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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切都仿佛恢复了平静,白壁岛这本就不大的岛屿上,如今只有陆尘与苏晚凝两人。
至于原来一直跟随左右的剑侍,在陆尘以梦引术修改了这两人的记忆之后,苏晚凝便让二女自此离开,自求生路去了。
如今两人彻底独处,彼此熟悉了之后,便开始过起了没羞没臊的日子。白日里两人都各自修炼,陆尘不时指导传授苏晚凝这位曾经的温夫人一些剑法心得,而晚上,两人都颇有默契地开始双修。
元婴期的道侣双修远不是结丹期可比的,更别提筑基期了。只是越是高阶的女修便越发珍稀,更别说元婴期的女修,在乱星海也就寥寥数人而已。
所以苏晚凝这些年心中的凄苦,可想而知,不过所幸她本就心志坚定,并非困于情爱之人,不过即使身具无垢剑心,能突破到元婴期也已经是个奇迹了,有此心结,百年来修为未能寸进一步。
但陆尘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不管如今的局面是不是她想看到的,但背着名义上的道侣六道极圣与一位美男子夜夜笙歌这等事,让她原本无法释怀的心结反而松动了起来。
甚至为了追求刺激,在某些时候,陆尘本想照顾她心中感受一二,不经常提起温夫人这个称呼,苏晚凝反而还主动要求,而且越是如此称呼,她的反应也就更加激烈。
也许是彻底放开了所谓的矜持,苏晚凝不仅在双修之事上格外主动,平日里也与陆尘如胶似漆,让须弥界盘中的玄骨经常猝不及防地被两人的腻歪给雷到,后来乾脆让陆尘长期切断须弥界盘与外界的联系,眼不见心不烦。
陆尘自然是求之不得,原本他想着一直关着玄骨不太好,这次在诸事已定的情况下让玄骨时不时透透气,既然玄骨自己所请,那就怪不得他了。
两人就像是真正的道侣一般,日出而起,日落而息,如此往复,共求长生大道。
但在这如神仙般的日子里,六道极圣和六极魔印,就像是一根无形的刺,一直钉在两人的心中。
苏晚凝从未开口问过,陆尘究竟打算如何行事,又何时去与那六道极圣一战。陆尘心中却无比清楚,那一天,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近。
即使是他,也有些紧张。
不光是因为这是第一个自己将要去面对的大修士敌人,更是因为此事不能有任何的闪失。一旦失败,特别是被六道极圣发现了自己的真实意图,不管是紫灵还是眼前的苏晚凝,都将在其一念之下,香消玉殒。
平静的日子里,陆尘恍惚间有些思念天星城的众女起来,上一段这样如此平静,静静修炼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了。
也不知道她们如今怎么样了。
虽然很想念,但陆尘却不能回去,也不敢去见她们。
自己的行踪不出现在天星城,没有人会把这一切联系起来,而如果自己不停地进出天星城,星宫内部那些与逆星盟暗自勾连的人,极有可能发现蛛丝马迹并将他身边的所有人都牵扯进来。
陆尘不敢赌,因为若是这样的话,整个内星海都将没有一处安身之地。
再等等,再等等,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尘的炼体也终于大成了,如今的他,即使只靠肉身之力,寻常的元婴法宝也难以伤到他分毫。
为了实验这防御力究竟如何,陆尘让苏晚凝毫不留手地全力攻击,结果让两人都震惊不已,即使鸾凤剑的威能已经催动到极致,陆尘不以任何灵力防御的情况下,都无法伤到其分毫。
至于天罡雷铠,陆尘以加了庚金的三阳离火剑也无法撼动分毫。这样的结果让陆尘大喜过望,也让苏晚凝真正意识到陆尘强悍实力的冰山一角。
在完成了《五雷天罡诀》的修炼之后,陆尘将全部的精力都用于练习凡人武艺上,虽然他曾经精通十八般武艺,但如今一百多年过去了,斗法与武功又有不少不同,陆尘丝毫不敢大意,一样一样地温习着。
如果计划成功,那么那阴冥之地,他免不了也是要走一遭的,届时除了咤目神光这一底牌,他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这一身炼体大成的肉身,以及世俗武功了。
为了阴冥之地一行,陆尘将庚金和炼晶都给星痕剑法宝祭炼了一番,又用上好的材料打造了数百发箭矢。至于弓,虚天殿内的古宝就有合适的,到时候就用流云弓。
除此之外,陆尘还打算带上虚天殿中的古宝玄铁戟为武器,届时远攻放箭丶近战有戟,贴身有星痕剑,再穿上云絮软甲丶内甲丶皇鳞甲和冰灵玄甲,那阴冥之地再凶险,也该能闯得出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晚凝与陆尘之间,在某些不经意之间,生出了一些莫名的意味。
温夫人这个称呼,两人之间已经很久没有提起了。初时的狂欢和报复的快感都渐渐消失,不知从何时起,两人的眼中都只有彼此,在想到对方时,已经不会有别的念头了。
日常生活之中,肢体的动作越来越亲密,但他们二人却感觉十分自然,仿佛一切都应该如此。在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什么的苏晚凝会贪恋地赖在陆尘的怀抱中,无关风月,无关情欲。
只有淡淡的温馨。
所有的一切,超出了陆尘的想像,也超出了苏晚凝的想像,但每次那来自身体本能的依赖和亲近出现之后,即使是苏晚凝再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内心——她似乎动了真心。
而同样的想法也出现在陆尘的脑海中,这样的情况让他也有些茫然,他该怎么办,接下来的计划当中,又是否要考虑一下这个曾经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但如今又无法置之不理的女子。
十多年的时光,一晃而过,就在陆尘度过一百九十五岁生辰之后的寻常一日,陆尘和苏晚凝相互依偎着,静静地看着海上日出时。一道沉寂已久的玉牌被激发,打破了这原本温馨的时刻。
陆尘取出玉盘,确认无误后,原本柔和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无比,立刻站了起来。
「怎么了?」苏晚凝关心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陆尘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晚凝,一字一句地说道:「时机到了,行动要开始了。」
苏晚凝沉默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陆尘该离开了,而一切,也到了该了结的时候。
这甚至有可能是她二人相见的最后一秒。
「你……一切小心。」这样的时刻,她不想掩盖自己的担心。
陆尘犹豫了片刻,心中终究轻叹一声,取出了一枚写着陆字的玉牌:「你将此物拿着,当我激发此玉之时,它会告诉你一个位置,你若想与我再相见,便不要犹豫,前往此处,如此可保万无一失。」
「你……若不愿见我。」陆尘罕见地停顿了片刻:「便就在此地等候吧,若我成功杀死那人,六极魔印自会消失。若没有……」
「你自己保重。」
说完,他没有再等苏晚凝回答,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就遁离了此地,就如同逃跑一般。
或许是他也不想面对,苏晚凝最后的选择。
苏晚凝的玉手微微抬起,仿佛挽留的话还没说出口,她看着陆尘的遁光消失在天际,幽幽一叹,收回了手。
梦,终究会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