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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寒光凛凛似当年
」呵，12海里？抱歉，今天起，12海里将不复存在了。」
殷正知道自己今天的任务和过去所有的任务都截然不同。
过去他们曾经绕飞，也曾夜间进入对方的ADIZ区域内。
他们一般都是从巴士海峡的北部切入，绕到南部外海，然后返回。
今天则是要直接飞到台北上空。
光是想想，殷正都很心潮澎湃。
心情和知道自己要执行任务的当天一样激动，丝毫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淡一分一毫。
起飞前一个小时，他已经在机库里开始例行准备了。
先是外部检查。
殷正仔细检查了进气道、尾喷口、机翼折叠处、飞弹挂架，一切正常。
地勤小伙子们还以为这次的任务和以往一样，他们围在旁边，眼神的紧张和兴奋和殷正内心的紧张和气氛有些不一样。
地勤们以为和过去的例行飞行一样，他们激动是因为新涂层，新涂层的实战效果如何。
殷正则是因为飞行路线。
「别摸了，」殷正笑著拍拍地勤的肩，「万一蹭坏了，你赔？」
接下来是座舱准备。
殷正爬上梯子，钻进驾驶舱，系上五点式安全带，戴好头盔，连接氧气管和G服。
仪表盘亮起，HUD自检通过。
左手检查油门杆，右手握住操纵杆，确认液压和飞控系统响应正常。
通信系统切换到加密频道，耳机里传来低沉的嗡鸣。
殷正按下启动按钮，WS—15发动机开始暖机。座舱里震动加剧，仪表显示油压、温度、转速一切绿灯。
接著是航电自检，雷达成像模式、电子战吊舱、数据链连接...全通过。
最后是武器和燃料检查：挂载的空空飞弹模拟弹就位，油箱满载，续航足够绕台北一圈再飞回。
整个过程花了四十分钟。
过去执行绕台任务时，殷正总会多检查两遍雷达告警器，怕被爱国者系统锁定。
今天殷正却第一次觉得那玩意儿可能用不上了。
准备就绪后，殷正深吸一口气，按下通信键，与塔台沟通。
「塔台，这是龙吟—01，就位跑道头，请求滑行许可。」
塔台的声音立刻回荡在耳机里：「龙吟—01，塔台收到，风向340，风速8节，跑道清空，滑行许可，注意低空鸟群。」
「收到，龙吟—01开始滑行。」
殷正轻轻推油门，战机缓缓滑向跑道。
滑行过程中，他再次确认高度表、姿态仪、北斗数据链一切正常。
到达跑道头，殷正停住，报告：「塔台，龙吟—01就位跑道头，请求起飞许可。」
塔台顿了两秒，似乎在最后确认空域：「龙吟—01，起飞许可。保持航向090，爬升到7000米。注意西南空域管制区，保持无线电监听。」
「收到，龙吟—01起飞。」
殷正猛推油门，WS—15爆发低吼，战机冲上云霄。
座舱里G力瞬间压来，殷正调整呼吸，稳稳拉起机头。
那一刻，他的心跳加速，不是紧张，而是前所未有的激动。
过去绕台时，他们倒是不怕被对方的雷达扫到，但也常常小心翼翼，绕开对方的雷达区域，能不被扫到就不被扫到。
这次，和过去截然不同，他的任务就是大大方方去，最好让对方看到，主打一个看不起对方的雷达。
用起飞前，他听到的指示：「要让他们看得到扫不到，不是瞎子胜似瞎子，要让他们怀疑人生。」
「龙吟—01，爬升正常。转向航向120，进入任务空域。」
塔台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殷正轻轻回应：「收到。」
战机切入大海所在空域，向著台北101的方向，直刺而去。
光头是这几年声名鹊起的评论员，和其他同类型的评论员比起来，光头哪哪都是特点，从履历到学历再到长相，2018年同风起。
那年另外一个光头走到了自己政治上的顶峰，同样的，评论员光头也跟著声名鹊起，媒体事业开始一路狂飙。
「坦白讲啦...」
因为其口条而为人所熟知。
放之前，议员那么多，更何况他一个前议员。
属于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现在则不一样，算是大陆的鼓吹手，任何事情都能解读到大陆赢麻上来。
