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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渊,取的是云上九渊之意。与云天相对,云天向上,云渊向下。云天求高,云渊求深。」萧玄缓缓说道,「这一派的路子,与云天正学截然不同。不重循序渐进,不重按部就班,而是讲究......融合贯通。」
「融合贯通?」夏瑾微微皱眉。
「对,融合贯通。」萧玄点了点头,「天地万物,相生相克,看似对立,实则统一。阴阳丶刚柔丶动静丶虚实......这些看似矛盾的东西,在云渊问道一派的眼中,都是可以融合丶可以贯通的。」
夏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萧玄看着夏瑾的表情,继续说道:「云天正学和云渊问道,一高一深,一浅一厚,一显一隐。云天正学的弟子数以千计,而如今云渊问道这一脉......」
他苦笑了一下,摊了摊手。
「你也看到了,连老夫在内,满打满算只不过四人。即便是加上你这位新弟子,也才五人而已。」
夏瑾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师尊,这云渊问道一派,为何人如此之少?」
萧玄叹了口气:「因为难。云渊问道的路子,太难了。」
「云天正学讲究循序渐进,一步一个脚印,虽然走得慢,但每一步都稳当。只要资质不是太差,肯下功夫,总能有所成就。」
「可云渊问道不一样,这一派讲究的是融合贯通,是把看似不相容甚至完全对立的东西融合到一起。这条路,入门极难,修行极难,突破极难。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的下场。」
他看了夏瑾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走过的那条台阶,便是我云渊问道一派的入门考验。那台阶,考的不是你的修为有多高,也不是你的资质有多好,而是你的......承受力。身体上的承受力,神魂上的承受力,还有意志上的承受力。」
「能走完那条台阶的人,说明你至少具备了一个最基本的条件,你有资格修炼云渊问道的法门。至于能不能修炼出什么名堂来,那就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只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这一脉修炼虽难,但是一旦修炼有成,同境之中,难逢敌手!!」
萧玄说完这些话,便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夏瑾,似乎在等他的反应。
夏瑾坐在蒲团上,沉默了许久。
他在消化萧玄说的这些话。
就在夏瑾陷入沉思的时候,萧玄朝着供台的方向,轻轻地一招手。
紧接着,供台下方某个隐秘的角落,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一样东西从那供台的暗格中飞了出来。
那是一本书。
确切地说,是一本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丶泛黄得厉害的的古书。
「这是......」
夏瑾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萧玄一眼。
萧玄只是点了点头,下巴朝那本书的方向努了努,意思是你拿起来看看。
夏瑾伸手将那本书从面前拾了起来,目光移到封面上,仔细辨认着上面那几个模糊的大字。
字迹确实很模糊了,磨损得几乎要与封面融为一体。
但夏瑾还是认出来了。
《万合术》。
萧玄那张被胡须遮了大半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掩饰的自豪.
「这便是我云渊一脉最重要的功法。」
「或者与其说是功法,更准确来说,这是初代祖师对于『万法合一』的感悟。」
「万法合一?」听到萧玄的话后,夏瑾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没错,万法合一。」萧玄点了点头,语气变得十分的郑重,「初代祖师一生阅遍无数的功法,无所不读,无所不精。他老人家发现,天下万法,看似千差万别,实则殊途同归。他曾经提出,若能将这些映射拼合在一起,便能看到大道的全貌。」
「而《万合术》,就是初代祖师在道殒之时留下的......拼图的方法。」
听到萧玄的话,夏瑾握着那本《万合术》的手,不禁有些激动的颤抖了一下。
从得到系统到现在,他身上已经得到了数十种系统奖励功法,而且每一种都已经修炼到了大圆满的境界。所谓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这些功法,单独拿出来,每一门都是顶尖的,都足以让一个修士在同境界中占据优势。但问题在于,这些功法许多只是在低境之间更加的适用,随着夏瑾的境界越来越高,前期习得的这些功法很多便会变得越来越鸡肋。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功法虽多,但是它们是散落的。
就像是手里抓着一大把珍珠,每一颗都很漂亮,但没有一根线把它们串起来。
最好的用法,是把这些珍珠串成一条项炼,让它们的力量相互呼应丶相互加持,形成一加一远远大于二的效果。
而《万合术》,可能就是那根线。
若真能以这《万合术》,将他身上那数十种大圆满的功法融合在一起......
夏瑾的脑海中,已经在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种种画面了。
想到这里,夏瑾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那画面太美,美得他几乎忍不住现在就翻开那本《万合术》。
「先别高兴的太早。」萧玄看见夏瑾的表情之后,也是严肃的提醒道,
「这《万合术》虽是初代祖师的感悟,但能不能从中悟出东西来,全看你自己的造化。有些人捧着这本书读了一辈子,什么都没悟出来。有些人只读了三天,就打开了万法合一的大门。」
「若真有这么容易参透,老夫这一脉可不会变得如今这副门可罗雀的场景!」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脸上的笑意也收敛得乾乾净净。
说完这句话之后,萧玄认真的看着夏瑾,那眼神让夏瑾都有些感到头皮发麻。
「老夫现在最后问你一遍,你现在若是不想加入我云渊一脉,还来得及。」
「云天正学那边,老夫可以写一封荐书,你拿着去那边,他们不会不收。那边的路子稳妥,按部就班,跟着走就行,不用冒什么风险,也不用担心走火入魔。」
「虽然那边的弟子多,资源竞争激烈,但以你的资质,出人头地只是时间问题。」
「老夫不逼你。你自己选。」
萧玄说完这句话,便闭上了嘴,只是静静地看着夏瑾,目光中没有催促。
供奉堂内顿时也安静了下来。
夏瑾坐在蒲团上,握着那本《万合术》,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紧接着,他做了一件让萧玄大喜的事情。
夏瑾将《万合术》轻轻放在身旁的地面上,然后从蒲团上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面向萧玄,双膝跪地。
他双手抱拳,朝着对方深深一拜。
「拜见师尊。」夏瑾直起身来,自信的说道,「夏瑾愿拜入师尊门下,为云渊一脉发扬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