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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矮的建筑群沿公路两侧铺开，积雪覆盖了屋顶和路面，整个小镇像一具被白布盖住的尸体。
沈薇薇的声音从雷达台传来：“地面信号干净。半径一公里内无丧尸活动迹象。”
S级血月后的窗口期。丧尸密度骤降。这是搜刮的黄金时间。
顾凌霄站在车门前，展开那张已经被翻得起毛边的安全评估报告。
42码——陆远舟——在这个区域用铅笔标注了一行字。
字迹潦草，但每个字都刻得很用力。
“地上安全，别进地下。”
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城镇中央的位置，标注：下水道系统，复杂。有东西。
顾凌霄把报告折好收进口袋。
“搜地面。”他对顾冷霜和蒋力说，“看到下水道井盖，绕着走。”
顾冷霜没问为什么。蒋力点了下头。
她手里握着一把崭新的猎枪——顾凌霄在血月结束后第一时间给她造的。“武器大师”被动直接赋予2级品质，银灰色的枪身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微光。蒋力拉了一下枪栓，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手感和上一把完全是两个东西。
上一把打到枪管弯曲时的涩感、虚位、延迟——全没了。像从共享单车换成了赛车。
三人下车。顾倾城守在驾驶舱，苏婉清进入机炮位待命。
第一栋，路口的民宅。
门没锁。蒋力踹开门，枪口扫过客厅和厨房。清空。顾凌霄进入二楼卧室。衣柜、床底、书架。
书架上摆着几本霉烂的小说和一叠报纸。
他的手指划过书脊——基础感知7级的搜刮加成让他的指尖像装了金属探测器，某种微弱的震颤从第三排最右侧的位置传来。
他抽出来。
封面脏得看不清原色，但翻开后，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获得技能书：《锻造指南》×1！当前等级：20→21级。】
第一栋楼，开门红。
第二栋到第五栋是连排民宅。
搜刮效率极高——基础感知7级叠加拾荒者2级的40%额外物资加成，每一栋都能翻出像样的东西。
锻铁、短铁管、胶带、弹簧……基础物资源源不断地塞进储物空间。
但顾凌霄要的不是这些。
他要书。
第六栋，书店。
一间不大的临街铺面，玻璃橱窗碎了大半，积雪从破口涌进来，堆在收银台上。
书架倒了三排，书籍散落满地，纸张受潮膨胀，空气里全是霉味。
顾冷霜在门口警戒。蒋力帮忙翻书架。
顾凌霄蹲在地上，一本一本地翻。
系统只对他有反应。技能书在别人眼里就是普通的旧书——封面模糊，内容是乱码。只有他能看到真实的名字和属性。
第一排。没有。
第二排。手指划过一本硬壳精装书的书脊。震颤。
【获得技能书：《步枪世界》×1！当前等级：22→23级。】
第三排最底下压着的一本薄册子。
【获得技能书：《霰弹枪周刊》×1！当前等级：6→7级。】
一间书店，两本技能书。
蒋力看着顾凌霄把两本“旧书”塞进怀里时的表情，欲言又止。她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总能从一堆废纸里翻出宝贝。
四天。二十二栋建筑。
民宅六栋、加油站两座、小型超市一间、路边仓库两座、书店一间、五金店三间、小型警局一座、废弃诊所两间、汽车修理店一间、居民活动中心一间、邮局一间、杂货铺一间。
每一栋都被三人组以十五分钟以内的速度闪电搜刮。进去，翻，收，走。没有废话，没有恋战。
顾冷霜的虎口伤在第二天结痂。她换了左手持刀、右手持枪的配置，效率几乎没受影响。
蒋力的2级猎枪在搜刮途中打了两次——一次是加油站角落里藏着的落单丧尸，一次是从仓库屋顶跳下来的变异野狗。两枪两杀，干脆利落。
她拎着枪管冒烟的猎枪，深吸一口气。
这把枪。太顺手了。
但真正让顾凌霄瞳孔微缩的，是第四天的收获汇总。
四天搜刮技能书总计——
《步枪世界》×4。
《锻造指南》×2。
《霰弹枪周刊》×1。
《炸药库》×1。
八本。
基础感知7级和死神之眼3级的搜刮概率叠加效应，比他预估的还要猛。
他坐在车厢后舱的折叠椅上，将最后一本《步枪世界》翻开。
信息流灌入大脑。
枪械构造的三维模型在脑海中自动旋转。杠杆机构的传动比、击发组件的弹簧回力系数、枪管膛线与弹头旋转稳定性的数据——每一组信息都像滚烫的铁水浇铸进颅骨里的模具，凝固成肌肉记忆。
面板刷新。
金色字体。
【《步枪世界》等级提升至26级！】
【解锁制造：杠杆式步枪！】
【配方——步枪零件×7、锻钢×40、胶带×7、弹簧×13】
车厢里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顾凌霄闭上眼睛时，眼皮下快速转动的眼球——那是系统数据写入的特征。
顾雅言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推了推眼镜，拿起笔开始算。
“步枪零件库存……”她翻了一下物资清单，“6个。配方需要7个。差1个。”
“K-238警局搜到的那批里有。”苏婉清从机炮位探出头，“我记得放在第三个弹药箱下面了。”
顾凌霄打开储物空间。翻出来。步枪零件×6加上警局那个，刚好7个。
“锻钢？”
“库存78块。配方需要40。造完剩38。”顾雅言的笔没停，“但如果要给冷霜和蒋力各造一把，需要120块。缺口42块。”
她抬头看顾凌霄。
“以锻造炉当前效率，含铁砧加成，每天产出锻钢8到10块。42块缺口需要5天。”
停了一秒。
“尸潮缓冲时间只剩4天。”
车厢里安静了。
蒋力的手指在新猎枪的护木上摩挲了一下，没吭声。顾冷霜靠在舱壁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顾凌霄。
没有人提出要求。也没有人抱怨。
顾凌霄站起来。走到工作台前。
“先造一把。我用。”
他把步枪零件、锻钢、胶带、弹簧按配方数量码放在台面上。手指敲下制造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