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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呈灰绿色，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脓包，最大的一个长在腹部正中，直径超过四十厘米，半透明的薄膜下面是流动的黄绿色液体。
它的嘴没有嘴唇。
整个下颌骨外翻，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和一条肿胀发黑的舌头。
系统面板弹出。
【军肥丧尸——腐蚀型】
【等级：12】
【生命值：3500】
【特征：喷吐强酸（射程15米，扇形覆盖）；死亡后爆炸，溅射腐蚀液】
等级12。比顾凌霄高四级。
“散开！”
军肥丧尸张开那张没有嘴唇的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湿漉漉的咕噜声——然后一道黄绿色的液柱从它口中喷射而出。
强酸。
液柱的速度不快，但覆盖面极广，扇形喷洒，半径十五米。
顾凌霄往右翻滚。酸液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柏油路面立刻冒起白烟，两秒内被腐蚀出一个直径半米的凹坑。
顾冷霜从左侧绕到它身后。双刀交叉斩，切在它的后腰。
刀刃陷入两厘米。
然后被弹出来。
脂肪层太厚了。
刀刃切进去之后被密实的脂肪组织夹住，弹性比橡胶还大。
“砍不动。”顾冷霜的声音没有慌，只是陈述事实。
顾凌霄已经拉开了距离。铁管步枪抵肩，准星对准军肥丧尸的头部。
两枪。
7.62mm子弹贯穿颅骨。
240%爆头伤害加死神之眼20%加成——但3500的生命值只掉了不到三分之一。
它还在动。
而且更愤怒了。
第二波酸液从嘴里喷出来，这次它一边喷一边转身，三百六十度无差别覆盖。
顾凌霄跳上最近一辆废弃货车的车顶，酸液从下方扫过，把货车的轮胎和底盘腐蚀得嘶嘶作响。
他换了目标。
不打头。
准星下移，对准腹部那个四十厘米直径的脓包。
半透明的薄膜在九倍镜里清晰可见。里面的黄绿色液体在晃动。
三发速射。
第一发命中脓包边缘，薄膜裂开一道口子。
第二发从裂口钻入，在液体中炸开，黄绿色的酸液从伤口往外涌。
第三发贯穿了脓包的底部。
军肥丧尸发出一声从未有过的惨嚎。
整个身体开始膨胀。
“跑！”顾凌霄从车顶跳下来，拽住顾冷霜的手腕，两个人以170体质的全速冲向霸王战车。
身后。
爆炸。
不是火焰，是酸液。
军肥丧尸的整个躯体像一颗被捏爆的水球，黄绿色的腐蚀液向四面八方溅射，覆盖了半径二十米的区域。
霸王战车的装甲外壁被溅上了几滴。
嘶嘶声响了两秒后停了——1500防御的装甲连穿甲弹都只能留个白印，强酸也只是在表面烧出几个浅痕。
【击杀军肥丧尸！经验+3200！】
顾凌霄喘了两口气。冰粒打在脸上，混着酸液蒸发后的刺鼻气味。
他抹了一把脸。
然后看到了暴风雪里停着的那辆车。
装甲车。
比霸王战车小两号，但全身覆盖着厚重的焊接钢板，表面喷着暗红色的涂装。车顶竖着一根天线，天线顶部挂着一面破布做的旗子——白底黑字，写着一个“商”字。
废土神秘商人。
装甲车的侧窗打开了一条缝。一张戴着防风镜的脸从里面探出来，上下打量了顾凌霄两眼。
“活人？”声音沙哑，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能打的活人，好货，进来谈？”
顾凌霄没进去。
他按下通讯器。
“二姐，出来。带上那堆图纸。”
顾雅言下车的时候把金丝眼镜擦了一遍。暴风雪在她身后呼啸，她站在两辆装甲车之间，背脊笔直，像在出庭。
商人的摊位铺在装甲车内部——折叠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物资，从弹药到零件到食品，明码标价。
最贵的一件物品摆在角落里。
【太阳能发电机组】
【价格：锻钢×200或等价物资交换】
锻钢两百块。按照当前的锻造速度，不吃不喝炼一个星期。
顾雅言扫了一遍价目表，推了推眼镜。
“老板，我们有批货想出。”
她把储物空间里的东西一样样摆上桌。
三十七张重复的建筑图纸——全是搜刮到的基础墙体图纸，用处约等于零。
两把品质1的铁管手枪，耐久不到20。
一把品质1的9mm手枪，就是刚才从货车手套箱里捡的那把，耐久12。
以及——四百六十四张纸。
商人看了一眼这堆东西，防风镜后面的眼珠子转了两圈。
“图纸我不收。破枪给你算废铁价。纸……你这是来糊弄我？”
顾雅言笑了。
“老板，您做的是公路生意，走一趟少一趟，对吧？”
商人没接话。
“图纸您不收，但别的商人收。”她翻出一张图纸，指着右下角的编号。“这批图纸的系统编号是连续的，三十七张一套。单张不值钱，凑齐一套可以解锁'混凝土配方'的系统认证。”
商人愣了一下。
他拿起图纸翻了翻。
编号确实是连续的。但他不确定“凑齐一套解锁配方”这个说法是真是假。
顾雅言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破枪三把，您拆了取零件。手枪零件市价您清楚——一个零件换五十块锻铁。三把枪三个零件，一百五十块锻铁。”
“品质1的枪拆不出——”
“拆不出完整零件，但能出碎片。碎片三合一，您有工作台的话。”
商人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
顾雅言继续。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纸四百六十四张，您别看是纸，纸是火药的原材料之一，柱状炸弹的配方里，每一发需要纸十张。四百六十四张纸，四十六发柱状炸弹的纸耗。血月还有六十多个小时，炸弹的需求量您比我清楚。”
商人沉默了。
暴风雪在车外嚎叫。
三十秒后，他伸出一根手指。
“太阳能发电机组，加二十发霰弹。不能再多了。”
顾雅言推了推眼镜，嘴角的弧度不大，但足够让商人明白——他被宰了。
“成交。”
夜里。
暴风雪还在外面肆虐，但霸王战车的车厢里是另一个世界。
太阳能发电机组的电池储能在安装后立刻接入了浴室的热水系统，五某度的满格电量，烧一缸热水只需要十五度。
蒸汽从浴室门缝里飘出来。
顾凌霄坐在浴缸里，热水漫过胸口。一天的血污、酸液残渍和冰碴子融化在水里，漂浮着一层浅淡的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