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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叶晚星没有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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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那顿饭的回味，仿佛还在唇齿间萦绕。
那种吃饱饭后浑身踏实的安全感，对她来说太珍贵了。
「慧姐。」叶晚星转过头，看着经纪人，「那地方，你就别问了。我不会说的。」
「为什么？」慧姐急了，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你知不知道你这破胃病有多耽误事？」
「如果能把那家店里的厨子请来当你的私厨，或者买下他的营养配方，花多少钱公司都愿意出！」
「这关系到你接下来这几个月拍打戏的身体状态啊！」
叶晚星看着慧姐焦急的眼神，把自己的胳膊从慧姐手里抽了出来。语气平稳。
「慧姐，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钱买到的。」
「你少跟我灌这些鸡汤。」慧姐根本听不进去，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咱们在商言商，他开门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钱吗？一百万不够就两百万，买断他的配方，交给剧组的营养师去做。」
「再退一步，直接开个天价年薪，把他签下来专门跟着你进组。这有什么难的？」
叶晚星听着这些傲慢的话，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林凡站在明档厨房里的样子。
那个男人面对着一碗面卖一百八十八丶一盘豆腐卖三百多却依然抢着买单的地产老板，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会在乎这所谓的「天价年薪」？
叶晚星摇了摇头。「他那个人很讲规矩，每天限量供应，卖完就关门。他不差钱。」
「那是价码没开够！」慧姐有些烦躁地拔高了音量。
「晚星，你别把人想得太清高了。这世上哪有不贪钱的厨子？你把地址告诉我，我亲自带着法务和公关团队过去跟他谈！」
「我保证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绝不惹麻烦。」
「如果你带人过去，我保证我明天连一口汤都喝不上。」
叶晚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也变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慧姐被她突然变冷的态度弄得一愣，张了张嘴，强压下心里的火气，试图苦口婆心地劝导。
「晚星，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马上就要进组集训了，每天高强度的训练，你这身体必须得有保障。」
「你总不能每天为了吃一口饭，像今天这样甩开助理和保镖，偷偷摸摸地跑出去吧？」
慧姐盯着叶晚星的眼睛，把利弊摆在明面上。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万一那家苍蝇小馆卫生不达标吃出问题怎么办？」
「万一你被狗仔拍到一个人在外面乱晃，随便编排点绯闻，咱们公司要花多大的公关成本去压热搜？」
「那家店很乾净，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后厨都要乾净。」
叶晚星毫不退让地反驳，「正因为我不想被狗仔拍到，所以我才要把这个地方死死藏住。」
两人在车厢里僵持住了。
慧姐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叶晚星这几年压力太大，脾气上来的时候谁也劝不住。她只能后退半步，试图折中。
「行，我不去买断他。那你把地址给小雨，以后到了饭点，让小雨或者保镖去给你买回来，这总行了吧？你没必要亲自去抛头露面。」
「不行。」叶晚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又不行？」慧姐彻底急了，「让人代买都不行？他那店是金銮殿还是怎么着？」
「他店里的规矩，不接受预订，没有外卖，也不能打包代买。想吃，只能自己去排队，先到先得。」
叶晚星靠在椅背上，回想起今天早上那几个穿着名贵大衣在寒风中直跺脚的老板。
「规矩？什么破规矩！」慧姐气极反笑，觉得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这是在故意搞饥饿营销拿捏顾客吧？你堂堂一个一线女星，你跟我说你要每天去看一个厨子的脸色吃饭？」
「慧姐。」
叶晚星突然坐直了身体。眼神认真地盯着慧姐。
「这五年，我按照公司的要求，为了立人设连一口碳水都不敢吃，身体成如今这样，我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但那个地方，是我现在唯一能安安静静吃一顿饱饭，不用去想镜头丶不用去管热搜的避风港。」
「如果你们非要去打扰他，把狗仔和流量引过去，毁了那家店……」
叶晚星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狠绝。
「那我就从现在开始每天只喝黑咖啡，只吃水煮菜。到时候在片场，是晕倒还是休克，是违约还是赔钱，你们自己看着办。」
车厢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慧姐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一样。
她带了叶晚星五年，太了解她的性格了。
叶晚星从来不会拿工作和前途开玩笑，但今天，她居然为了一个路边小饭馆和一碗饭，拿自己的身体和整部戏的前途来做要挟。
这是真碰到了她的逆鳞。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峙了足足半分钟。
最终，慧姐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重重地靠倒在座椅上，抬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行。你赢了。」
慧姐无力地摆了摆手，妥协了。
「我不问，也不去查。那是你的私人领地，我绝不让公司的人去打扰。」
叶晚星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下来。
「但是！」慧姐猛地坐直，竖起一根手指，立下了最后的底线。
「你以后去吃饭，必须让小雨开车接送！」
「车停在附近，你爱怎么吃怎么吃，但小雨必须在外面守着！这是我的底线，绝不能再发生今天这种你一个人跑没影的情况！」
叶晚星知道这已经是经纪人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她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车厢里的火药味终于散去。
慧姐重新拿起平板电脑，开始规划明天的行程，只是嘴里还在不甘心地小声嘟囔：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神仙厨子，能把你这只铁公鸡迷成这样……」
叶晚星没有接话。
她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江城夜景。
胃里的暖意依旧平稳而踏实地流淌着。
她已经在心里悄悄盘算，明天的剧组武术集训在下午，上午刚好有空，似乎又可以去排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