内容越来越偏颇，但人却越来越红，通告费越来越高，收入也跟著越来越高。
这帮政治评论员里，光头是通告费最高的那批。
想请对方上节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在TVBS向来不缺这个面子。
作为光头起家的地方，双方关系一直很好。
只是光头怎么都想不出来，为什么要在这一天，跑到台北101来举办纪念节目。
今天是国父的逝世纪念日，一般来说，TVBS举办节目会放在同属于台北信义区的国父纪念馆，离这里很近很近，就隔了忠孝东路四段和几条街区而已，步行才不过20分钟。
国父纪念日，在台北101举办纪念节目，主题是「国父精神在当代的回响」，其他倒没有什么奇怪的，独独地点让光头内心直犯嘀咕。
今年是国父逝世的101周年，台北街头偶尔依稀能看到一些纪念活动，这放两年前是不敢想的，压根看不到任何的痕迹。
也就是现在要缓和关系，要体现双方之间的共同点，所以才不得不捏著鼻子，把这种过去不受待见的人物拉出来亮亮相。
101大楼外墙上投影著那句著名的「天下为公」。
光头手里拿著话筒，正对著镜头侃侃而谈。
「孙先生一生追求民族复兴，主张...
39
「今天，我们在台北101缅怀国父，不只是怀旧，更是要思考未来。孙先生的精神的核心，是博爱与世界大同，不是对抗.....
「7
话说到一半，广场上忽然响起一阵嗡嗡的低鸣，像远处的雷声渐近。
光头下意识抬头，观众们也跟著望向天空。
一架灰黑色的战斗机，正以极低的高度、从容不迫地掠过台北101正前方不到两公里处！
机身线条锋利，姿态优雅。
引擎的低沉轰鸣压过了广场的背景音乐。
光头第一反应是，这是我们的F—16在做纪念日飞行展示？今天是国父忌辰，空军搞点仪式感很正常，可得看谁在台上，允许民间自发做活动已经是宽宏大量了，还搞官方的仪式感？
怎么想怎么觉得不正常。
紧接著，他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因为那玩意怎么看怎么像是J20啊。
作为评论员，他要接触的，接触过的信息是海量。
像J20这样标志性的战斗机，没少从资料里看到。
甚至去参加珠海航展，线下的实物他也看过。
那形态，那姿态，虽说看不到机翼下面的旗帜，但那玩意，怎么看怎么不像是阿美莉卡的战斗机啊。
光头也不顾什么礼仪，不顾什么在做节目了，他第一时间往台北101的地下停车场跑去。
「，郭老师，郭老师，不是，你等等啊。」
和他一起做节目的美女主持人，有点搞不清楚情况，没有读懂信号。
美女主持人只见光头脸色一变，然后拔腿就跑。
不是，这是直播，节目还要不要做了。
光头一边跑，一边喊：「别管节目了，打过来了！」
一时间，YouTube的直播间炸开了锅。
「还是阿亮会演，这演的太像了。
「9
「这有点不搭吧，你前脚在说博爱后脚搞这种把戏」
「能理解吧用这样的对比方式来告诉我们要和平不要战争」
「阿亮老归老，但跑的是真快啊」
「不是，好像有点不对劲，台股...台股跳水了！」
直播导播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郭老师！郭老师！您没事吧？」
光头气喘吁吁地说：「如果你们不怕死，可以把镜头对准天空...」
镜头往上，只拍到了一个模糊的剪影。
如果说101面前广场上的民众只能看到剪影。
那么在楼上的人，甚至能看到隐约的一抹红。
台北101地下的1到5曾是购物中心，再往上从5到89楼都是办公楼，89和91楼则设有观景台。
这里的观景台也是台北最著名的观光景点之一，每天都会吸引大量游客。
林小姐今天加班到下午，本来打算早点下楼去买杯咖啡搞劳自己。
她是某外资银行的资深交易员，负责台股指数期货的日内操作。
办公室落地窗正对著信义区最开阔的视野，平时她最喜欢站在这里看夕阳，不仅仅是风景好，同时也是因为这预示著即将要下班。
