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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9月12号。
晚上七点半。
市局，一号审讯室内。
吱嘎——
门开了。
苏浩然走了进来，手段端着一杯用一次性白色杯子装满的热水，递给了坐在前方，等待许久的陈树。
他说：“先喝口水吧，医院那边的结果出来了，虽然你误吸了毒品，但得亏身体素质好，没啥大碍。”
“谢谢，”陈树接过热水，一饮而尽，然后问道：“苏警官，朱队长呢，他们怎么样？”
“他……”苏浩然一时语塞，而后深吸一口气，语气低沉，嘴里吐出了两个字：“殉职。”
陈树埋下脑袋：“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
“先别说这些了，”或许是对于朱南决的死，苏浩然有些抵触，他打断道：“既然现在你没事了，那就说一下吧，公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酿成这样的悲剧？”
陈树开口。
他将所有的事情，一一道来：“你们知道的，我和妹妹去公寓，是因为收到了一封信，一封来自我妹妹亲生父亲的信，他邀请妹妹去和他见面。”
苏浩然：“写信的人是谁，你们最后弄清楚了吗？”
陈树点头：“嗯，是张盛。”
苏浩然：“他为什么这么做？”
陈树：“张盛和我们兄妹的继父，也就是曾志威，有些生意上的纠纷，而张盛作为大毒枭，他想到了如何拿捏曾志威的办法，就是把我们兄妹，引诱到公寓，并实施控制。”
“关于这件事，你可以去问问王队，一开始我并不知情，是他告诉我的。”
“而后来，我发现我妹妹身上，居然有毒品注射的痕迹，我才知道，张盛为了控制我妹妹，为了以此来挟持曾志威，他让我妹妹染上了毒瘾。”
苏浩然：“然后呢？”
陈树：“也就在9月9号，当天晚上，曾志威为了救我们出去，他对张盛起了杀心，可是……他失败了，张盛和梁伟互换了房间，导致他没能杀掉张盛，反而，在和梁伟的争执中，被梁伟反杀了。”
听到这话。
苏浩然浅浅回忆那天晚上，他们通过无人机看见的景象。
身穿厨师服的梁伟，打开了公寓大门，仓皇而逃。
从时间上，也正好对上了。
“嗯，当时我们看见了，”苏浩然用笔记下审讯内容，接着说：“当时，梁伟发现了山下有许多警察，自知无路可退，所以回到了公寓，这件事情，告诉了张盛，对吧？”
陈树想了想，说道：“应该是这样的，张盛自知今晚所有的行为都会曝光，毕竟公寓又死了一个人，你们肯定会对整个公寓进行大搜查。”
“于是，他烧光了所有的毒品。”
“他想要让我们所有人，都陪他去死，哪怕是你们，也想让你们误吸毒品，染上这个玩意儿。”
说到这。
陈树急忙又问：“对了苏警官，你们找到张盛了吗，他被抓了吗？”
苏浩然开口：“嗯，消防队的人，对大火进行剿灭之后，便在存放货物的地下室内，发现了一具尸体，经过检验，就是张盛本人的。”
陈树咬牙：“他死有余辜啊！”
“哎，”苏浩然叹了口气，随即站起身来，说道：“行了陈树，得劳烦你继续在这路多待一些时间，等案件彻底结束之后，才能放你离开。我们有什么问题，随时会来问你的。”
陈树：“嗯，没问题。”
吱嘎——
苏浩然打开了审讯室的门。
他走了出去，顺势将门关上。
踏踏——
踏踏——
他往前一直走。
直到停在了刑侦办公室门前，他的脚步这才停了下来。
往日热闹的办公室……
此刻，却是显得无比安静。
没有王正和刘昌国的训话的声音了！
也没有朱队的声音了！
吱嘎——
苏浩然推开门。
里面，就只剩下一个，正坐在办公桌前，翻动着文件的秦闵。
“你回来了？”秦闵听见动静，回眸询问道。“怎么样，陈树那边，问出什么状况了吗？”
苏浩然摇头：“没有……整栋公寓的客人，除了他们兄妹，以及厨师，其余的全部都死了，他陈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连一点反驳的线索都没办法找到。”
秦闵放下了手上的文件，说道：“你的意思是，你也开始，对陈树这个人，产生怀疑了吗？”
“嗯，”苏浩然点头。“你还记得上一次，刘昌国死亡的场景吗？”
秦闵想了想：“在西郊109号楼房，起了一场大火，刘副局，死在了里面！”
苏浩然：“现在也一样，也是一场大火，导致朱队死了在里面。同样，都是有着陈树在参与，你说，一次是巧合，那么两次呢？”
这话一出。
本就寂静的办公室。
死寂一片。
许久，秦闵这才说道：“可是，在公寓的时候，我们分明看见了，陈树早就已经出来了，他没有时间，对朱队下手，除非是苏小小……可是，当时苏小小，也已经晕倒了。”
“浩然，上一次刘副局的死，就算我们怀疑有蹊跷，就像王队一样。可是，这一次，真的是意外。”
或许是担心苏浩然也会变得和王正一样，因为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从而精神会失常。
他赶忙劝说。
而后，他翻出桌子上，整理出的几封文件，说道：“你看，这些都是这几天，我对苏小小、梁伟，以及王正，所整理起来的信息。”
“苏小小的确被注射了毒品，哪怕陈树在撒谎，他也不至于，真的会对他妹妹这么狠心吧？”
“另外，王正的的确确说过，曾志威和张盛，在生意上有着纠纷，他也说过，信有可能就是张盛写的。”
“再看梁伟……算了，他没什么好看的，我在精神病院对他进行引导询问时，他一会儿说，杀死曾志威的，是张盛，是张盛故意和他换了房间，就是想把曾志威的死，嫁祸给他。”
“可是，他一会儿又说，是苏小小把他的脸皮给烧了的。”
“再然后，他还说，在此之前，陈树就已经把他的脸皮给扒了。”
“他一个人，好像在公寓里面，谁都和他有仇似的，很明显，他受到的刺激太大，觉得人人都与他为敌了。”
“这是严重的被害妄想症！”
“他的话，就更不可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