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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资历的混沌古族脸色一白，强撑着没有后退，但双腿确实有些发软。
他干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二位……二位前辈远道而来，不知有什么吩咐？”
后土没有接他的话，径直问道：“你们为何在此？”
那老资历愣了一下，与周围几名混沌古族交换了一个眼色，似乎确认了面前这两人没有当场杀人的意思，才小心翼翼开口：“前辈有所不知……我们这些人，有的是被黑星辰的引力吸进来的，放逐到此地后便再也没能出去。”
“有的则是不信邪，主动进来寻找传说中的大罗神水，结果都一样……”
他苦笑一声，摊开手，“困在这里，不知多少年了。”
楚浩挑了挑眉：“大罗神水？你们说的是天池水？”
老资历点了点头：“正是，传说黑星辰深处封印着一处天池，是天外大罗混沌的遗迹。那天池中一滴水便可创造一方混沌界，得到它便能成为混沌中的一方霸主。我们这些人，或是误入，或是贪心，结果都一样，进来就出不去了。”
楚浩心中暗想：“果然，天池的消息在混沌天外传得很广。不过这帮人显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天池的来历，可不是普通的宝物那么简单。”
他没有说出来，只是问道：“这黑星辰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在这里困了这么久，总该知道一些底细吧？”
那老资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最终他还是开了口：“关于黑星辰……老朽倒是听城中一位寿命极长的前辈提过一些。传说在极其遥远的年代，黑星辰并非这个模样。”
“它是混沌大罗的产物，是更高维度的存在铸造的一处囚笼。那囚笼中关押的，是三位混沌祖神。”
后土面色微变：“三位混沌祖神？”
老资历点头：“神天罗、太初、方天界……传说这三尊存在诞生于大罗混沌，拥有不可思议的伟力。后来因为某种原因，大罗混沌将其放逐，封入这黑星辰之中，永世不得脱身。”
楚浩皱眉头。
后土沉吟道：“但神天罗他们，如今早已不在黑星辰中。他们逃出去了，而且成为了混沌天外的一方霸主。”
她看向那老资历，“那太初为什么还要回到这里？”
老资历摇了摇头：“这老朽就不清楚了。”
“或许他回来是为了拿什么东西？或许他根本没有回来过？黑星辰内部广袤无边，除了骨魂城之外，还有好些区域是连我们都未曾踏足过的。”
“那些地方有比我等强大得多的存在盘踞……甚至曾有传说，黑星辰最深处，还关押着更为恐怖的东西。”
楚浩暗暗琢磨：
太初如果真是从这里逃出去的，他应该巴不得离这地方越远越好才对。
除非……这里有什么他不得不回来取的东西。妈妈留在这里的东西，会不会也跟这个有关？
那老资历见两人沉默，又开口道：“二位前辈，老朽有一事相求。”
他神态恳切，“我们这些人困在此地太久太久了，城中许多族人已经忘记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若二位前辈有办法离开黑星辰……不知可否带上我们？”
确实有办法离开。
妈妈那幅画像散发的光晕可以开辟出一条通路。
后土轻轻摇了摇头。
楚浩道：“我们也是刚进来，还没找到出去的路呢。要是真能找到办法，到时候再说吧。”
老资历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不敢追问，只能点头：“那……二位前辈自便，城中规矩，只要不闹出太大的乱子，我们也不会为难。”
话虽如此，当楚浩和后土穿过街道时，那些混沌古族依然退得远远的，如同躲避瘟疫。
楚浩走在前面，随手推开一栋骨屋的门，里面空无一人，但桌上放着几坛酒水和一些干肉。他没有客气，拎起一坛酒打开闻了闻：“味道还行，不知道用什么酿的。”
大黑凑过来嗅了嗅，打了个喷嚏：“这味道像馊了的骨头汤。”
楚浩没理会大黑，自顾自灌了一口，发现入口辛辣，但回甘十足，比洪荒树髓要烈得多。
他满足地哈了一口气，靠在门框上，看着远处灰暗的天穹：“娘娘，你说那老头的话可信吗？”
后土站在他身旁，目光扫过这座骸骨城池的每一个角落：“他说的应该是实话，黑星辰的来历我们之前并不知道，如果那当真是一处囚笼……那这里的地形、法则、压制规则之力的诡异力量，就都解释得通了。”
楚浩点点头：“是啊，一个专门用来关押混沌祖神的囚笼，当然会压制规则之力。”
“那些家伙要是还能用规则之力，早就把这地方掀翻了。只不过……”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玩。
“三位祖神都被关在这里过，然后又都跑了出去。这倒让我好奇，他们是怎么逃出去的？又是谁放他们出去的？”
后土没有回答，但她的目光也沉了下来。
楚浩又问：“娘娘，你们巫族……到底是什么来路？之前我只听人提过巫族这个名字，但没听说过太多细节。刚才那些混沌古族看到你，简直比看到鬼还怕。”
后土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巫族的来历，要说清楚也不难。”
“在极其久远的年代，久到连混沌天外都还没有形成现在这副模样的时候，巫族就已经存在了。”
“那时候神天罗、太初、方天界这些高维存在还未降临这片混沌，我们巫族才是混沌天外最初的霸主。”
楚浩眨了眨眼，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后土亲口说出来，还是感到一种说不清的震撼。
“巫族是混沌天外的原住民？还是最初的霸主？”
后土点头：“那时候巫族占据着整个混沌天外的核心地域，族中强者辈出，肉身之强横无人能及。”
“我们的始祖……名为盘古。”
“肉身之力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层次，可以说是混沌中最接近‘造物主’的存在……巫族在他麾下，征战混沌，各族莫不臣服。”
楚浩心中一震，他看着后土说：“盘古？我在一些古老的典籍里见过这个名字。那……盘古石跟盘古大神有什么关系？”
后土斟酌了片刻，才用一种极平淡的语气说道：“盘古石……是盘古大神体内凝结之物。”
“你可以理解为一块胆结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