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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大年初一没有年味
电视画面里，外星飞船残骸的画面在众人的注视下仿佛活了过来。
八十年的隐瞒。
从1947到2026.
从1947年暴雨倾盆的罗斯威尔夏夜开始，到1957年的斯普特尼克时刻划破长空开启太空竞赛，人类文明仿佛要进入宇宙时代。
但那始终都是幻觉。
在那几十年里，真相被拆散成无数细碎的流言。
从1952年的蓝皮书计划到神秘莫测的MJ—12小组，华盛顿的官僚们在无数份涂黑的文档中玩弄著文字游戏。
联邦调查局的秘密备忘录、中央情报局那些不小心遗失的简报、甚至是历任总统在卸任前夕欲言又止的表情。
从《众神之车》的狂想，到51区围栏外的守望，人类在黑夜中摸索巨象，通过那些似是而非的纪录片，拼凑著关于外星文明的画像。
历经漫长时间，普罗大众终于得见真颜。
「众所周知，外星飞船用的动力和我们所熟知的化石燃料不同，过去我们猜测它用的是受控核聚变。」
「这已经是人类对前沿科技最疯狂的畅想了，用可控核聚变来构建能源。」
「这些都属于是燃烧，从钻木取火到液体氢氧发动机再到核裂变发动机，我们始终在通过破坏化学键或原子核来获取动能。」
「但我们猜测，外星文明用的是一种我们都无法理解的能量利用方式，比我们所理解的都要更加先进。」
马斯克在絮絮叨叨，说著过去五角大楼围绕著外星残骸的前沿研究。
介绍著外星文明的技术有多么地不可思议。
宋南平感受到了美。
前所未有的美。
紧接著的是惶恐。
老美有外挂。
我们真的能赢得这场太空竞赛吗？
老美的外挂会不会带来相关前沿技术的突破。
会不会拉开双方之间的差距。
靠著人工智慧、半导体和航天的技术突破，构建真正意义上的地上天国？
这些疑问在宋南平的内心盘旋，让他感到惴惴不安。
过去取得的成就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感受到了新的挑战即将到来。
和林燃一样，宋南平面前也同时放著手机，打开了微博的界面。
只是他没有编辑，而是等待著林燃的微博。
他非常非常期待，林燃要发什么内容，这对重构他内心对于这场科技竞赛的信心至关重要。
接著宋南平想到，如果没有林燃又会怎么样。
他摇了摇头，把这样的想法踢出脑海，林总就在我身边，他是华国的科技巨擘，哪怕面对有外星残骸的阿美莉卡，我们有林总，绝对有一战之力。
「很感谢阿美莉卡愿意公开这些信息，我想解释一下，外星文明的引擎靠的是卡西米尔效应。
在量子力学中，真空并不是无，而是充斥著瞬时的能量涨落，即真空零点能。
两片靠得极近的金属板之间会产生吸引力，因为板间的真空涨落受到了几何限制。
拓扑意味著这种激发不依赖于局部的物质成分，而是依赖于空间的几何结构和连通性。
外星飞船会通过改变局部的时空拓扑性质，直接诱导真空能产生定向溢出。
传统的火箭推进受限于齐奥尔科夫斯基公式，我们想要取得更快的末速，就得背负成指数级增长的燃料。
在真空激发面前，质量不再是负担。
这种飞船可以维持恒定的加速度。
真空一直在，它就能一直加速。
它的速度上限只在于它的飞船外壳能够承载多大的速度。
因为速度越接近光速，真空就不再是空的了，星际空间每立方厘米大约有一个氢原子。当外星飞船以接近光速飞行时，这些静止的原子在你眼里就是以接近光速撞过来的高能质子。
飞船的速度上限，取决于外壳材料强度或者防御场能抵御多大规模的相对论性粒子轰击。」
林燃轻轻点击发送。
电视画面里，大T的声音在直播中回荡「我们曾以为自己是宇宙的中心，直到我们在1947年的泥淖里捡到了它。」
「我们隐瞒了它七十九年，因为我们害怕它。我们害怕承认人类的傲慢在这些碎片面前一文不值。但今天，阿美莉卡决定不再恐惧...」
