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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汉低沉的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暗处的夏瑾与沈惊寒耳中。
沈惊寒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我猜得没错。这些家伙出现在这里,确实是因为某件宝物。」
他那平日里憨厚的圆脸上浮现出一个有些贱兮兮的笑容。
夏瑾看到沈惊寒这副表情,脸色也变得有些古怪。这位沈师兄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没想到心眼却也不少。
果不其然,沈惊寒凑到夏瑾耳边,小声的说道:「夏师弟,我想到一个绝妙的法子了!这潭水,若是能把十三流寇也拖下水,那可就彻底搅浑了!」
夏瑾闻言,眼珠一转,瞬间便猜到了沈惊寒的意图。
「沈师兄,你的意思是......冒充戾魂殿的人,把这事嫁祸到戾魂殿头上,让十三流寇去找戾魂殿的麻烦?」
「嘿嘿,正是如此!」沈惊寒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可我们两个人,想扮演那戾魂殿的人,人家也未必就会相信我们啊。」
沈惊寒听了这话,不但没有收敛笑容,反而笑得更加得意了。
他挑了挑眉,神神秘秘地抬起右手,手指上的储物戒微微一亮,下一秒,两套漆黑的衣袍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两套衣袍通体墨黑,领口和袖口处还镶着暗银色的丝线,衣袍的胸口位置,赫然用金线绣着三个小字,戾魂殿。
夏瑾看到这两套衣袍,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沈惊寒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嘿嘿嘿嘿,早在下山的时候,师尊便已经为我们想好了一切的东西。」
他说着,抖开其中一套衣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师弟,你也赶紧换上!」沈惊寒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将那套黑袍套在了身上。
夏瑾也不再多言,迅速将另一套黑袍换上。两人相视一眼,只露出一双眼睛,若不细看,还真有几分戾魂殿门人的模样。
「还差点意思。」沈惊寒琢磨了一下,又从储物戒中摸出两块漆黑的令牌,递给夏瑾一块,「这是仿制的戾魂殿身份令牌,虽然经不起高手仔细查验,但远远晃一眼,足够以假乱真了。」
夏瑾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正面刻着「戾魂」二字,背面是一串编号。
他将令牌别在腰间,深吸一口气,整个人仿佛都变了一个气质。
就在两人刚刚伪装完毕之时,城中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找到了!找到了!」一个身形精瘦的流寇从城内深处飞奔而出,手中捧着一个半尺来长的木匣子,满脸兴奋之色,「大哥,东西找到了!」
那满脸横肉的大汉闻言,三角眼中顿时亮起一抹精光,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一把将那木匣子夺了过来。
那大汉双手捧着木匣,翻来覆去地端详了片刻,确认好里面的东西之后,那张横肉纵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进城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哈哈哈哈!」那大汉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如释重负的意味,「好!好!好!还好东西还在,否则老子真不知道怎么向首领们交代!」
他将木匣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拍了拍胸口,大手一挥:「兄弟们,东西到手了,撤!」
那些四散搜寻的流寇听到号令,纷纷从城中各处回来,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全部聚集到了那大汉身旁。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喜色,显然这次的任务完成得颇为顺利。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翻身上马离去的当口,
两道黑影突然出现。
夏瑾与沈惊寒同时出手,沈惊寒一脚踹在那大汉的后腰上,那大汉虽然修为不弱,但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向前扑跌出去,怀中的木匣子脱手飞出。
夏瑾眼疾手快,凌空一抄,将那木匣稳稳接在手中。
「什么人!」那大汉重重摔在地上,后腰传来一阵剧痛。
他猛地抬头,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个黑袍人,瞳孔猛地一缩。
「戾魂殿!」那大汉看到了夏瑾他们腰间的令牌,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
沈惊寒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大汉:「哼!十三流寇?也敢与我戾魂殿争夺东西,不知死活。还好东西还在,否则今日便宰了你们!!」
说完这句话,他更是将身上厚重的气势直接压向对方,直到对方脸色开始发白,才缓缓的收起了自己的气息。
「走!!」他与夏瑾对视一眼,两人身形同时拔地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对方的眼前。
「混帐!」那大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额头青筋暴起。
他想要去追,刚迈出一步,后腰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让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脚步踉跄了一下。
那一脚虽然看似随意,但力道之大远超他的想像。对方的修为,恐怕远在他之上。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几个流寇慌忙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扶住那大汉。
「滚开!」那大汉一把推开扶他的手下,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那两道黑影消失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几息之后,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断墙,那半截墙体轰然倒塌,溅起漫天尘土。
「好一个戾魂殿!」那大汉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毒,「真以为我十三流寇是吃素的?」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身旁那些噤若寒蝉的手下,眼神中满是戾气:「还他娘的愣着干什么!回去!马上回去禀报首领们!就说戾魂殿的人抢了咱们的东西,还伤了老子!这件事,没完!」
「是!」那些流寇齐声应道,再不敢多言,纷纷翻身上马。
那大汉也忍着后腰的伤痛爬上了烈焰马,临行前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死城。
「驾!」他一抖缰绳,烈焰马长嘶一声,带着那十余骑朝来路狂奔而去。
远远地,在城外的一处土坡后面,夏瑾和沈惊寒停下了脚步。
两人摘下脸上蒙着的黑布,露出各自的面容。
「怎么样夏师弟,我这主意妙不妙?」沈惊寒笑着拍了拍夏瑾的肩膀,「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脏水泼到了戾魂殿头上,让十三流寇去找他们的麻烦。狗咬狗,一嘴毛,咱们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夏瑾没有说话,反而是低头查看着手中的木匣,上面封口处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恐怕轻轻一撕,便能将其随意撕掉。
能够引起那十三流寇如此重视的木匣,这里面的宝贝到底是何物。
「沈师兄,你不好奇这里面是什么吗?」夏瑾扬了扬手中的木匣,看向沈惊寒。
沈惊寒凑过来,打量一番后,却没有想要将其打开的意思。
「东西我自然也好奇,不过,夏师弟,这东西咱还是别打开为好。」
「为何?」夏瑾有些意外。
沈惊寒看着上面那张符纸上尚未褪色的字迹,双眼微微眯起,正色道:「你想想,能让十三流寇兴师动众来取的东西,能是寻常物件吗?若里面的东西是件宝贝还好,但若是什么不乾不净的东西,我们就这样打开了,沾染到我们身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依我看,不如带回山门交给师尊定夺。师尊他老人家见多识广,肯定能认出来这里面是什么。」
夏瑾想了想,很快却皱起了眉头:「带回山门交给师尊?我们这才刚刚出来,难道又得先回去一趟?」
「当然不是,谁说送东西回去,得我们二人亲自跑一趟!嘿嘿嘿,这点小事,看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