她刚把最后一份报告存档，被窗外的轰鸣声所吸引。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一架战斗机，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101大楼正前方不到两公里处。
引擎的轰鸣穿透了双层隔音玻璃，震得她耳膜发麻。
她第一反应是：空军在搞什么飞机？
但下一秒，她看到了机翼下方那面小小的旗帜。
那一刻，林小姐感觉全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顶。
咖啡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液体溅了儿子一裤子。
办公室里几乎同时炸开了锅。
「天啊！那是大陆的飞机？！」
「歼—20！靠北！它怎么飞到这里来了？！」
「雷达没反应吗？」
有人冲到窗边狂拍，有人直接拨打家人的电话，有人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完了...完了」
林小姐的视线却已经回到了屏幕上。
她负责的交易终端，正实时显示著台股加权指数的K线图。
两分钟前，指数还在18420点附近小幅震荡。
战机出现的那一秒，指数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开始垂直向下。
—18400
—18350
—18280
—18150
成交量瞬间爆量，卖单像雪崩一样砸下来。
期货盘口红得刺眼，台指期近月合约直接跳水超过300点。
林小姐的手机疯狂震动，Line群里交易员们已经炸了：「指数崩了！直接跌停预备！」
「刚刚有人在101下面直播，战斗机贴脸飞过！我们的国防部没有任何提醒。」
「不仅仅没有提醒，防空警报也没有响」
「外资在砸盘！摩根史坦利、美林全在抛！」
她看著屏幕上那条垂直向下的红线，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因为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了。
阿美莉卡的镰刀就没有停止过。
华国打配合，阿美莉卡挥舞镰刀，他们都已经适应了这种新常态。
只是他林小姐没想到的是，这次的方式会如此新颖。
战斗机都来了。
有同事在往紧急电梯的路上去。
有交好的同事在喊她一起跑。
但林小姐没有动，她知道，没事，她的理智告诉她，这只是秀肌肉。
不是真的有事。
因为只有一架，而不是什么编队。
殷正在龙吟—01驾驶舱里，任务刚完成：绕台北101低空展示一圈，红旗在夕阳下晃得他们肯定看清了。
HUD显示高度7200米，航向270，正向大陆海岸线返航。
耳机里塔台的声音平静如常：「龙吟—01，任务区脱离，保持无线电监听。注意他们的西南空域可能有反应。」
果然，没飞出五分钟，雷达告警器忽然亮起。
不是锁定警报，而是被动接收到对方的的F—16在紧急起飞。
他们的E—2预警机已经在空中盘旋，试图把殷正圈进他们的防空网。
但他们看不见。
烛阴涂层让J20的RCS低到几乎为零，他们的相控阵雷达扫过，就像扫过一片虚空。
殷正笑了笑，按下电子战吊舱的入侵键。
后舱的老王低声提醒：「殷队，小心别玩脱了。
「，殷正点点头，频道切换到对方空军常用频段。
他们有全套对方的通信协议，入侵只是小菜一碟。
耳机里传来对岸飞行员急促的呼吸声和呼号：「猎鹰01，这是猎鹰02，我在你的左侧1000米，高度6500。立即离开我方空域！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
殷正压低声音，切换到他们的频道，用标准的普通话回应，带著一丝调侃的笑意：「猎鹰们，好久不见啊。别急，我就是路过转一圈。你们看见我了吗？
那边瞬间安静了两秒，然后是混乱的背景声。
殷正知道他们肯定在狂按雷达扫描键。
「猎鹰01！目标丢失！雷达上什么都没有！但我肉眼看见了！灰黑色的歼—20！」