「我们的盟友如果想要参与到这场对外星飞船的技术破解中来，你们必须要缴纳费用！」
「这不是全人类的遗产，这是阿美莉卡的财产。」
「当然我保证，你们付出了，所获得的回报也是丰厚的！」
「你们将成为人类星际时代的参与者，而不是旁观者...」
发布会现场，马斯克已经把舞台交给了大T。
宋南平则看到了林燃发的微博。
「林总，您的意思是如果飞船的防御场足够，那它能达到光速？」宋南平对直播中大T的自吹自擂和勒索盟友感到索然无味。
勒索盟友，盟友反抗，反抗无效，盟友享受，安慰自己被阿美莉卡勒索是好事啊。
大T说自己赢麻了，然后连带著再抨击一番Obama和Joe。
这样的戏码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出现过无数次。
比好莱坞电影的桥段还要更俗套一点。
刚开始大家还指望这些自由阵营的盟友们能拿出点骨气来，能够反抗阿美莉卡强加在他们身上的不公平待遇，结果就是口嫌体直。
嘴巴上说著不要不要，实际上全盘接受。
没有反抗的被虐戏码谁看啊。
另外，还有一方面的原因是，和阿美莉卡相关的情报燕京方面有无数人在做，但从林燃口中问，那就只有自己了。
「应该是不能的，因为即便外星飞船的外壳是绝对无敌的物质，在常规的加速下，也没有办法超过光速。」
「因为随著速度接近光速，飞船的等效质量会趋于无穷大，虽然它是在提取真空能，但你提取的能量会越来越多地转化为飞船的质量，而不是速度。这意味著即便动力无限，也只能无限接近光速。」
「除非有科幻小说里的曲率引擎。」
「但那是空间跳跃，而不是单纯的速度。」
白宫的新闻发布会结束了，全球的媒体都是BreakingNews！
CNN的红色特大滚动条几乎要烧穿屏幕：《ROSSWELLISREAL：THECOMBUSTIONERA
ENDS》（罗斯威尔是真的：燃烧时代终结）。
BBC撤掉了所有关于中期选举和地缘政治的讨论，屏幕上只有一行肃穆的白底黑字：
《HUMANITYISNOLONGERALONE》（人类不再孤单）。
华国的官方媒体要朴实无华地多：美方公开地外文明残骸，人类有望迈入宇宙时代。
全球的媒体们用无数的感叹号来表达自己的震惊。
「今晚，在卡纳维拉尔角的外星飞船残骸的照片面前，我听到了旧世界坍塌的声音。
那不是爆炸声，而是谎言在真相面前破裂的声音。
自1947年以来，我们一直处于古怪的境地。人类一直在讨论外星人是否存在，外星文明是否到达过地球，看过UFO的民众们对外星文明深信不疑，白宫和兰利的权力核心围坐在一起，却像守著火种的猿猴一样，对足以重塑宇宙观的遗迹守口如瓶。他们为什么要隐瞒？不仅仅是为了技术垄断，更因为他们恐惧。他们恐惧公布后造成的连锁反应。
马斯克告诉我们，外星飞船的引擎也许不依靠任何燃烧有关的反应。它背后隐藏的真相是：我们从未真正进步过。从钻木取火到阿波罗计划，我们始终在损耗，我们通过化石燃料或核能来换取位移。而外星飞船残骸试图告诉我们，也许宇宙飞行的本质压根不是燃烧。
这一刻，人类核心论可以正式退位。
我们过去不是，未来也不会是宇宙中的高级存在，我们也许连邻居都算不上。地球甚至可能是高级文明在宇宙中的试验场。
对阴谋论者们而言，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狂欢，罗斯威尔是真的，那么什么是假的。
外星人存在，这进一步加重了民众对华盛顿的不信任感，你们能在外星文明这件事上撒谎80年之久，其他的事情呢？其他的真相呢？
以及我最关心的，我们的军队，我们的武器，我们的一切，为什么要为万里之外的国家服务？他们是主人还是阿美莉卡人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当人类文明翻开新的一页时，为什么旧时代的新闻还要出现在我的主页：林肯号开进霍尔姆斯海峡？
