准地舀起高汤,注入一旁已经备好底料的粗瓷大碗中。
「唰——」
捞面,沥水,入碗。几棵烫得翠绿鲜嫩的青菜点缀其上,再铺上几块炖得软烂入味丶色泽红润的极品牛腩。
最后撒上一小把切得极细的葱花,热汤一激,葱香四溢。
出餐台的铜铃「叮」地响了一声。
林一步履轻盈地走上前。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双手极其稳当地端起沉甸甸的木质托盘,转身走向大厅。
「靠墙那位帅哥,您的至臻清汤牛腩面好啦,小心烫哦。」苏小小在收银台后笑眯眯地提醒了一句。
赵阳正双手捧着白瓷杯,回味着那口云雾白茶带来的清甘与温暖。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只见那位长得比大明星还漂亮的女服务员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