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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相父谋反(第1/2页)
不多时，正殿外传来阵阵脚步声。
步履整齐有力，大地似在震颤。
哪怕没上过战场的文臣也能听出，殿外来了许多人马。
杜哲起身招呼赵佶。
“皇帝。随本座出去。”
赵佶起身，落步于相父身后半尺。
殿门外日光铺展，广场前列，列队一百单八骑。
铁骑黑马体型远巨于寻常战马，鬃束紧实，肩背宽厚，四蹄起落之时，筋肉揉动清晰。鞍侧悬两杆短矛，横置长刀。
正中三骑最为醒目，八十万禁军总教头武松居左，金枪手徐宁居右，中间一骑则是平了方腊的岳鹏举，其余骑将面貌陌生，百官不认得。
每骑左右分立一头猛虎，合计两百一十六头，肩线与人立齐平。
廊下值守禁军得帝令后撤，退至檐下，将广场留给这支骑军。
虎骑之后，三千兵卒排定阵列，人人持丈八长枪，无论骑兵步兵，全部身着雁翎圈金甲，一眼望去，当真是满城尽带黄金甲。
人人握持丈八长槊，槊尖指向天穹，杆身斜倾，整齐划一。
细看领阵之人，竟是那捧日军虞侯，韩豹。
杜哲踏上阶前平地，抬右手。
“鸣啸。”
广场中的二百一十六头山君，齐齐发出震天虎吼。
吼声响彻整个汴京，犹如晴天霹雳，又连绵不绝。
声浪滚滚向前，靠前朝臣被气浪掀翻，蜷在地面，双臂护住头颈。
百官亦有裤管浸出深色渍痕者，双腿钉在原地震颤者，当场昏迷者，比比皆是。
赵佶亦被吓得不轻，翻眼向后倒去。
杜哲伸手托住他，可不能让皇帝晕在这，顺手给赵佶加了五点体质。
“精神点，别丢份。”
赵佶调节呼吸，堪堪稳住，汗透内衬。
那虎吼一层叠一层，在场间来回激荡，余韵长久不散，好似一口巨钟埋在颅内振震。
待震荡消歇，赵佶这才散去胸腔滞闷，下肢不再发软，抬手拭去额间潮意。
虎吼方歇，马鸣响起。这些马儿都是伴着这群山君从小长大，彼此亲密无间，早已听惯虎啸，故而不受方才声波侵扰。
马啸声虽不似虎吼那样携着声波攻击，但皆是经过强化的异兽，嘶鸣远非凡马可比，声威阵阵，漫过广场。
赵佶望着这片骑阵，想到童葵早前禀报，国师府内驯有一支骑军，名唤虎豹骑。
那时他只以为百余骑兵，不甚打紧。
此刻方觉当初浅陋，手抬到半空，终究不舍得落向己身面颊。
只叹早该知晓，相父训出的兵马，哪是寻常可比。
他不必亲历战阵，只看眼前这阵列威势，便知虎豹骑定能在金军中杀他个七进七出，复现前世与赵叔同在曹军阵中厮杀那一幕。
天佑阿斗，有此劲旅，何惧金国？
虎吼马鸣威慑过后，武松、岳飞下马，走到赵佶与杜哲面前，单膝下拜。
“参见国师，参见官家。”
赵佶连忙上前将两人扶起，连声笑道：“好好好！我大宋有此精兵良将，何愁蛮夷不灭？”
他又转头看向杜哲，眉眼舒展：“相父啊，你真是给了朕一个大大的惊喜呀！”
“本座早就答应过你，要替你荡平天下，自然不会空口白话。”
杜哲运劲发声，穿透广场，碾碎周遭一切细碎动静：“自即日起，凡金乌所照之地，莫非王土，月之所临，莫非臣属。凡敢称兵者，不论内外诸夷，兵临城下，斩尽杀绝。卵皆摇散，蚓必竖劈，蚁尽碾碎，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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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呼！”
一百单八骑举矛，三千兵卒同步抬槊刺向云天。
“大风！”
“大风！”
“大风！”
三声落定，杜哲手掌下压，兵将收声，令行禁止。
殿门处攒聚的朝臣，此时有伏着的，站定的，瘫在门槛的，挤在门框只露出半张脸的，官阶次序早已大乱。
“尔等问我国师府是什么东西？本座告诉尔等，百官破不了之敌由我来破，百官不敢杀之人本座杀，百官不敢管的本座管，一句话，百官管得了的本座要管，百官管不了的本座更要管。先斩后奏，皇帝特许，这，就是本座行事之风，尔等可听明白了？”
一旁的赵佶听得热血澎湃，两眼冒着小星星，暗叹道：相父就是相父，还是如前世那般霸道。
百官闻言，自知无解，大多垂落头颅，向门框阴影里挪步，生怕惹恼了国师，被其旗下猛虎撕碎。
只有方才谏言的几位白发老臣，不受其迫，再度谏言！
“国师携甲士直入禁中，纵骑穿行宫阙，此事不合祖制。”
“此乃谋逆。”
“官家不可将江山托付此辈！”
赵佶也被气得来气了，怒斥一声：“糊涂！相父若是谋反，那朕不还是太子吗？”
殿内还醒着的百官，闻言目瞠口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了什么。
谏言的三位老臣气急，两眼翻白，身子向后倾倒。几名内侍抢上去搀扶，力道不够，跟着一同歪倒，叠作一堆。
赵佶挥挥衣袖，不情不愿地下令。
“传太医，抬下去。”
几名死硬派被抬下去后，赵佶扫过眼前乱七八糟的朝臣。
“还有谁敢不认朕之相父？”
四下寂然。
“若还心存抵触，可递辞呈，朕必准奏。”
见百官再无异议，赵佶这才朝杜哲拱手道：“制书所言全权交付相父，便是全权。但凡抵触相父者，便是抵触朕。”
朝臣两两对视，而后接连伏身。
“臣领旨。”
赵佶不理朝臣，复对杜哲道：“相父，虎豹骑一众将士，需该授何等官衔？朕即刻拟旨。”
杜哲摆手：“国师府门人征战，乃为天下百姓，为苍生黎民，无需朝廷授官。”
“不学那些尸位素餐之人，寸功未立，便索封索赏。”
“酬功之事，待他日北疆归来再论。”
“军械粮草，国师府自会筹措，各地百信银号自会供给所需，无需托付旁人，更不受朝廷指派。”
赵佶连连应承：“悉听相父安排。”
杜哲下令：“动身，让世间知晓虎豹骑的名号。”
岳、武二人抱拳领命，退回阵列，翻上马背。
一百单八骑调转方向，三千甲士随之转向，甲叶碰撞，汇成连绵一片响。
队伍朝着宫门行进，金甲顺着日光铺成长带。
猛虎走在马侧，缄默随行。
一名礼部员外郎唇瓣开合数次，蓄起劝谏：这支骑军不曾领受出征敕令，名分有亏。
他瞥过身侧同僚，见无人愿意与他一同进谏，便把话咽回腹中。
劲旅踏出宫墙，金光随之隐去，场中浮尘，忽扬忽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