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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雅言指尖的终端屏幕还在闪烁。红色的立体剖面图将K-217地底的诡异构造暴露无遗。
祭品。
这两个字在幽暗的密封库内回荡，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众女的呼吸微微一滞，蒋力下意识握紧了合金战斧的斧柄。
顾凌霄盯着全息投影看了一秒。他没有皱眉，也没有后退。
他抬手，直接将投影的电源切断。
“祭品也好，神龛也罢。挡着我进货的，统统碾碎。”顾凌霄转身，军靴踩在铅板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上车，往中层去。我倒要看看，前边还留了多少好东西。”
气压门闭合。霸王战车履带轰鸣，碾过满地冷却的铁水，顺着一条宽达三十米的下沉式重载斜坡，向着中层枢纽稳稳推进。
斜坡两侧的照明灯管时不时闪烁着浑浊的黄光。气温回升至零上十度。空气中不再是单纯的机油味，而是多了一种极其沉闷的、类似金属燃烧过后的焦糊味。
十分钟后，战车驶出斜坡。
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呈圆柱形的庞大地下枢纽。没有多余的建筑。整个枢纽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台足有十几层楼高、宛如巨型焚化炉的黑色机械设备。粗壮的特种合金管道像章鱼的触须般从机器顶部延伸，死死扎进四周的岩壁中。
设备表面布满了防高温的陶瓷装甲瓦，正中央的巨大投放口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像是一张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
在机器的底座边缘，有一块散发着冰冷蓝光的操作面板。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自动弹出：
【特殊交互建筑：区域废土物资置换系统（仅限当前游戏机制）】
【状态：待机/能量极度匮乏】
【规则：投入基础材料，按比例置换高阶工业成品。】
顾雅言推开车门，端着战术终端走到面板前，连接探针。数据流在金丝眼镜的镜片上疯狂刷新。
仅仅过了三秒，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强烈的荒谬感。
“凌霄，这台机器的底层代码被求生系统强行覆盖了。”顾雅言指着那台庞然大物，语气干涩，“它的本体，是K-217总库用来销毁高维辐射废料的超重型裂变反应堆。”
“所以？”顾凌霄走下战车，来到操作面板前。
“但在当前的游戏规则判定下，它被降维成了一个……废品回收站。”顾雅言咽了口唾沫，极度严谨的逻辑被这种粗暴的设定冲击得有些混乱。
销毁神明残骸的炉子，变成了吐螺丝钉的贩卖机。
“废品回收站。”顾凌霄嘴角挑起一抹极其暴戾的笑意。他抬起手，手指在散发着蓝光的操作面板上快速划动。
长长一串置换清单弹了出来：
【机械零件：需锻铁×50、煤炭×20。】
【电子零件：需铜块×50、废聚合物×10。】
【弹簧：需锻钢×10、铁×30。】
【高级防弹插板：需黏土×100、皮革×50、铁×200。】
普通玩家看一眼这份清单，绝对会当场崩溃。五十个单位的铁换一个零件？这根本不是置换，这是明抢。在区域频道里，十个单位的铁就能换一条人命。
但顾凌霄看着这些数字，只觉得极其可笑。
“无限燃油、无限水、无限铁、无限火药、无限铅块、无限铜块……”顾凌霄轻声念着面板上【已收服女人】名下锁定的无限名额，眼神逐渐被极致的贪婪填满。
“凌霄，你要用掉我们的储备吗？”苏婉清站在战车旁，轻声询问。
“不。”顾凌霄单手撑在投放口边缘，“我来帮这台老古董，通通肠胃。”
轰——！
顾凌霄左手五指猛然张开。突破极限的【无限储物空间】直接在庞大的投放口上方撕裂出一道宽达几十米的虚空裂口。
系统的无限名额在此刻展露出了超越常理的毁灭性。
“铁、铜块、火药、铅块。最高倾倒功率，死里灌。”
指令下达。
没有数字的跳动，只有物理意义上的金属瀑布。数以十万吨计的黑色生铁矿石、散发着刺眼金光的极品铜块，夹杂着成吨的煤炭与铅锭，如星河倒泻，狂暴地砸进巨型反应堆的投放口中。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在幽闭的枢纽内来回激荡。
