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公交、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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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厅内，一片寂静。
    昏暗之下，只有电脑屏幕散发出的光，照在了陈树的脸庞上。
    他挪动着鼠标指针，点开了第一个备注为【门口监控】的视频录像。
    顷刻间，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正是‘夜夜笙歌’门口的景象，以俯拍的姿态，记录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以及老旧街道上，偶尔驶过的一辆又一辆车子。
    根据梁伟描述。
    凶手裹着大衣，衣服里面应该藏着杀人工具。
    同时，TA还戴着鸭舌帽，罩在头上，遮住了面孔。
    按照这两个特征。
    陈树开始搜索起来。
    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了……
    监控上记录的时间，也从晚上九点，到了午夜十一点半……可是，陈树还是没有找到梁伟描述的那个人！
    于是，陈树按下了两倍速。
    他目光凝聚，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流动的画面上。
    吱——
    监控上的时间，来到了零点二十分，视频中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刹车声。
    是一辆午夜公交车！
    停在了迪厅门口！
    车门打开，停顿片刻之后，一个人从上面走了下来。
    “找到了！”
    陈树按下‘暂停’。
    没错，这个从午夜公交车上下来的人，戴着鸭舌帽，埋在脑袋，根本看不清TA的长相。同时，TA裹紧了大衣，生怕里面藏着的杀人工具掉了出来。
    “嗯？”
    可是，陈树很困惑。
    他知道秦泰荣敢在没有说出要求之前，就把监控录像拿出来，说明录像当中，有着绝对的线索。
    并且，秦泰荣还专门把监控，分成了【门口监控】和【走廊监控】，说明这两个地方，都有凶手痕迹留下。
    但是……
    这第一个【门口监控】，并没有什么让陈树感到眼前一亮的画面。
    单单是凶手的穿着打扮，早就已经从梁伟的口中得知了。
    不过，陈树知道肯定还有一些暂未发现的细节。
    要不然，秦泰荣不会专门把【门口监控】单独列出来的。
    于是，陈树按下了‘后退’按钮。
    流动的画面，开始倒退，回到了公交车出现在监控中的那一刹那时，陈树再一次按下了‘暂停’按钮。
    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
    在公交车的车头窗户内部，放置着一张黄色的牌子。
    牌子上面，写着【西郊——东城】。
    这是一辆从西郊，驶向东城的午夜公交车！
    也就是说！
    凶手是从西郊方向上的车，最终来到了‘夜夜笙歌’。
    陡然间，陈树心中的那份不祥预感，再一次升腾了起来。
    “妹妹……”
    “难道真的是她？”
    陈树呢喃着。
    他按下‘播放’按钮，目睹着画面中的凶手下了车，掀开了迪厅门帘，朝着里面走了进来。
    “瞧你这表情，难不成是发现什么了吗？”这时，秦泰荣询问道。
    陈树摇头：“还没有。”
    秦泰荣：“那你继续看，走廊上的镜头应该更加清楚一些。”
    当即，陈树点开了【走廊监控】。
    他直接将进度拉到了零点二十分。
    走廊上，过了大概一分钟，那个凶手走了上来。
    TA从左往右，每来到一个包房，都会停下来透过小窗往里面看一眼。
    TA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不是意外杀人，而是凶手蓄意谋杀？”从凶手的动作中，陈树弄清楚了案件性质。
    凶手的步伐还在走廊上继续。
    TA无视周围的过客。
    而是怀揣着目的性，在每一个包间内，寻找着想要杀掉的人。
    终于！
    TA停在了最后一间包房！
    TA从门上的小窗，似乎看见了包房里面，有TA想要杀掉的对象。
    于是，TA掀开大衣……
    一把小型的电锯，展露而出！
    TA提了起来，想要撞开大门冲进去，可是随着门打开的那一刹那，里面的人发现了TA。
    顿时，整个走廊响起刺耳的尖叫声。
    里面的客人和小姐，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跑了出来！
    凶手还没有动手！
    TA直勾勾地盯着包房里面！
    嗡嗡——
    这时，画面突然中断。
    最关键的地方！
    居然被剪掉了！
    “怎么回事？”陈树抬眼，冲着秦泰荣质问道。
    秦泰荣解释道：“当时里面有的小姐还没穿衣服，跑出来的时候，都是光溜溜的，我可不能让你抓到把柄，所以把她们跑出来的画面剪掉了。”
    “你继续往下看。”
    “不影响的！”
    陈树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右眼皮，继续看向屏幕。
    果不其然！
    当录像再次恢复的时候，已经从零点二十五分，直接跳到了三十五分，中间硬生生被剪到了十分钟的画面。
    当画面恢复之后。
    已经来到了凶手残杀的场景。
    TA举着电锯，一点一点，割开了脚下夜场女人的头颅……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发现什么了吗？”秦泰荣这时再次开口询问。
    陈树凝视着画面。
    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除了确定凶手是蓄意杀人之外，这【走廊监控】所提供的线索，便已经没有其它的了。
    “没有，”陈树直言开口。“如果你把被剪掉的十分钟视频拿出来，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不行不行，那是我犯罪的证据，怎么可能落入你的手里？”秦泰荣左右摇晃着食指。
    接着，他又开口道：“走廊上的灯光，比门口更加敞亮一些，你可以看看，凶手身上的服装，有没有让你觉得很熟悉的？”
    听到这话，陈树愣了愣。
    他将画面放大！
    瞬间整个屏幕，被凶手占据。
    他从上往下一一观察。
    “鸭舌帽，罩住了脑袋，不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也看不清长相，身上裹着大衣，手上也戴着手套……”
    “没有啊！”
    “这种装扮，我没见过。”
    “很明显是凶手，提前准备的！”
    陈树一边看。
    一边摇晃着脑袋！
    可就在这时，秦泰荣走了过来，指着凶手的下半身，说道：“鞋子，你看TA脚上穿着的鞋子，是不是和你现在穿着的，一模一样？”
    凶手穿着大衣。
    很长！
    都快要拖到地上了！
    可是，随着她举起电锯，朝着夜场女人的脑袋割下去的时候，她衣摆掀起，一双黑色的运动鞋！
    展露在了陈树的目光当中！
    陡然间，陈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穿着的鞋子！
    的确是一模一样！
    “陈警官，凶手该不会是你自己吧？”秦泰荣一只手搭在陈树的肩膀上，笑呵呵地问道。“难道说，你在这里上演贼喊捉贼？”
    “精彩啊，陈警官！”
    陈树僵在原地。
    这双鞋！
    他有！
    但是，妹妹也有啊！
    他们兄妹都有一双这种鞋子！
    是妈妈买的！
    这种情况很正常的啊！
    所以，不论是西郊驶过来的午夜公交车，还是鞋子，这两个线索，都让秦泰荣误以为，自己有可能是凶手。
    他才会这般自以为然，以为拿捏住了自己的把柄。
    但实际上！
    所有的证据，陈树心里都清楚，统统都指向了妹妹！
    她才是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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