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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这手榴弹你能给我多少？我明天就带着去玉阳关！”
“我带了五十枚过来，家里工匠还在赶制。”
沈其又道：“我还有个更厉害的，叫炸药包，比手榴弹大十倍，装的火药更多，配合投石机能炸城墙，就是还没做好，得等。”
叶擎天眼睛都红了，拉着沈其坐在石头上：“老弟，这武器能不能献给朝廷？有了这玩意儿，别说陈国五万兵，就是十万也不怕！”
沈其沉吟了片刻道：“老哥，不是我不肯献。这技术太危险，要是被朝廷里的贪官拿去卖了，或者被敌国学去，反而害了大梁。。”
“不如我来掌控生产，朝廷要就拿银子买。那些贪官兜里有的是钱，正好借着买武器的由头，让陛下敲他们一笔充军费！”
叶擎天拍着大腿笑了：“还是老弟想得周到！这主意好！既保住了技术，又能捞钱养兵，我这就写信给陛下，保准让你升官！”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塞到沈其手里。
“这两万两是预付款，不够我再给你凑！”
沈其接过银票一看，上面印着“两万两”的大字，盖着庆元县最大票号的印章，心里踏实了。
“老哥，我手榴弹定价二十两一枚，这都够一千枚了。放心，我今晚就让工匠连夜加班，明天一早就给你送过去！有这手榴弹，玉阳关肯定能守住！”
叶擎天握着他的手道：“老弟，这次全靠你了！明天我在府门口等你！”
沈其挥了挥手：“放心，误不了事！”
之后，沈其马不停蹄赶回小牛村。
他回到工坊，立刻就叫人来集合。
没一会儿，工匠房的十几个工匠就都跑了过来，杨充手里还拿着刚铸好的弹壳，李木匠的围裙上沾着火药灰。
亲卫队的队员们也围了过来，个个眼神好奇。
“兄弟们，玉阳关告急！赵炎让带五万兵压境了！”
沈其站在台阶上道：“叶将军今天就要带府兵增援，咱们多造一枚手榴弹，边关的弟兄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今晚连夜加班，双倍工钱，管饭管酒，谁也别偷懒！”
“沈爷放心！我们拼命干！”
杨充举着弹壳喊了起来，脸上沾着铁屑也不在意。
其他工匠也纷纷应和。
沈其平时待他们不薄，管吃管住，工钱还比别处高，现在边关告急，没人愿意含糊。
工匠房里瞬间热闹起来。
杨充带着三个铁匠守着熔炉，风箱“呼嗒呼嗒”地拉着，火苗“呼呼”地往上窜，把他们的脸映得通红。
铁水烧得通红，浇进模具里“滋滋”冒白烟。
剩下的工匠围着木桌，把火药灌进弹壳，再用木塞封紧，动作麻利。
沈其也没闲着，挨个检查弹壳。
平日里众人都有休息的时间，而今天这特殊时刻，没有人休息，都在拼命赶工。
晚上吃饭的时候，君如莘还奇怪为什么沈其不在。
姜璃给她解释，说是要在工坊赶制秘密武器给叶将军送去，因为玉阳关那边告急了。
吃完饭，等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的时候，君如莘悄悄溜出了院子。
工匠房离正房不远，老远就能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君如莘猫着腰，躲在树后观察。
门口有两个亲卫队员站岗，手里拿着手弩，眼神警惕。
她绕到侧面，推开门缝往里看。
里面摆着十几箱手榴弹，工匠们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地忙活着。
君如莘忍不住推开门走进去，想看的更真切。
杨充回头一看，见是个陌生女子，立马放下手里的锤子，大喝一声：“哪来的女贼？想偷东西？来人，拿下！”
君如莘急了，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我是沈其的客人！你们敢动我？”
“不管你是谁，没沈爷命令，不准进工坊！”
杨充态度强硬，四个亲卫队员立马围了上来，手弩对准了她。
就在这时，沈其走了过来：“你怎么在这？”
“我……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背叛姜璃她们，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君如莘嘴硬道，心里却在快速打量周围的手榴弹。
沈其自然知道君如莘心里的小九九，他表面装作毫不在意地道：“我们在造武器援救边关，哪来的阴谋？这里全是火药和铁器，你赶紧走，以后别靠近。”
君如莘冷哼一声，狠狠瞪了杨充一眼：“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转身就走，心里却记下了手榴弹的模样。
这铁疙瘩看着不起眼，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威力呢？
沈其对着杨充叮嘱：“加派两个守卫，别让不相干的人靠近工坊，尤其是她。”
杨充点头：“沈爷放心！我这就安排！”
第二天天刚亮，鸡刚叫第一声，沈其就起来清点手榴弹。
工匠房里堆着十几箱，几乎都是昨天赶制的。
“总共四百八十六枚！”
沈其拍了拍手。
“杨充，挑四百五十枚装箱，剩下的留着备用！”
“好嘞！”
杨充立马带着工匠们装箱，木箱上盖着黑布，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沈其从怀里掏出钱袋，给每个工匠发了双倍工钱，还额外加了二两银子。
“大家辛苦了！这是加班费，拿着买酒喝！”
“谢谢沈爷！”
工匠们接过银子，笑得合不拢嘴，老王还搓着手说：“沈爷，要是还需要加班，您尽管说！”
沈其赶着三辆马车，带着邹标、陈细伢，以及八名亲卫队成员，直奔庆元县叶府。
到了门口，只见府兵已经集结完毕。
足足两千人排成长龙，个个身披铠甲，手持长枪，枪尖在晨光下闪着冷光。
叶擎天刚从内院出来，正系着裤腰带，铠甲的带子勒得紧紧的，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身后跟着八个小妾，个个穿着绫罗绸缎，脸上带着红晕，眼神依依不舍。
沈其跳下车，看到这一幕，立马竖起大拇指，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大哥，真有你的！走之前还这么努力，精力比小伙子还旺盛！”
叶擎天哈哈大笑，拍了拍锦袍上的灰尘：“那是自然！我这一去至少两个月，家里这些要是喂不饱，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
小妾们闻言，个个娇羞地低下头，最年轻的那个还偷偷拧了叶擎天一把，眼眶却红了。
叶擎天拉着沈其走到一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
“二弟，你别笑话大哥。我今年都六十了，这次去玉阳关，对面是五万精兵，我心里其实没底。就想着走之前好好陪陪她们，就算死在关外，也做个风流鬼，免得地下的老伙计笑话我活得憋屈。”
沈其喉咙发堵，鼻子发酸：“大哥，都怪我，要是当初没杀赵辉昂，也不会逼得你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