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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没进。
不是不想进，是巨坑边缘的五道抓痕让顾凌霄做了一个判断——留下这些爪痕的东西体型至少超过三米，臂展接近两米，指力能插入混凝土三厘米深。
这种级别的变异体，雷达扫不到，说明它要么不在附近，要么具备某种信号屏蔽能力。
无论哪种，都不值得用全队的命去赌二十个书架。
“走。”
霸王战车掉头驶回主路。顾倾城没问原因。她在看到那个巨坑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撤退的准备——在她的字典里，不确定因素等于不可接受风险。
车厢里的气氛有片刻沉默。
顾雅言关掉了区域频道的交易板块，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图书馆老鼠的坐标信息我存了。等我们实力够了，可以回来。”
顾凌霄没接话。他站在车窗前，看着后视镜里那栋灰色的图书馆渐渐缩成一个点。
二十个书架。
下次再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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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图书馆坐标后，霸王战车沿K-39公路继续北行。
腐蚀地带之后的路段两侧是密集的枯树林，灰褐色的树干像一排排插在地里的骨头。视野被压缩到五十米以内，雷达上偶尔闪过黄色信号点和红色信号点。
公路上散落着几辆被撕碎的废弃车辆。
不是撞毁的。是被撕开的。
车门像锡纸一样被掀飞，金属板上有巨大的爪痕——五道一组，间距约四十厘米。
和加油站巨坑里的一模一样。
顾冷霜蹲在窗口看了两秒，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
“同一只。”
顾凌霄点头。这条公路是那个东西的活动路线。他们正走在它的领地上。
“加速通过。沿途能拆的快拆，不恋战。”
苏婉清把时速提到四十五。
前三辆废弃车辆拆得飞快。顾凌霄和顾冷霜配合默契——他劈车门，她掏内脏。两人的动作像流水线上的工人，从停车到收工不超过三分钟。
铁×38、电子零件×5、机械零件×4、短铁管×8。
路边一间倒塌的木屋被顺手翻了一遍。木头×45、碎布×12、胶水×2、纸×15。
数字不大，但顾雅言说得对——末世里没有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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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公里处。
公路变宽了。枯树林在两侧退开，形成一片约两百米的空旷地带。
霸王战车刹住。
前方路面正中央，七头野猪围成一圈。它们低着头，嘴巴拱在地上，啃食着什么。
不，不是七头。
中间那头不是野猪。
它蹲在猪群正中央，体型是普通野猪的三倍。肩高超过一米二，四肢粗壮如树桩，背部隆起一片金属质感的鳞甲。
灰黑色的鳞片层层叠叠，边缘泛着铁青色的光，像有人把铸铁片一块块钉在了它的脊背上。
它正在啃一具丧尸的尸体。
巨大的獠牙插进丧尸的胸腔，一口撕下半个躯干，黑色腐血顺着嘴角淌在柏油路面上。
系统识别弹出。
【变异野猪·铁背猪王】
【等级：12】
【生命值：3000】
【特征：背部金属鳞甲（高物理抗性），冲刺速度极快，可推倒小型载具】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顾灵儿从沙发后面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全息面板上的数据，又缩回去了。
“三千血……”
顾冷霜站在他身后，双刀已经出鞘。
“绕还是打？”
顾凌霄盯着铁背猪王那片金属鳞甲看了三秒。背部高物理抗性，但腹部没有鳞甲覆盖。眼睛是软组织。脊椎鳞甲之间有缝隙。
三千血量，12级变异体。
击杀经验至少两千起步。分解物资包含金属鳞甲的铁。
这是一座移动的矿山。
“打。”
他转头看向驾驶舱。“婉清，正面冲猪群。碾完小的，拉开距离。猪王留给我。”
苏婉清应了一声，双手搭上方向盘。
“冷霜，跟我下车。你切腿，我开头。”
顾冷霜嘴角勾了一下。“明白。”
顾倾城从驾驶舱后方走过来，靠在隔板上。黑色长发垂在肩侧，冷冽的眼神扫了一眼面板上那个3000的数字。
“三分钟。”
意思是——三分钟打不完，她亲自下来。
引擎咆哮。
霸王战车以六十公里时速直冲猪群。
七头普通野猪抬起血淋淋的嘴，还没来得及反应，二十多吨的钢铁巨兽就碾了过去。
三头直接被压成了肉饼。两头被冲击波甩飞到路肩，骨头断裂的声音混在引擎轰鸣里。最后两头拼命往树林里跑，消失在枯枝间。
铁背猪王反应极快。
它甩开嘴里的丧尸残肢，四蹄刨地，发出一声震耳的嘶吼。金属鳞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整头猪像一辆披了装甲的小型坦克，朝霸王战车的侧面冲去。
冲刺速度快得离谱。
苏婉清猛打方向盘，战车急转，堪堪避开猪王的正面撞击。猪王的獠牙擦过车身外壁，金属刮擦的尖锐声响彻整条公路。
侧舱门弹开。
顾凌霄跳出来。
落地的瞬间，右手的铁管步枪已经抵肩。
瞄准。猪王的右眼。
一发。
9mm子弹贯入眼眶。
240%爆头伤害叠加死神之眼的20%加成，子弹在颅骨内翻滚，鲜血和眼球碎片从眼眶里喷出来。
猪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冲锋方向偏转九十度，直奔顾凌霄而来。
速度没减。
一只眼睛被打爆的铁背猪王反而更疯了，四蹄踏碎柏油路面，金属鳞甲哗哗作响，像一列失控的货运列车。
顾凌霄没退。
他等着。
猪王的獠牙距离他的腰部不到两米时，他侧身。170体质的反应速度把这个动作压缩到了零点三秒——獠牙擦着他的衣摆划过，风压拍在脸上。
战斧劈下。
他瞄准的是鳞甲缝隙。背脊正中，第三片和第四片鳞甲的交界处，有一道不到五厘米的间隙。
斧刃楔入。
合金战斧的破甲特效在接触金属鳞甲的瞬间触发，五十点攻击力加上170体质的全力劈砍，斧刃切开鳞甲边缘，深入脊柱肌肉。
猪王嘶吼着甩身。
顾凌霄没松手。
被甩出去的不是他，是战斧。斧刃在猪王的背脊上犁出一道三十厘米长的血槽，鳞甲碎片和血肉一起飞溅。
他落地翻滚，单膝撑地站稳。
顾冷霜的时机掐得分毫不差。
猪王甩完身的那半秒空档，她从侧面切入。双刀交叉，从后腿膝关节的内侧划过。
那里没有鳞甲。
左刀断筋，右刀切肌。猪王的右后腿瞬间失去支撑力，庞大的身体往右侧倾倒。
顾凌霄已经端起了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