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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女孩把下巴缩在围巾里，牙齿打着颤：「大叔，你以为我们想啊？」
「还不是林老板这儿规矩太死，不让预定也不让外带。为了今天上午的专业课考试，我们只能来这儿抢一口热豆浆续命了。」
黄总在旁边听得直乐：「嘿，咱们这帮老骨头是为了养生，你们这是为了考试。得，林老板这儿的门槛，算是把男女老少全给拿捏了。」
早上六点整。
只听「咯吱」一声轻响。
林家铺子厚重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苏小小穿着一件加厚的棉服，手里拿着小黑板走了出来，挂在门口的架子上。
「各位，外面冷，请进吧。」苏小小侧开身子。
队伍瞬间动了起来。
李大勇第一个冲进门。
大堂里的暖气扑面而来，混合着厨房里飘出的淡淡豆香，让他冻僵的身体本能地打了个哆嗦。
他在离厨房最近的榆木桌前坐下，大声喊道：「小小姑娘，老规矩，羊肉锅一份，豆浆来一杯！赶紧的！」
「我也要一杯豆浆！」陈董和黄总紧跟着坐下。
后面几个女生也赶紧找了个角落的空桌坐好，迫不及待地点了单。
没过多久，林一端着紫铜火锅送上桌。苏小小则端着一个黑色托盘，把一杯杯冒着热气的豆浆分发给客人。
豆浆呈现出温润的淡黄色，表面已经结出了一层薄薄的油皮，随着热气微微起伏。
李大勇搓了搓冻僵的手，双手捧起白瓷杯。
杯壁的温度顺着掌心传遍全身。他低头吹了吹表面的热气，连着那层油皮一起，吸溜了一大口。
滚烫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浓郁的豆香在口腔里化开，丝滑顺口。
这口热豆浆一下肚，李大勇清楚地感觉到，他在雪地里站了一个多小时积攒的寒气，被这股温热的力量硬生生给顶了出去。
从喉咙到胃部，透着说不出的舒坦。
「呼——」
「痛快！大冷天的喝这一口，简直是绝了！」李大勇没忍住，重重拍了一下大腿。
角落的空桌旁。
女孩双手冻得通红，骨节都有些发僵。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白瓷杯，杯壁的滚烫温度传到掌心，让她舒服地打了个哆嗦。
她低头吹了吹表面的浮气，喝了一大口。
热豆浆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像是在肚子里点了一把火。那股温热感瞬间游走全身。
她原本因为熬夜复习而发胀发沉的脑袋，在这一口热流的刺激下，突然打了个激灵，变得异常清醒。
昨晚死记硬背的那些乾涩的知识点，此刻在脑子里竟然变得条理分明。
「呼……」
女孩吐出一口气，伸手摸了摸额头，上面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我的天，这比喝三大杯黑咖啡都管用。」她看着手里的白瓷杯，满脸不可思议。
对面的女孩也一口气喝下了半杯，原本冻得发青的嘴唇已经恢复了血色。
她把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试了试温度，激动得压低了声音：
「这钱花的也太值了吧！我刚才排队的时候脚趾头都没知觉了，现在全身都在冒热气。走，赶紧喝完去考场，今天这门专业课绝对稳了！」
几个女生不再废话，又一人点了一份黯然销魂蛋炒饭。
金包银的炒饭配上热腾腾的豆浆，吃得浑身冒汗。
吃干抹净后，几个人精神抖擞地推门出了店，大步奔向学校的考场。
大厅里全是吹热气丶吃面条和喝豆浆的吸溜声。
外面的风雪依旧，林家铺子里却是一片暖意融融的烟火气。
中午十二点半。
随着最后一份食材消耗完毕，苏小小准时拿出那块写着「今日售罄」的小木牌，挂在了大门外。
队伍里剩下没排到的十几个人，只能搓着手无奈地散去。
苏小小关上门，插好门闩，转身开始盘点早上的帐目。林一拿着抹布，沉默而麻利地清理着桌面。
林凡从后厨走出来，解下身上的围裙，走到吧台前。
「林哥，帐算完了。」苏小小抬起头，手指离开计算器。
「今天加的这现磨豆浆不到九点就全部清空了。营业额又破了新纪录。」
林凡点点头，没说什么。这在预料之中。
……
下午两点。
江城大学，第一教学楼的考场外。
随着清脆的考试结束铃声响起，考场大门打开，学生们陆续交卷走出来。
大多数人都是满脸疲惫，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复习资料，一边走一边哀嚎。
「完了完了，最后那道大题我根本没复习到，这下死定了。」
「谁说不是呢，昨晚熬到三点，到了考场脑子一团浆糊，连第一章的知识点都记串了。」
就在这一片愁云惨雾中。
李娜和几个室友精神焕发地从考场里走了出来。几个人不仅没有半点疲态，反而面色红润，脚步轻快。
「娜娜，考得怎么样？」旁边寝室的同学凑过来，看着李娜这副状态，有些吃惊。
「简直不要太爽！」
李娜兴奋地挥了挥拳头，「我以前一到考试就容易紧张忘题。今天早上喝了小小店里那杯热豆浆，进考场的时候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那些知识点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刷刷刷就写完了，连平时最头疼的论述题都答得条理清晰！」
「真的假的？」那同学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李娜转头看了一眼室友，「陈敏她们也是一样。不信你问问。」
陈敏在旁边连连点头，用力搓了搓自己还泛着红晕的脸颊：
「真的神了！我平时体寒，一到冬天考试手就冻得发僵，写字都困难。今天喝完豆浆，这手心一直到现在还是热乎的，一点都没觉得冷！」
周围几个没抢到豆浆名额的同学听完，肠子都快悔青了。
「哎哟我去，早知道那豆浆这么神，我早上就是冻死也得去金街排个队啊！」
「就是啊，一百块钱算什么，总比挂科重修交几百块钱补考费强吧！」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在校园论坛里再次传开了。
原本就火爆的帖子下面，又多出了几十条现身说法的跟帖。
这下，江大的期末党们彻底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