最后的最后，我需要感谢华国的林，是他促使了这一切的公开，希望我的观众们记得，白宫是在华国的神的压力之下公开的外星飞船残骸，而不是出于对阿美莉卡国民的良心和责任。」
曾经获得过三次普立兹奖的老牌调查记者亚历山大·沃恩在二十分钟后，就在自己的推特上文不加点地发了一条长推特。
同时林燃的评论也被同步转发到外网，引起无数人的讨论。
推特上的信息流几乎陷入停滞，每秒钟都有数万条带有#LinRan和#ZeroPointEnergy
标签的推文涌现。
「华国的神说不仅仅是科幻，卡西米尔效应在实验室里是可观测的。如果外星残骸真的通过改变拓扑结构来提取能够推动飞船在宇宙中飞行的真空吸力，那么我们所有的化石能源确实只是打火机。关键在于，他怎么知道那是零点真空能？那是连马斯克都没有在发布会上提到的词汇！」
「救命！华国的神刚才直接在微博上重写了宇航动力学。他不仅解释了动力源，还指出了速度上限不是引擎推力，而是外壳的防御场。这意味著美方的星舰如果不能解决相对论性粒子碰撞，那它加速到光速的过程就是一场自焚。」
「不是，我们应该要操心的难道不是这玩意太高级了？我们有生之年都没有办法复刻出来吗？这就好比给古希腊人捡到光刻机，他们也没有办法造出哪怕一片最简单的矽基晶片。」
「你说的没错，他们确实造不出晶片，但为了研究这台机器，他们会发现从未想过的精密手术刀材料；他们会为了弄清楚那组镜头，提前两千年发明望远镜和显微镜；他们会为了供电，强行把富兰克林的雷电实验提前到阿基米德时代。
古希腊人拿到光刻机后，造不出晶片，但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制造出坚船利炮和精密机械，然后提前两千年开著战舰跨过大西洋，去问问印第安人为什么不爱学几何。」
「谁说我们需要完全复刻它？我们只需要从它身上偷走哪怕1%的材料学逻辑，就足以让地球上的常规武器变成废铁。」
白宫方面公布的外星飞船残骸，确实给了阿美莉卡人从未有过的赢麻感受。
马斯克过去转发过的，关于华国电力有多强大的推特下，全部都是来团建的阿美莉卡人。
「埃隆，我们要提前进入核聚变时代了。」
「埃隆，我知道你在演戏给华国人看。」
「阿美莉卡的时代到来了。」
阿美莉卡人已经颅内高潮了。
在推特上的华国人提醒他们：「别忘了你们八十年前就捡到了这玩意，八十年过去了，你们依然在用化石燃料，甚至连核裂变的飞船引擎都没有开发出来，我不能理解你们为什么这么乐观。」
类似理性评论一旦被发现，ip用了V某N，或者是在亚洲，只要是亚洲，管你高丽还是霓虹，都等著被骂上一句：「华国佬等死吧。」
或者是，「这轮科技竞赛你们输定了。」
总之阿美莉卡人好像不太友好。
在华国论坛，林燃的微博下面清一色的提醒。
「燃神，赶快删了！趁阿美莉卡人还没有看到，赶快删了，我这就去最近的派出所签一份保密协议，我绝对不会告诉阿美莉卡人飞船引擎是什么原理。」这是点赞数最高的评论。
华国民众的朴素感情，在起作用，大家不想看到阿美莉卡能够获得任何哪怕一丁点的信息。
「燃神我真服了，看一眼就知道了原理，老美估计要被吓傻了。」
「燃神，你会申请前往阿美莉卡参与外星飞船残骸的研究吗？」
林燃的微博迅速被无数人转发的同时，也被无数人评论。
整个大年初一没有年味，倒是很有未来味。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华国独有的年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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