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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战车如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平稳地行驶在化为泥沼的公路上。
车窗外，灰色的天空低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味与腐烂植物混合的恶臭。这里是K-300路段著名的污染区——酸雨沼泽。
“哥，红宝说……前面有好多好多湿漉漉的坏东西……在看我们。”
顾灵儿指着中央主控屏，屏幕上，代表“红宝”的粉色图标正剧烈闪烁，旁边浮现出一行歪歪扭扭的涂鸦文字。
这是“生物AI”的第一次主动预警。
话音刚落，冰冷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在战车的外壳上。
“滋啦——”
雨水接触到装甲的瞬间，竟冒起了一缕缕白烟，发出了轻微的腐蚀声。
“酸雨。”蓝博士看着监控画面，报出数据，“腐蚀强度中等，能在一小时内溶解普通钢板。长期暴露会污染水源和土壤。”
苏婉柔看着窗外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地面，心有余悸。若是她们之前的破车开到这里，恐怕连人带车都会被这片沼泽吞噬。
然而，霸王战车却稳如泰山。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静默力场将车身完全笼罩，酸雨在距离装甲一厘米处便被无形的力量弹开，化作更细碎的水雾。车顶的微型生态循环仓内，那枚“子鳞”核心正散发着柔和的金光，一股纯净的能量顺着车体蔓延，甚至将周围空气中的酸性粒子都中和了几分。
“这就是方舟……”苏婉清轻声感叹，眼中是满满的安全感。
突然，泥沼翻涌。
十几头体型庞大、形似鳄鱼的变异生物从浑浊的水下猛然窜出。它们通体覆盖着墨绿色的厚皮，上面长满了肿瘤般的疙瘩，张开的巨嘴里，利齿层层叠叠，散发着腥臭。
【沼泽潜伏者，Lv.12变异体】
“雅言，记录新物种数据。”顾凌霄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收到。”
“冷霜，蒋力，清场。”
“是。”
“好嘞，老公！”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从战车侧面的舱门跃出。
蒋力如同一只黑色的闪电。她那身用记忆合金打造的全新作战服，让她在泥泞的地面上如履平地。她没有丝毫停顿，脚尖在没过脚踝的泥水里一点，身体竟借力腾空，直接踩在一头沼泽潜伏者的头顶！
那怪物甚至没来得及合嘴，蒋力已经以它为跳板，再次跃向另一头。她的身影在十几头怪物之间高速穿梭，如同一道切割战场的鬼魅，手中的战术短刀在怪物的关节、眼眶等薄弱处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砰！”
沉闷的狙击枪声响起。
顾冷霜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战车顶部，手中的重型狙击枪喷出火舌。一枚特制的穿甲弹精准地命中了一头潜伏者试图甩尾攻击蒋力的尾巴根部。
巨大的动能直接将那根粗壮的尾巴打得血肉模糊，怪物发出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顾冷霜拉动枪栓，动作行云流水，枪口微调。
“砰！”
又是一枪。
另一头试图从水下偷袭蒋力的潜伏者，头颅刚刚冒出水面，就被一枪爆头。
一个极限闪避，一个远程狙杀。
一个在刀尖上跳舞，一个在千米外点名。
不到三分钟，十几头在沼泽中足以让任何小型车队覆灭的怪物，变成了一地抽搐的尸体。
蒋力甩掉刀刃上的污血，走到一具尸体旁，用刀尖挑起一块被狙击弹轰下来的墨绿色厚皮，递给随后下来采集样本的沈薇薇。
“蓝博士要的抗腐蚀生物材料。”
……
半小时后，霸王战车穿过沼泽，抵达了商人所在的避难所。
这是一个用废弃集装箱和钢板胡乱拼接起来的堡垒，坐落在一座小山包上，看上去丑陋但坚固。
顾凌霄带着顾清舞、顾冷霜和蒋力下了车。
避难所的大门打开，一个瘦得像猴子、长着一对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的男人迎了出来。他看到霸王战车的瞬间，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贪婪。
“哟，贵客！几位老板，一路辛苦了！”男人搓着手，笑得满脸褶子，“我是这里的商人，你们叫我瘦猴就行。有什么需要的？我这儿的货，可是方圆百里最全的！”
他领着四人走进堡垒内部。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混杂着机油和食物发霉的味道。货架上摆着一些罐头和零件，品质参差不齐。
“就这点东西？”顾清舞抱起手臂，挑了挑眉。
“嘿嘿，好东西当然不能摆在外面。”瘦猴神秘一笑，领着他们走到最里面，打开一个厚重的铁皮柜。
柜门拉开，一股独特的油墨味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本技能书！
《拳套》、《刀剑客》、《全副武装》、《趣味分解》……种类之多，甚至超出了顾凌霄之前的预料。
“怎么样？”瘦猴得意地拍了拍柜门，“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每一本，都能让你们的实力上一个台阶。”
“开个价。”顾凌霄言简意赅。
瘦猴伸出五根手指，在顾凌霄面前晃了晃。
“一口价。一本，五千发7.62mm子弹，或者换你们车上那种品质的维修工具十个。”
顾清舞直接气笑了：“你怎么不去抢？”
这个价格，比市场价高了十倍不止。这已经不是吸血，是连骨头带髓一起吞。
