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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宝林听到二当家的话，右腿后撤一步，做出防御姿态，眼神紧紧盯着二当家。
然而，令宝林猝不及防的是，一旁的张麻子突然发难。
起跳、飞身、挥拳，一气呵成，直扑他面门而来。
尉迟宝林快速退身璧闪，让人没想到的是，张麻子的身体，在经过二当家的时候，突然转向。
张麻子一圈轰到了二当家的脖颈处，二当家身子一软，就这样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特么的，猪脑子！”张麻子摇摇头，他很无奈，自己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兄弟。
随后，他稳住身形，回头看着这帮已经吓傻的土匪们。
“弟兄们，大家不要学二当家这傻缺，得罪官府，为大家招来灭顶之灾。”
随后，又对着晕过去的二当家踹了一脚，把这傻缺托下去，别在这里碍眼。
两个小喽啰把二当家拖下去后，张麻子转身，看向尉迟宝林。
“小兄弟，能否帮我引荐一下外面那位大人，在下和他详谈一下投降的事情。”
“哦，那你跟我走！”尉迟宝林穿着肚兜和大裤衩子，盯着丸子头，和张麻子一同出门。
…
山门外，一群军二代们围着尉迟宝林，像看猴戏一样。
程处默伸手捏了捏宝林头顶的丸子头，啧啧称奇：“宝林，你这发型谁给你梳的？还挺别致。”
宝林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秦怀玉蹲下来，盯着宝林的大裤衩子发呆，看了半天，伸手扯了扯裤腿：“这布料……是百花楼的桌布吧？”
“滚！”宝林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开秦怀玉的手。
罗通绕到后面，一把扯住宝林的红肚兜带子，使劲拽了拽：“这肚兜还绣着鸳鸯呢…”
宝林脸涨得通红，一把捂住胸口：“你……你别扯！”
罗通哈哈大笑，松了手。
秦怀玉又凑过来，盯着白花花的大裤衩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啧啧道。
“宝林，你这身打扮要是让你爹看见…”
“还看！”宝林终于憋出一句，声音闷闷的，“看够没有？”
“没有！”众人齐声回答，笑得更大声了。
“二哥，你为啥非要让我整这打扮嘛…”宝林无语叹息。
宝林的秀才二哥，这会正在对付张麻子。
“张牧之，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想投降，那得看你的诚意。”陆川盯着张麻子，言语犀利。
张麻子站得笔直，抱拳行礼：
“陆大人，在下虽然落草为寇，但这些年从不劫掠百姓，更没祸害过乡里。”
“山寨的兄弟，都是穷苦出身，图个活命。在下不敢说自己有多清白，但绝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
陆川点了点头：“这些我都知道了。但道义归道义，规矩归规矩。”
陆川就这么盯着张麻子，看得张麻子心里发麻。
张麻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陆大人，在下有一个消息，或许对大人有用。”
陆川挑眉：“什么消息？”
张麻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大人来江南，除了粮荒，是不是还在找一样东西？”
陆川的眼神变了，目光锐利起来，但没有说话。
张麻子继续说。
“在下虽然是个草寇，但也知道天下大事。陛下派大人来江南，一是平粮荒，这第二嘛，应该是找《兰亭集序》吧。”
陆川盯着他：“你知道它在哪儿？”
张麻子点头。
“在下落草之前，曾在会稽一带游历。会稽城外有一座云门寺，寺里有位老和尚，法号智永，是王羲之的七世孙。”
“智永禅师圆寂前，将《兰亭集序》真迹传给了他的弟子辩才。”
“这些旧事，当地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是绝密。”
张麻子顿了顿。
“在下当年无意中听一个老僧提起过，只是那时在下只是个武举人，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如今想来，这正是大人要找的线索。”
陆川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前身关于兰亭集序的模糊记忆，就此变得清晰起来，这家伙说的不错，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这个消息，算不算诚意？”张麻子试探着问。
陆川看着他，点了点头：“勉强算一个，不过还不够。”
停顿片刻，他话锋一转。
“你手下这几百号人，得筛一遍。”他的语气沉下来，“凡是干过杀人放火、奸淫妇女的，一个不留，砍头。”
张麻子的腰杆挺得笔直：“大人放心，在下手下这几百号兄弟，都是被逼上山的穷苦人。劫道归劫道，但都是狭义之辈”
“伤天害理的事情绝对没人干过。”
陆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从他眼中读到的只有坦然。
“行，你最好说话算话。”陆川点了点头。
“还有一条，山寨这些年积攒的财物，必须全部上交。朝廷要用来赈灾，修城筑堤。”
张麻子没有犹豫：“该。在下这就让人登记造册，全部上缴。”
陆川伸出手。张麻子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
“张牧之，从今天起，你不是土匪了。”陆川笑了。
张麻子眼眶微红，声音有点哑：“谢大人。”
“陆大人，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说。”
“在下那些兄弟，都是粗人，干不了细活。大人若是不嫌弃，在下愿带着兄弟们投军，跟着大人干。”
陆川想了想，笑了：“行。飞天军正好缺人手。你先当个队长，试用三个月。三个月后，看表现。”
张麻子单膝跪地：“谢大人。”
…
两日后，陆川带着小承乾和一群军二代来到会稽城。
连日来处理匪患、赈灾、粮价，总算告一段落，眼下是难得的清闲时光。
小承乾骑在马上，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远处的青山、近处的绿水、河面上偶尔划过的小船，都能让他兴奋半天。
“老师，大鹅！”小承乾忽然指着河边的，兴奋的喊道。
“殿下，相比之下，微臣还是喜欢大鹅的好兄弟”陆川笑吟吟的回复。
“老师，大鹅的好兄弟是啥？鸭子么？”小承乾一脸好奇。
“不，是铁锅…”陆川一本正经。
…
一行人正走着，河堤前面拐弯处，传来一阵孩童的嬉笑声。
陆川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蹲在河边河水里的大鹅吟出: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陆川心中顺着小男孩的诗随口道“鹅鹅鹅，曲项用刀割，拔毛烧开水，铁锅炖大鹅…”
小男孩听到这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