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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大妖化形(第1/2页)
腊月廿九，王师归来。
早先消息已经传遍军中，大宋官家禅位，天下共尊逍遥子、李沧海为二圣。
虎豹骑、捧日军将士行军途中便由军报得知始末，各自心中有数，不曾生出异念。
北疆平定之后，十余万大军没有全数南返，主力被拆分开来，分派到各处城池驻守，镇抚地方。
杜哲依照史册精选能臣干吏，持印赴各州县接任，安顿流离百姓，打理一地民政。
遂此番随同岳飞返回汴京的，只有虎豹骑与捧日军一部。
王师入城这一日，汴京东门大开，御道上新铺黄土，夯得结实平整，一应礼数早已备妥。
二圣并肩立在城门之下，文武百官依照品阶分列两侧，静立等候。
时近正午，远处尘土翻涌，旌旗次第露出，正是凯旋的虎豹骑。
岳飞引着队伍行至门前，一声令下，将士尽数下马，甲片相撞，叮咚成响，数千人齐齐伏身，向二圣跪拜。
杜哲跨步上前，亲手扶起岳飞，又依次扶起武松、鲁智深、杨志、林冲、徐宁、童葵、周侗一众亲信，话音轻快：“回来就好。”
诸将齐声回话：“幸不辱命。”
杜哲携着岳飞，一同往城中而行，大军紧随在后。
沿街百姓扶老携幼，挤满御道两旁的街沿，不少后生攀上房檐，踮脚眺望。
这些年金兵数次举兵南下，主攻大宋疆土，虽也有劫掠残害，却鲜有大肆荼毒。
虽如此，也令不少人家历经兵戈惊扰，骨肉失散。
而今金国酋首沦为阶囚，北疆烽火熄灭，中原终于盼来太平。欢呼声一浪推着一浪，直冲云天，人人扯开喉咙，高声称颂王师。
队伍后段，囚车连成长线，木栏之内锁满金国宗室酋首，沉重铁链拖碾黄土，哗啦不停。
沿路百姓见了，将烂菜、臭蛋朝囚车掷去，污浊汁水顺着栏木缓缓淌落。
行至御道尽头，岳飞带领诸将依礼行献俘大典。
礼官高声唱名，逐一核验俘虏身份，登记入册，再由殿前武士押至殿侧廊下暂时看管。
礼毕，百官列班，一同观瞻这场大捷。待到朝会散去，这批悍将、萨满、依附金人的汉地叛臣，方才转押皇城大牢，重兵看守，等候三法司会同宗正寺升堂会审。
……
三法司会同宗正寺开堂，逐条推问罪状，人证物证全都陈列堂前。
阶下囚徒有的放声怒骂，有的垂首缄默，供词、罪簿落定，拟下判词。
等定谳文书钤盖印信，士卒便将这批罪囚自大牢提出，列队起行，一路押往国师府，交由童葵转交白菩萨处置。
白菩萨吞尽一众凶徒，身躯泛出乌亮光泽，随即蜷起，化作一枚半人高下的黑卵，就此沉寂。
李沧海日日守着这枚巨卵，心头悬着一块大石，一连数日放不下。杜哲同她细说，白菩萨吞尽世间凶煞，要借此时机蜕变化形，她这才放宽心绪。
这黑卵一静，便是九月。
这九个月间，杜哲决意将天下托付岳飞，几番示意禅位。
岳飞再三叩首推拒，往复辞让，实在拗不过师尊，方才领诏登极，杜哲则重回国师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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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登位之后，第一道诏令便是改汴梁为神都，要让四海之人牢牢记得，这片万里山河，得自仙师。
登基不久，岳飞念及师尊道场定于西域天山，决意将这片远疆收入版图，当作一份厚礼奉上。
他调遣一支劲旅，沿着陇右古道向西进发，遣使晓谕西域各部。
愿意归附者，准许照旧牧耕生息；举兵抗拒，王师便挥师征讨。
中原刚倾覆金国，威名震动四海。岳飞西征的消息一路西传，西域大半部族闻讯，早早遣使送来降表。
仍有几处倚仗险隘不肯归服，先后被大军荡平。
前后半载，整片西域便被纳入新朝疆土，朝廷设立西域都护，挑选干练官吏镇守。
疆土安定，岳飞降下明诏，将整片西域划为逍遥派道场。
光阴流转，自白菩萨化为黑卵沉眠，转眼九个月将满。
北疆、西域诸事落定，岳飞方才把随征有功的虎豹骑封赏敲定下来。
一百零八虎豹骑，各自授下朝廷实职。杨志、林冲、徐宁三人，授环卫上将军，加太尉荣衔，乃是新朝品秩极重的武臣虚衔。
俸禄丰厚，礼遇超群，特许随身带刃入朝，不必每日到衙当值，只做天子心腹，随驾护卫，朝中遇有大事，方才入宫参议。
余下虎豹骑头领，也各有安排，或是供职枢密，或是驻守皇城，或是出外镇守州府。
武松递上辞呈，交还八十万禁军总教头印信。他本无心朝堂仕宦，当初赴汴京领职，一来不愿给师尊招惹麻烦，二来也要观望官家待师尊的心意，早做防备。
如今大局落定，他直言只求追随国师左右。童葵、鲁智深心意相仿，一人不耐朝堂繁文，一人不愿再居宦官身份，一心跟着国师西行。
国师府不复往日车马盈门，渐渐清静下来。杜哲同李沧海商议，等白菩萨化形一事了结，便动身向西，去往已经划归逍遥派的西域，起造逍遥派总坛。
这一日，神都原本晴空万里，天边骤然暗沉，浓黑云团从四面涌来，片刻之间遮蔽长天，白昼昏沉如同暮夜。
狂风卷地而起，尘土、枯枝、碎纸漫天飞舞，风势一阵紧过一阵，屋上瓦当叮咚震颤，街边铺面门板被狂风撞得砰砰作响。
百姓见天象诡异，纷纷关门闭户，不敢在外逗留。
静室之中，杜哲、李沧海、武松、岳飞四人围守黑卵，凝神护持，提防变故。
周清浣年少好奇，几番央求李沧海，想要入内观看，李沧海始终没有松口。
周清浣只得立在门外，跺脚不甘，却不曾生出怨怼。国师府里，唯有她与李沧海两名女子，朝夕相伴多年，早已把对方视作亲姐姐。
天色越沉，恍如日食，狂风呼啸不休。猛然一道惊雷自云层炸开，震得整座屋宇微微颤栗。
雷声消散，屋内黑卵传出动静。
咔嚓、咔嚓，细密裂痕顺着卵壳蔓延。屋内四人目光齐齐落于卵上，看着一双稚嫩小手自裂缝当中伸出来，轻轻舒展，如同孩童伸一个慵懒懒腰。
紧跟着，卵壳轰然崩开，壳中大妖的真容，显露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