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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已经被杨昊全都看光过了，倪裳也不躲着杨昊，直接当着他的面就开始脱衣服换。
她动作利索，三两下就把外面那层沾了血的衣裳解开丢在地上，露出里面的贴身里衣，里衣薄薄的，贴在她身上，把身形的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腰细，肩窄，胸口那道弧线不算夸张，但比例恰到好处。
不过天气太冷了，她也只是在原地站了片刻就飞快地开始套那身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叛军衣裳，先是裤子，然后是上衣，很快地就要穿好了。
杨昊看了两眼就收回目光，也脱了自己那身衣裳开始往身上套，动作很快，系好腰带的时候正好赶上倪裳也穿完了。
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这身打扮，衣裳还算合身，虽然袖口短了半截，但在这种地方也没人会在意这个。
他抬起头看了倪裳一眼，“你观察一下刚才那个人的脸，用易容术改一下。”
倪裳笑了一声，“这下不是无用功了。”
杨昊没有接她这句话，站在院墙边暗处，回忆了一下刚才被他拍死那个人的长相，面部的肌肉和骨骼在控制下缓缓移动，几个呼吸之间就变成了另一张脸，单眼皮，颧骨稍高，下巴偏窄，跟刚才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几乎一模一样。
倪裳那边的变化也很快，她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另一副面孔，圆脸，眉眼偏平，跟刚才跟在光头身后的那个小个子有七八分像。
杨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有点好奇，“你变得是完全一样的吗？”
倪裳转了一下身体，打量了自己一下，“怎么？你看着有什么问题吗？”
杨昊伸手指了一下，“看着没什么问题，就是那里，长得出来吗？”
倪裳低头看了一眼，瞬间俏脸通红，抬起头来瞪着他，“你是不是找茬？你要是变个女人，你还能把自己变没有吗？”
杨昊摇头，“不能。”
倪裳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那我也不能。”
两个人正说着话，院门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喊声，又粗又响。
“老五老六，你们什么情况？尿尿把自己尿死了？还不过来干活？”
杨昊立刻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他给倪裳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一前一后推开院门走出去，回身把门关好，然后低着头快步朝不远处那座大院子走了回去。
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从门里走出来，大冬天的也不穿棉衣，只穿着一件灰布单衫，领口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一大片乌青色的纹身，腰里别着一柄长刀。
这人身上气血饱满，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走路的时候肩背不动，全是腰胯在带着走，是练过正经功夫的底子，而且年头不短。
明劲后期高手！
杨昊只扫了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汉子一出门口就骂了一声，“他奶奶的，这家的女人也太不禁玩了，才没一会儿就死了，真他娘的不尽兴。”
旁边一个穿棉衣的白胖子立刻凑上前去，弯着腰，脸上堆着笑，“老大，别生气，旁边不是还有几户人家，小的们都没敢碰，都条亮盘顺，嫩的不行，就等着您去临幸呢！”
那汉子摆了一下手，“算了算了，今天没时间了，大统领还等着我把东西送过去，下次吧。”
白胖子连连点头，“那等下次，我交代兄弟们给您看好了，留着您下次享用。”
那汉子哈哈笑了一声，伸手在白胖子肩膀上拍了一下，“老二，你干得不错，等回去见了大统领，老子给你多多美言几句，肯定让你的位置再往上提一提。”
白胖子脸上的喜色一下子就压不住了，“多谢老大多谢老大。”
汉子一摆手，“行了，让人带着东西跟我来吧。”
白胖子点头称是，转身朝身后那帮人喊了一声，“都听见了？还愣着干啥，搬东西，跟上。”
杨昊和倪裳顺势混进了队伍里，走在那个白胖子身后不远处，跟着那汉子沿着大街往城中心的方向走去。
走了约莫两刻钟，队伍在一座大宅子前面停了下来。
这座宅子比之前那座院子大了不少，门口的台阶是青石铺的，两扇朱漆大门敞开着，一看就知道是以前县城里某户富贵人家的住处。
院子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柜子和箱子，粗略数了一下，二三十个，有的上了锁，有的敞着，敞开的那些里面露出来满满的都是金银珠宝，在火把的光下泛着明亮闪耀的光芒。
那汉子走过去随手掀开一个柜子的盖子，里面堆满了整整齐齐的金锭和银锭。
他盯着那些东西看了片刻，嘴角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把盖子重新合上了，转过身朝身后的人喊了一声，“都抬上，给我送到大统领府上去。”
众人开始搬箱子，两个人抬一个，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
杨昊和倪裳抬着其中一只箱子走在队伍中间，箱子不重，里面装的应该是衣物或者布料一类的东西，抬着不怎么吃力。
他们跟着队伍穿过两条街，拐了一个弯，来到一处比刚才那座宅子还要大上数倍的院落前。
门口站着四个兵卒，腰里挂着刀，看见那汉子走过来也没有拦，只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队伍鱼贯而入，穿过前院，绕过一座影壁，在一处宽敞的院子里停下来，箱子被挨个码放在墙根底下摞成一排。
杨昊放好箱子之后站直了身体，目光往院落的深处扫了一圈，正堂的灯亮着，门半掩着，里面有人影晃动。
倪裳凑到他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这里就是县衙。”
杨昊这才明白过来，这地方就是林县原来的县衙，现在已经改成了叛军大统领的驻地，怪不得那汉子不敢私藏那些东西，原来是要送到这里来的。
箱子全部放好之后，从那汉子身后走出来一个穿着深色棉袍的人，看着像是个管事，低声跟那汉子说了几句什么。
那汉子点了点头，转过身朝身后的人摆了摆手，意思是散了。
众人开始往外走，杨昊和倪裳混在人群里，低着头，没有跟任何人搭话。
此时夜已经深了。
院子里的火把已经点起来了。
火光把青砖地面照得明一块暗一块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拖出长长的回响。
走到一处光线照不到的暗角时，杨昊伸手一把抓住了倪裳的胳膊，把她往旁边的阴影里一带。
倪裳被他拉得猝不及防，脚下踉跄了半步，后背贴在冰凉的墙壁上，刚要开口就被杨昊捂住了嘴。
他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示意她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