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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暗线解法(第1/2页)
阵基塔中,林砚盘坐在天枢阵盘旁边,将银骨中的暗线反复审视了十几遍。
暗线藏在银骨光点的边缘,如同一根扎入骨面的黑色藤蔓。隔离层将它压得死死的,但它依然在极其缓慢地蠕动,试图寻找隔离层的薄弱点。林砚用生死轮回之力试着剥离它,和上次一样,刚触及暗线,它便蜷缩再生,恢复如初。虚空之力对它的净化效果也极其有限,暗线中的虚空材质与虚空之眼的力量同源,虚空之力对它如同大水冲了龙王庙,根本下不去狠手。
他睁开眼,叹了口气。
“还在?”衡月的声音从塔门口传来。她走进塔中,青白色的衣袍上沾着些露水,显然刚从玉衡城赶来。
“还在。”林砚站起身,“生死轮回能剥离暗子碎片,但对暗线无效。暗线的材质太特殊了,它是星渊用虚空之力凝聚出来的东西,跟我的虚空之力同源,互相之间排斥不起来。”
衡月走到阵盘旁边,看了一眼阵盘上跳动的银紫色光芒:“衡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让他留在玉衡城守着,我自己过来的。路上听说了宗主的事,你把天元圣宗宗主给抓回来了?”
“是他自己也想被剥离,只是没明说。”林砚将宗主在矿脉的经过简略讲了一遍。衡月听完,沉吟片刻。
“宗主在你银骨里种暗线的时候,借的是天劫的混乱。暗线跟星渊的感应通道是通过银骨中的星辰之力维持的。你有没有试过把暗线周围的星辰之力全部抽空?”
“试过。抽空了之后暗线会自己从虚空中吸收力量补充,速度比我抽得还快。”
衡月皱眉,绕着阵盘走了一圈。她忽然停下脚步,指着阵盘边缘的一处星辰纹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天枢阵基有一项功能叫‘净化熔炉’。星辰一脉的祖师建阵基的时候,为了防止阵基被外力侵蚀,在阵盘深处埋了一座微型熔炉。任何侵入阵基的异种力量,都可以投入熔炉中焚毁。暗线虽然材质特殊,但归根结底还是异种力量。你把它从银骨里剥离出来,直接扔进熔炉里烧了。”
林砚看着阵盘边缘的那处纹路。星渊没跟他提过熔炉的事,大概是忘了。他蹲下身,将手掌按在纹路上,星辰之力灌入其中。阵盘深处传来一阵极其低沉的嗡鸣声,如同一个沉睡了太久的火炉被重新点燃。
熔炉还在运转。
“怎么剥离?”林砚收回手掌,“暗线跟我的银骨粘得很紧,硬拔会撕裂骨面。”
“我来。”衡月走到他面前,“我的星辰之力偏阴柔,适合做精细活。你放开心脉,我把暗线从骨面上一点一点撬出来,你负责把撬出来的部分往阵盘里引。两个人配合,比一个人硬拔稳妥。”
林砚看着她,没有犹豫太久。他将上衣解开,露出胸口银骨的位置。银骨的光芒透过皮肤隐约可见,银紫色的光点沉稳地跳动着。衡月将手掌按在他胸口银骨的位置,青白色的星辰之力缓缓渗入,包裹住暗线的边缘。
“痛。”衡月提醒了一句。
“来吧。”
衡月的手指微微一勾,青白色的星辰之力如同薄刃,沿着暗线与骨面的交界处切入。林砚闷哼一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那种痛如同有人在用刀尖剔他的骨头,细密而绵长。但他咬牙撑住,将银骨中的星辰之力集中在暗线被撬起的那一端,引导着它朝着阵盘的熔炉方向移动。
暗线在两人合力之下一点一点地脱离骨面。每剥离一寸,暗线就剧烈挣扎一次,试图缩回去。但衡月的星辰之力将它压得死死的,林砚的引导又极其精准,暗线只能一寸一寸地被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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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当最后一寸暗线从银骨上剥离时,林砚已经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他没有停,将最后一缕暗线猛然引入阵盘的熔炉之中。
阵盘深处的嗡鸣声猛然拔高,如同一头被唤醒的巨兽发出一声闷吼。暗线在熔炉中剧烈翻滚、扭曲、嘶鸣,漆黑的光芒与银紫色的火焰在炉中交织碰撞。数息之后,暗线在熔炉的焚烧中彻底消散,化为点点黑灰,从阵盘边缘的排气孔中缓缓飘出。
林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银骨中的那根刺终于没了,整个银骨轻松了一大截,星辰之力在骨中运转得比之前顺畅了数倍。
衡月收回手掌,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指,面色同样疲惫,但嘴角微扬。
“成了。”
林砚低头看着胸口。银骨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银紫色的光点安静地跳动着,干净而纯粹。暗线被拔除之后,银骨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轻松感,如同一间住了太久的屋子终于被彻底打扫了一遍。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熔炉的事,星渊城主知道吗?”他问。
“他应该知道,只是没想起来。”衡月将青白色的长袍拢了拢,“天枢阵基建成万年了,熔炉的功能是祖上传下来的,每一任城主都学过。但万年来天枢阵基从来没被外力侵蚀过,熔炉一次都没用过,估计早就被忘了。”
林砚点了点头。暗线拔掉了,星渊通过暗线定位他的途径也就断了。但暗线存在了这么久,星渊可能已经通过暗线获取了一些信息。不过没关系,暗线拔了,星渊接下来的动作就没办法精准定位了。
他走出阵基塔,在城主府后院站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带着城中街巷里隐约的烟火气。星渊从正殿方向走来,看到他站在后院,快步走近。
“暗线拔了?”
“拔了。衡月帮的忙。”
星渊看了衡月一眼,点了点头:“那就好。宗主醒了,说要见你。”
林砚跟着星渊走到偏殿。宗主已经坐起来了,靠在软榻上,面前摆着一碗热粥。他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些,虽然修为还停留在天武境巅峰,但精神头不错。看到林砚进来,他将粥碗放下。
“暗线拔了?”宗主先开口。
“你怎么知道?”
“我脑子里那个东西被剥离之前,跟星渊意识连着。星渊意识知道的事,我多少也能感知到一些。”宗主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暗线拔了,星渊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你了。但它的苏醒进程不会停。我在它脑子里待了五百年,它翻身的频率越来越快,最多再有一两个月,它就会完全苏醒。”
“一两个月。”林砚沉吟。
“一两个月只是我的估算,可能更短。”宗主放下粥碗,看着林砚,“你最好在这段时间里把修为再往上提一步。飞升境初期对星渊本体的意识冲击来说太弱了。它完全苏醒之后,光是气息就能把你压得站不起来。”
林砚没有接话。飞升境初期到中期之间的道韵感悟,他还没有摸到门路。
“我可以帮你。”宗主说,“天元圣宗的藏书阁里有九域最全的修炼典籍,包括飞升境的道韵感悟手札。我回去之后,让人把相关的典籍都给你送过来。你帮我剥离了暗子碎片,这点忙不算什么。”
林砚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宗主将粥碗推到一边,撑着软榻下了地,虽然脚步还有些发虚,但站得稳,“明天我就回天元域。东线撤兵的事,我亲自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