瘦猴却一副吃定他们的样子，慢悠悠地说道：“几位老板，现在这世道，知识才是最宝贵的。错过我这儿，你们上哪找这么多技能书去？我这也是看你们实力强，才忍痛割爱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顾凌夕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数据板，上面正播放着区域频道的录像回放。
画面中，是新世纪环球中心那场单方面的屠杀。
播报员冰冷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狂徒车队，全灭。霸王战车留言：我的东西，谁碰谁死。”
瘦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眼角的余光瞟到那画面，身体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但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干笑道：“呵，这狂徒车队也是倒霉，惹了不该惹的狠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顾凌霄动了。
他没有理会那些技能书，而是转身从瘦猴的“精品货架”上，拿起一块拳头大小、被当做珍贵材料出售的锻钢。
这是瘦猴花大价钱从一个遗迹里淘来的，硬度极高，寻常的锤子砸上去都只能留个白印。
顾凌霄将锻钢托在掌心，目光平静地看着瘦猴，然后，五指缓缓收拢。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在瘦猴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块坚硬的锻钢，如同被液压机碾过的废铁，一点点变形、扭曲。
咔嚓——
一声脆响，锻钢的内部结构彻底崩坏。
顾凌霄松开手，一团被捏成了不规则球体的金属疙瘩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整个过程，顾凌霄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体质200的恐怖力量，被他用一种最直观、也最具压迫感的方式展现了出来。
瘦猴的呼吸停滞了。他看着地上的那团废铁，又看看顾凌霄那只干净修长的手，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那场直播，”顾凌霄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问天气，“画面清晰吗？”
“轰！”
瘦猴的脑子仿佛被一颗炸弹引爆。
那个徒手捏碎锻钢的动作……那句云淡风轻的问话……还有那辆停在外面的，名为“霸王”的钢铁巨兽！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眼前这个俊朗得不像话的男人，就是那个在区域频道里掀起腥风血雨，屠灭了整个狂徒车队的……魔王！
“您……您……您就是那位……”瘦猴的牙齿开始打颤，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他刚才，竟然想敲诈这么一个杀神的竹杠？
“这些书，”顾凌霄指了指铁皮柜，“我全要了。”
“送您！全都送您！”瘦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贪婪与算计，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他手忙脚乱地将整个铁皮柜都推向顾凌霄，“大人，这些都是孝敬您的！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从不白拿别人的东西。”顾凌霄看了他一眼，“这些子弹，是书钱。”
他随手一挥，上百发崭新的9mm子弹哗啦啦地堆在地上。
这点物资对他而言九牛一毛，但对瘦猴来说，却不啻于一笔巨款。更重要的是，这代表对方不打算杀人灭口。
瘦猴如蒙大赦，点头哈腰：“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连滚带爬地跑到另一个角落，从一堆破烂里翻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筒。
“大人，我……我还有一件宝贝！也孝敬给您！”他双手将金属筒奉上，“这是一张地图，我无意中得到的。上面标记了K-490路段一个废弃的军方秘密补给点！绝对是天大的油水！只求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给放了！”
顾凌霄接过地图，精神力一扫，确认没有问题。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向外走去。
顾冷霜和蒋力立刻上前，将那满满一柜子的技能书，连同柜子一起，轻松地抬了起来，收入战车。
直到霸王战车引擎的轰鸣声远去，瘦猴才浑身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湿透。他看着地上那堆子弹，又想起那个男人平静的眼神，劫后余生地喃喃道：
“疯子……这世道，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霸王战车内。
顾凌霄看着储物空间里那座由技能书堆成的小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的面前，系统面板上，那一片片代表着各项生产和战斗能力的灰色技能树，即将被海量的知识，逐一强行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