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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舟舟的话,靳睢东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这小子是在装啊!
他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让温佑言也不挨着他睡!
果然,温佑言一脸严肃地看向靳睢东:“好好躺在床上别动,生病就要有生病的样子,别哭哭啼啼的不像个男人。”
靳睢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他什么时候哭哭啼啼了?
他什么时候不像个男人了?
心中十分挫败,他决定等好了后要让温佑言好好看看,他是不是个男人。
温佑言看向舟舟,严肃的神情松缓了几分,但语气半点没有放缓。
“舟舟,你上楼陪陪祖奶奶,我照顾他,他现在浑身都是病毒,得自己一个人睡觉。”
舟舟哦了一声,看向温佑言:“那妈妈你也不要靠近他了,等他好了我再陪他睡觉。”
“好,舟舟乖。”
温佑言俯身摸了摸舟舟的头。
舟舟转身准备出门的瞬间,目光落到靳睢东那张黑沉的脸,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腹黑的小眼神,可不像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样子。
靳睢东自然看到了,觉得自己真是给自己找罪受!
为什么不跟老婆做好防护措施?
害得老婆生他的时候废了半条命,现在还像是养了个小祖宗!
盯着舟舟离开后,靳睢东满脸不服气。
温佑言像是没看到他的表情,淡淡道:“快点睡觉,我就在这里不走,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不保证你一会儿是不是孤家寡人了。”
靳睢东没办法,只能缩进被窝里面。
温佑言照顾了靳睢东一晚上,晚上的时候靳睢东的烧就退了。
她在客房睡了一觉,第二天给靳睢东匆匆准备好早餐后,就出门上班了。
……
金明办事效率一向惊人。
温佑言早上出门上班时,楼下那套出租屋还维持着原样。
米黄色的沙发,藤编的茶几,墙上挂着一幅印刷的山水画,整体透着一种老式小区的朴素感。
等她傍晚回来,拎着从菜市场买的排骨和青菜走到单元门口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楼。
楼道口停着一辆厢式货车,两个搬运工人正抬着一张深胡桃木色的长餐桌往楼上走。
那餐桌的边角打磨得温润光滑,桌腿是黄铜包边的,一看就不便宜。
温佑言侧身让了让,皱着眉上了楼。
出租屋的门大敞着,客厅里已经换了大半。
原来的米黄色沙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烟灰色的皮质沙发,靠背的弧度贴合人体曲线,坐垫厚实饱满,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藤编茶几被挪到了角落,客厅中央是一张深胡桃木的矮几,桌面上摆着一只青瓷花瓶,里面插着两枝白色的洋桔梗。
窗帘也换了,原来那层薄薄的白纱帘变成了一幅垂坠感极好的灰蓝色棉麻帘,半拉着,把午后的光滤成一层柔和的暖调。
金明正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清单,正跟一个搬运工人确认物品摆放的位置。
听到门口的动静,金明回过头来,看到温佑言手里提着菜,赶紧迎上来。
“温小姐,您回来了。”
“这是……”
温佑言的目光扫过已经焕然一新的客厅,又看到卧室方向隐约露出的一截深棕色衣柜边缘,“他把房子重新装修了?”
“靳总说原来的家具用着不太顺手,让我换了几件。”
金明说得很认真。
温佑言低头看了眼他手中的平板,上面密密麻麻的清单足足列了十几项,从沙发到餐桌到衣柜到床头柜到灯具,旁边标注的品牌她认得其中几个,都是进口的。
“这些是‘几件’?”
金明轻咳一声,把平板往怀里收了收:“靳总对居住环境比较讲究。”
温佑言无语,可真是豪气。
她拎着菜进了厨房,厨房倒是没怎么动,只添了一个新的电水壶和一口铸铁锅,放在灶台上。
她把排骨和青菜放到冰箱里,出来的时候金明正指挥工人把一幅画往墙上挂。
那是一幅油画,画面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远处有连绵的山丘,天光从云层里斜斜地照下来,铺在草地上,颜色温暖又安静。
温佑言站在客厅中间,仰头看着那幅画,总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但她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卧室那边传来轻微的动静。
靳睢东拄着拐杖从卧室走出来,身上换了件干净的白色棉质衬衫,头发理过了,比前两天精神了不少。
他看到温佑言站在客厅里,唇角弯了一下。
“回来了?”
“你这房子才租了几天,就折腾成这样?”
温佑言偏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嫌弃的情绪。
“住得舒服点,病好得快。”
靳睢东拄着拐杖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拐杖靠在扶手旁,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坐,我有话跟你说。”
温佑言没有坐过去,她把装菜的袋子拎起来示意了一下:“我先做饭,你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她转身进了厨房,没看到靳睢东在她转身时微微抿起的唇角。
金明在旁边咳了一声,压低声音:“靳总,我先把剩下的清单跟工人确认完。”
靳睢东点了点头,目光一直追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温佑言把排骨焯水,葱姜蒜切好,热锅下油。厨房里很快飘出葱姜爆香的味道,混着窗外灌进来的晚风,有一种家常的暖意。
金明在外面忙完了,敲门进厨房,站在门边跟温佑言打招呼。
“温小姐,我这边都弄完了,先走了。”
“好,路上慢点。”
温佑言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
金明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退回来,站在厨房门口,压低声音对温佑言说了一句:“温小姐,靳总最近记起了一些事。”
温佑言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
“什么事?”
“他记起了五年前在中东的一个雇佣兵组织。”
金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伙人当时想暗杀他,被他逃了。后来他一直在查那个组织的下落,最近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