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带著明显的慌张：「猎鹰02，确认自标方位！怎么可能看不见？
爱国者系统也盲了！」
殷正忍不住乐了，继续入侵他们的频道，声音像老朋友聊天：「哎呀，猎鹰们，别慌。你们的雷达不是坏了，是我这层新衣服太低调了。你们不是总说我们远远拍个照吗？今天我飞近点，给你们个特写。看见机翼上的旗帜了吗？五颗星星，亮不亮？」
那边呼吸声越来越重。
领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火和恐惧：「军机！立即报告你的位置！我们已经锁定你了！」
殷正轻轻推油门，让龙吟—01拉起一个S形机动，绕到他们编队侧后方。他们的F—16编队在殷正的HUD上清清楚楚。
殷正很清楚，在他们的屏幕上，我就是一团虚空。
「锁定我了？真的吗？」殷正笑著回应，「那你开火试试啊。猎鹰01，你现在在我正下方2000米。来，朝我打一发飞弹。哦，对了，你们看不见我，对吧？猜猜我现在在你们哪个方位？左边？右边？还是正后方？」
频道里传来他们编队的混乱喊声：「目标又没了！雷达鬼影！切换到红外！红外也盲了！」
殷正能感觉到他们的心理防线在崩。
对方的飞行员训练再好，也没遇过这种事。
肉眼看见的敌人，雷达却抓不住。
更何况他们的训练压根就不好，训练时长严重不足，甚至冬天连防寒服都没有配备。
他们的预警机在疯狂扫描，F—16编队开始乱了阵脚，拉高、俯冲、转弯，却始终找不到殷正。
就和过去，殷正和同事们实战训练的时候是一样的。
殷正继续施压，声音带著嘲讽：「猎鹰们，别挣扎了。你们的爱国者、F—16、E—2全瞎了。今天我只是转一圈，下次呢？下次我带朋友来，你们猜猜会怎么样？哦，对了，你们今天回家后，记得告诉家人下次看见我们，别慌。我们只是路过。」
领队的声音终于破音了，带著明显的绝望：「军机！你这是侵略！我们会...」
话没说完，殷正听到他编队里一个年轻飞行员的尖叫：「领队！我的仪表乱了！电子战干扰！无法锁定！」
那一刻，殷正知道他们的心理已经崩了。
然后，最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猎鹰02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哭腔：「领队！不对！不对！MMC故障又出现了！我要跳伞！」
MMC也就是任务电脑。
F16V这款战斗机是F16的廉价版，很容易在天候不佳的情况下，做战术动作带G力时产生空间迷向，无法判断飞行姿态与动作，叠加MMC也故障，如果未能立刻重启电脑，就会只剩下基本仪表来操作。
很容易产生空间迷向。
为什么是又，因为今年年初1月的时候出现过一次，F16V这款机型的天然问题。
当时驾驶F16V的飞行员就跳伞然后失踪在海上。
紧接著，频道里传来弹射座椅的爆炸声。
对方的F—16编队里，一朵降落伞在海平面的上方绽开。
殷正看著HUD上那朵伞花，咧嘴笑了笑。
「猎鹰们，玩够了。下次见。」
殷正拉起机头，加速脱离空域。
返航途中，他的心跳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内心在想，我们已经从被看见的猎手，变成了看不见的幽灵。
飞机还是那架飞机，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殷正心想，我做这样的动作能被允许，我们能用这样的手段去打击对方。
塔台的声音响起：「龙吟—01，返航正常。任务完成。」
殷正回应：「收到。」
而身后已经因为一系列的意外彻底乱了。
而这边寒光凛凛似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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