“警告！物质投入量超过阈值！”
“置换模块正在超载！”
“警告！底层能量通道强行开启——”
机械合成音开始疯狂报警。这台前文明的终极造物，在这场毫不讲理的资源倾泻下，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金属哀鸣。
顾清舞踩着高跟长筒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条源源不断的金属瀑布，红唇微张，半天吐出一句：“老公这手笔……把整个美联储搬空了也不够他这么撒的啊。”
顾灵儿抱着一包薯片，咬得咔咔作响：“这哪是置换，这是在给提款机喂催吐药。”
伴随着机器内部传来的剧烈轰鸣，反应堆底部的出货口阀门轰然弹开。
冰冷的数据蓝光疯狂闪烁。
紧接着，是一场视觉上的极致盛宴。
成吨的高阶【机械零件】、被防静电袋包裹的【电子零件】、散发着银光的【特种弹簧】以及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军工级锻钢】，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出货口喷涌而出。
金属的清脆碰撞声交织成一首极其重金属的狂想曲。
仅仅半小时。出货口外就已经堆起了一座高达十几米的零件大山。这些随便拿出一小把就能在区域频道换一个底层玩家做牛做马的高阶材料，此刻像垃圾一样堆在地上，甚至有的滚落到了霸王战车的履带边缘。
“冷霜，薇薇，把东西搬进底舱。”顾凌霄挥手切断了虚空裂缝。
他转过身，大步走上战车，径直来到后厢的工作台前。
材料有了。接下来，是把它们变成杀人的利器。
顾凌霄拉下工作台的动力总闸，双手按在操作台上。脑海中，【基础智慧10级】与【机器人发明者5级】的词条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Lv.10生产特化带来的手工制造速度+130%BUFF彻底激活。
他闭上双眼，全凭肌肉记忆与系统灌输的肌肉本能，开始了手搓。
指尖在键盘与机械臂控制台间化作残影。
蓝色的焊花在防辐射玻璃罩内疯狂跳跃，流水线开始超负荷运转。
“指令一：穿甲弹药，目标数量两万发。”
“指令二：无人机防御蜂群矩阵，目标数量五十台。满配自杀式微型高爆弹。”
“指令三：高频等离子炸弹，目标十枚。”
流水线的履带飞速转动。一枚枚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大口径穿甲弹，如流水般滑入战车的供弹轨。一台台犹如钢铁马蜂般的无人机，安静地挂载进车尾的发射矩阵。
火力储备，直接拉穿上限。
战车外，顾冷霜与沈薇薇正快速将零件山往车里运。
就在这时，那台刚刚吐完物资的巨型反应堆，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短路声。
噼啪！
表面的冰冷蓝光瞬间转为极其不稳定的猩红。原本负责控制出货的机械臂无力地垂落，庞大的管线深处，传来极其剧烈的能量倒吸声。
顾雅言原本正在分析出货数据，战术终端的屏幕猛地一黑，紧接着疯狂弹出红色的高危警告。
“凌霄！”顾雅言声音变调，“停下！置换机为了消化刚才那些材料，强行抽取了K-217底层的备用能源网！”
车厢内，顾凌霄停下手中的动作，按下通讯器：“影响是什么？”
“下层通往中心区的真空隔离锁……电压不稳。锁死了几千年的物理隔断，出现了0.5秒的断电缝隙！”顾雅言推着金丝眼镜，手背上青筋凸起。
话音未落。
咚。
一声极其沉闷、极其庞大的声响，顺着脚下的重型合金地板，清晰地传导进了每一个人的脚心。
不是机械的齿轮咬合。
更像是某种庞大生物的心脏，在死寂了千万年后，因为那0.5秒的缝隙，强行跳动了一下。
咚。
第二声。
空气中的焦糊味瞬间被一股极度浓烈的血腥气掩盖。霸王战车的系统雷达上，在他们正下方极深处的位置，一个原本空无一物的数据盲区里，缓缓浮现出一个庞大到占据了整个屏幕一半面积的深红色信号源。
深红色的光芒在底盘的格栅中明明灭灭。
顾凌霄坐在工作台前，看了一眼手边刚刚搓出来的那枚【高频等离子炸弹】。
他捏起炸弹，抛在半空中又稳稳接住，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浓重的杀意。
“终于肯出声了。”顾凌霄薄唇微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