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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冷霜弯下腰，皮手套的指尖精准地夹起那枚滚落在墙角的空弹壳。
她用大拇指蹭掉表面的薄土，将弹壳底火翻转过来对着战术手电的光束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凌霄，这东西不对劲。”顾冷霜把弹壳递过去。
顾凌霄接在手里颠了颠。黄铜质感很扎实，弹壳底部的底火位置，留着一个极其清晰的十字形击针撞击印记。
这绝对不是废土上那些流亡者用废铁和火药随便手搓出来的土制子弹。
“二姐，看一眼。”顾凌霄按下胸口的微缩摄像头，将弹壳底部的一排极小的钢印刻码完全暴露在镜头下。
有线频道的传输完全没有延迟，房车里的顾雅言几乎是秒回。
“收到了，稍等。”耳麦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不到五秒钟，顾雅言冷静的声音传了过来：“匹配结果出来了。刻码是旧时代第三区精锐部队的特制弹药生产线批次。但最关键的不是这个。”
顾雅言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你看底火击针印的边缘，有极其细微的未氧化火药残渣。如果在这种潮湿、富含盐分的地下环境里暴露太久，残渣早就该发霉或者变色了。开这枪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一个月。”
这话一出，通道里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近期有装备极其精良的人在这里开过火。而且是直接在这道E-3号排气网格盖板前交的火。
就在这时。
“嘎吱——”
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毫无预兆地在几人脚边炸响。
那块被打磨过编号的大号铸铁盖板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底下的黑洞里，正有什么极其庞大的东西在疯狂往上撞击！
砰！
第二下撞击接踵而至。力量大得离谱。
固定盖板的四颗生锈大号螺栓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崩裂声。
“散开。”顾凌霄声音很低，脚步顺着墙根向后一滑，右手已经按在了快拔枪套上。
蒋力和顾冷霜极度默契地向两侧让开半个身位，手中武器直接封死了盖板周围的角度。
砰——！！
第三声巨响。
四颗螺栓的螺纹被生生撸平，彻底崩断。
那块重达几十斤的加厚铸铁盖板，被一股由下向上的狂暴巨力直接顶飞。盖板在半空中翻滚着，狠狠砸在天花板上，带着大片崩裂的水泥碎块重重落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回音。
一股下水道常年积压的恶臭，混合着极其新鲜的浓烈血腥味，顺着敞开的通风槽狂涌而出。
下一秒。
一只体型完全扭曲的苍白怪物从黑暗中猛地跃出。
那东西看起来勉强还有个人类的轮廓，但四肢关节已经完全反向变异，苍白发胀的皮肤紧紧贴在骨架上。最骇人的是它的脊椎处，暴突出一排参差不齐、带着暗红色黏液的锋利骨刺。
它根本没有正常的五官，整张脸只有一张占据了大半个面部的裂口，里面全是细密的锯齿。
怪物在半空中舒展四肢，那张布满锯齿的大嘴直接冲着顾凌霄的面门撕咬过来。速度极快。
但顾凌霄比它更快。
“死神之眼，开。”
顾凌霄心念一动，视线中的一切瞬间发生改变。
怪物的扑击动作在他的瞳孔中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32%的瞄准速度加成让他拔枪的动作快出了一道残影。
9mm手枪已经平举在胸前，枪口死死套住了怪物那张恶心的大嘴。
没有任何犹豫，顾凌霄食指连续扣动。
砰！砰！砰！
火舌在昏暗的通道内接连喷吐。
三发9mm子弹带着极其恐怖的动能，呈一个完美的品字形，硬生生糊在怪物的面门上。
死神之眼附带的步枪爆头伤害体系虽然对小口径武器没有全额加成，但在基础感知7级和极高体质的加持下，这三枪的穿透力依然极其致命。
灰黑色的汁液混着碎骨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怪物的扑击被狂暴的冲击力硬生生打断，整个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重重砸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还没等怪物发出惨叫。
一道极具爆发力的人影已经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是蒋力。
155点体质，加上曾经作为顶尖体操运动员的肌肉记忆和身体柔韧度，让她的动作完全违背了常规的格斗发力。
蒋力一个极其标准的超低空滑铲，直接切入怪物腹部的视野盲区。她手中那把开过刃的战术短刀在半空拉出一条刺眼的银线。
噗嗤一声闷响。
刀刃精准无误地切进了怪物反向弯曲的后腿窝。借助滑铲的惯性，刀锋猛地一拉，硬生生将那条粗壮的后腿大筋彻底挑断。
怪物发出一声漏气的嘶嘶声，本想撑起身体的下盘彻底坍塌，烂泥一样趴在地上。
“把它脊椎卸了！”蒋力一击得手，双腿猛地蹬地，身体向后翻滚拉开安全距离。
根本不需要她提醒。
顾冷霜的杀招已经到了。
高达170点的体质，让这位前特种兵的近身搏杀简直像是在开挂。
顾冷霜左脚在墙面上用力一踏，借着反弹力凌空跃起，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沉，双膝直接重重压在怪物的背脊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怪物体内的几根肋骨直接压断。
紧接着，顾冷霜双手反握那两把散发着寒光的犬齿匕首。
她看准了怪物颈椎处那些暴突骨刺之间的缝隙，两把匕首一前一后，极其粗暴地顺着骨缝狠狠扎了进去。
“死！”
顾冷霜双手向外猛地一绞。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通道里回荡。怪物的粗大颈椎被彻底绞断。
犬齿匕首自带的稀有特效“撕裂”瞬间触发。本就恐怖的伤口处，黑色的黏稠血液像喷泉一样疯狂涌出。
短短三秒钟，这只看着极其骇人的怪物，在极高体质的降维打击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切断了行动能力，彻底成了一滩还在无意识抽搐的烂肉。
顾凌霄将9mm手枪插回腰间，从大腿外侧抽出战术直刀，走上前。
“检查尸体，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顾冷霜拔出匕首在怪物的破布袍子上蹭掉血迹，抬脚将怪物的脑袋踢到一旁。
蒋力强忍着扑鼻的恶臭，戴上战术手套，用刀尖挑开怪物胸口那层已经溃烂的皮肉。
刀尖刮在骨头上，发出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