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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杳杳也是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厉驰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
厉驰野以为她是在紧张害怕，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再看向店员时，本就冷沉的眉宇间横生一股戾气。
“怎么，你要说蔡雄不在店里？要不然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滚出来见我？”
“你想清楚，你去喊他，跟我叫他出来，那可是不一样的结果。”
厉驰野声音冷得像冰，店员一个激灵，想通了似的，眼神都变得清澈了。
“你……您稍等，经理应该在后面忙，我去喊他。”
店员下意识地改了敬称，狼狈地匆匆跑到后面去找人去了。
没过两分钟，一个西装革履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跟着走了出来，看见厉驰野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瞬间扬起热情得几乎有些过分的笑容，客客气气地把一家三口招呼进了旁边vip会客室。
江杳杳死死盯着厉驰野的背影，心里总觉得有些怪异。
这种奢牌店，潜规则就是会将客人划分成三六九等。
即便是有钱人，也要区分成一般有钱和特别有钱。
而从前厉驰野的定位，大概是万里挑一的有钱，所以从前她还是众星捧月的厉太太的时候，一般是这些店铺经理亲自把当季新款送去别墅里给她挑的。
即便偶尔心血来潮来店里逛逛，被招待进vip室，或者更高级的包厢，那都是寻常。
但是那都是以前了，现在？
厉驰野说破天了也就是个小公司的小经理，而她是个还没什么作品和名气的十八线女艺人。
凭什么能进vip室，还被经理亲自接待？
江杳杳总觉得这事情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在想什么？”
进了vip室，转身看见江杳杳眉头紧锁，面色异样，厉驰野低声问了一句。
江杳杳看了看他，没说话。
厉驰野心下了然，状似不经意道：“之前还有钱的时候，我帮过这个经理一个大忙，算是他的恩人，所以请他来帮你挑两件衣服，打个折还是可以的。”
“真的？”
江杳杳闻言，眉头有些松动，但还是有些怀疑。
这种店衣服都死贵的，而且一贯是不讲价的。
能让这种店的经理松口打折，那得是多大的恩情啊。
不过，以厉驰野以前有钱的程度，比如说经理家里遭逢大难，他随便指缝里漏了个几百万出去……
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一想到这个，江杳杳顿时释然了，心里的疑虑消除，脸上也多了些笑容。
vip室里有自助的饮品和零食，江杳杳牵着岁岁去挑了几样爱吃的，抱着岁岁坐在沙发上吃了起来。
而经理得了厉驰野眼神示意，笑呵呵地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去一旁的衣帽间里，把厉驰野提前订购的礼服裙拿了出来。
“厉太太您看看，这是按照您之前在我们店里购买记录，比对您的喜好给您选出来的。”
江杳杳抬头一看。
下一秒眉头皱了起来：“你昨晚看我手机，就是为了这个？”
她语气质问。
厉驰野眼神一滞，他本以为江杳杳看见这件衣服会很开心，毕竟她昨晚犹犹豫豫看了那么久，明明就是很喜欢，却不敢下手。
可现在，她的表情……厉驰野就算再怎么是个直男，也看得出来江杳杳脸上没有半点开心的痕迹。
“不喜欢吗？”
厉驰野迟疑问道。
江杳杳却板起脸，冷声斥道：
“你会不会过日子？你知道这种衣服要多少钱吗？你工资一个月能有多少，买这个？日子不想过了直说！”
江杳杳声音不大，但房间里总共就三个人，她话音落，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经理一脑门的冷汗，暗自敬佩地看着江杳杳。
虽然说厉总落魄了，但能豪掷千金买下这件礼服裙，他估摸着，是已经快要东山再起了。
这档口，这厉太太还敢这样当众不给厉总面子。
实在是个狠人。
厉驰野脸色沉了沉，就在经理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他却只是认真解释道：
“没有花很多钱，我跟你说过的，这次是经理看在以前的份上，让我可以租赁这件礼服裙。”
“租？还能租的？那租要多少钱？”
江杳杳看了眼标价，这件衣服售价可是要百万呢。
租的话，肯定也不便宜。
厉驰野当然也不知道租赁的市场价是多少，于是默不作声地转头看着经理。
不说话，只一味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经理被看得毛骨悚然，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额头汗水，略微拘谨地报了个数：
“租赁的话，大概是……十万？”
再低，就缺乏真实性了。
“十万？！”
江杳杳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十万啊！她得拍五六个江沉的MV才能挣到十万！
还得是销量好的情况下。
厉驰野真是……
“你可真败家。”
江杳杳痛心疾首怒斥。
“嗯，钱已经付了，不喜欢的话，可以换一件？”
“算了。”
江杳杳是有些肉疼，但这件衣服她也是真喜欢。
虽然只是租赁的，后面还要还回去。
但光是对着镜子比了比，想象着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到时候艳压全场。
江杳杳嘴角已经有些压不住了。
厉驰野看出江杳杳的开心，脸色也由阴转晴。
“不过裙摆太大了，拿回去也不方便，可以先放在这里吗？等那天下午我们再来拿？”
关键是家里也放不下，又不能叠起来放衣柜里。
这回不等厉驰野使眼色，经理便忙不迭点头：“可以可以，什么时候来取都可以，我会跟底下人吩咐的。”
解决了礼服的事情，时间还早，走出商场的时候，不远处的小公园里有人在放风筝。
江杳杳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兴致缺缺。
可岁岁却有些走不动了。
“妈妈……那是什么？”
小姑娘直勾勾盯着天上飞着的一只巨大的蝴蝶，小声问道。
“那是风筝。”
江杳杳心念一动。
弯腰抱起岁岁朝公园走去：“走，妈妈带岁岁去放风筝。”
厉驰野跟在母女二人身后，手上拎着出来的时候四处买来的小玩意的袋子。
眼见江杳杳跟小贩说了几句，就要掏钱买八十元一个风筝。
厉驰野皱眉：“太贵了。”
江杳杳闻言瞪他一眼：“不贵，岁岁喜欢。”
厉驰野看着岁岁脸上满是期待和兴奋的表情，顿时闭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