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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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做不到！不只是你要遵守承诺，滚出医学界！你还必须在全国最权威的报纸上，连续刊登一个月的道歉声明，为你的狂妄无知，为你的信口开河，向国师，向全国人民，谢罪！”
    “你，敢不敢？！”
    赌注再次升级！
    这一次，是两位在各自领域都堪称顶尖的医生，用自己的整个职业生涯，甚至一生的名誉，下了一场惊天豪赌！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许助理皱了皱眉，颇有种事态发展朝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去了的感觉……
    许助理心中冷汗连连。
    我滴个乖乖！你们这是弄啥嘞！
    一个个在整个华国都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竟然在这聚众赌博？！
    赌注还是自己的职业生涯？？
    不儿？！
    闹呢？！
    我特喵回去怎么跟领导交差啊！！
    许助理抿了抿嘴，刚想起身阻止这场已经彻底失控的疯狂对赌。
    结果连声音都没法出来就被张易打断了。
    “其……”
    “我答应。”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重如泰山。
    张易答应了。
    他竟然真的答应了！
    许助理闭了闭眼，刚抬起的屁股又做了回去。
    算了，毁灭吧。
    会议室的角落里，一直默默垂泪的国师妻子和女儿，再也忍不住，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呜咽声。
    绝望，像无边的潮水，将她们彻底淹没。
    就在这气氛剑拔弩张，几乎要凝固成实质的时候。
    一个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张医生……”
    所有人都是一愣，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只见国师的女儿，那位一直缩在母亲怀里，名叫严思玲的年轻女孩，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她那张布满泪痕的俏丽脸庞上，写满了痛苦、挣扎与最后一丝孤注一掷的希冀。
    她通红的眼睛，穿过人群，死死地盯着张易。
    “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真的有把握，在一个月之内……治好我爸爸吗？”
    全场再次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专家们的争论是理性的碰撞，那么此刻，来自家属的这句问话，则是最沉重、最直接、最无法回避的情感拷问。
    唰——
    所有人的目光，又从严思玲的身上，齐刷刷地转回到了张易身上。
    这一刻，他成了整个风暴的中心。
    面对那双饱含着血泪和期盼的眼睛，张易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任何豪言壮语，也没有做任何慷慨激昂的保证。
    他只是迎着女孩的目光，无比郑重地，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请相信我。”
    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点头。
    严思玲的眼泪，瞬间决堤。
    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后，希望的决口。
    “好！”
    她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像是在对张易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信你！”
    “我……我们家属，同意你的治疗方案！”
    “我愿意支持你！”
    哗——
    一石激起千层浪！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会议室瞬间哗然。
    “严小姐，不可啊！”
    刘主任第一个急了，他万万没想到家属会做出这么冲动的决定。
    “这太草率了！国师的命不是儿戏啊！”
    “是啊，严小姐！你不能被他几句话就骗了！万一……万一耽误了国师最后的时间，那可是追悔莫及啊！”
    “不能相信他！国师的病一个月内根本不可能治好！严小姐，你清醒一点！我们一定还能找到其他办法的！”
    专家们群情激愤，纷纷开口劝阻。
    在他们看来，让张易这个“疯子”去主导治疗，就等于是把国师往火坑里推！
    然而，面对众人的劝阻，严思玲只是缓缓地转过身，目光悲凉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她的嘴角，甚至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充满绝望的笑意。
    “还有别的办法？”
    她轻声反问，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什么办法？”
    “李院士，王院士，常院士……各位叔叔伯伯……”
    她的目光从一张张熟悉又焦急的脸上划过。
    “如果真的还有别的办法，为什么我爸爸会躺在这里，被宣判了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
    “如果真的还有办法，为什么你们刚才一个个愁眉不展，束手无策？”
    “这一年来，我感谢大家对我父亲病情的付出，我看到了你们的努力，你们的殚精竭虑。”
    “可是……”
    她的话语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掩饰的哽咽。
    “……实在没有办法了，不是吗？”
    “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了，我知道，在座的每一位，都比我更希望我父亲能好起来。”
    “可是，你们真的还有办法吗？”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在问天，又仿佛在问眼前这十几位代表着华国医学界最高水平的泰山北斗。
    “有谁，能像张医生刚才那样，斩钉截铁地告诉我，一个月之内，一定能治好我父亲？”
    “有谁能？！”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一句轻飘飘的问题，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压得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刚才还义愤填膺、言辞激烈的十几名专家院士，此刻，竟全都沉默了。
    他们一个个，不约而同地垂下了头颅，避开了女孩那双浸满泪水的眼睛。
    是啊。
    谁能？
    没人能。
    他们能做的，只是在现有的医学框架内，尽人事，听天命。
    他们能给出的，只有“我们尽力”、“存活率很低”、“做好心理准备”这样冰冷而绝望的宣告。
    承诺？
    一个月治好？
    谁敢说这样的话？谁说了，谁就是不负责任的骗子！
    整个会议室，只有一个人，依然身躯笔挺地站着。
    只有张易，依然用那双明亮而坚定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国师的女儿。
    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沉默，是一种无声的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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