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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孙贼,你找抽是吧(第1/2页)
第二天清晨,薄雾还笼罩着南锣鼓巷。
九十五号院里,棒梗昨晚偷油渣的事早就长了翅膀,传得满院皆知。
秦淮如端着铝盆出来接水,眼睛浮肿,脑袋垂得极低。
连额前散乱的头发,都遮不住脸上的难堪。
她迎面碰上前院的李婶子,刚想打个招呼,对方却下意识把油盐罐子往里挪了挪,小声嘀咕了句。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秦淮如死死抿着嘴角,脚步发虚,红着脸地快步走开。
贾家的门帘子猛地被掀开,贾张氏那张拉得老长的长脸探了出来。
她没冲李婶子发火,那双三角眼直勾勾剜向西厢房,牙齿咬得咯吱响。
在她看来,棒梗以前拿点东西,屁事没有。
全怪陈安这小兔崽子多管闲事!
【来自贾张氏的恶念+4】
【来自秦淮如的羞愧+3】
陈安推开门走出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顿感神清气爽!
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情绪值,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早点。
经过中院时,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吸引了他的视线。
易中海正挽着袖子,弯腰搬动那座旧杂物棚里的破烂木料。
几十年的老骨头,显然有些吃不消。
他喘着粗气,额头渗出一层虚汗,脸上的皱纹拧成了川字。
阎福贵昨晚的那番话,他记了半晚上。
易中海生怕街道王主任今天真带着人来突击核查,到时候要是扣上一顶“私占公家地方”的帽子,他这管事一大爷的脸就彻底丢光了。
与其被人撵,不如自己先拆,还能留几分颜面。
陈安停下脚步,推着自行车停在过道旁,笑眯眯地看着这位八级钳工卖力气。
“哟,一大爷,这么早起来就收拾啊?”
易中海被吓了一跳,动作猛然一僵,手里的半截破板凳差点脱手。
他直起腰擦了把汗,看着带笑的陈安,扯了扯嘴角。
“小陈啊,这不是街道号召清理,我作为院里的大爷,就应该起个带头作用。”
听到这话,陈安直接笑出了声。
“不愧是一大爷,整个院里,还有谁能做到如此顾全大局?”
“前几天才说,今天就紧着清理,要是王主任知道,肯定得好好褒奖你!”
“顾全大局”这四个字,让易中海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四个字,是他过去几十年里,拿捏别人最顺手的武器。
谁家受了委屈,他就一句话就能压下去。
可如今,听到陈安把这词扔回来,他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憋屈!
易中海明知道陈安是在挤兑他,偏偏连一个反驳的字都吐不出来。
他脸色涨的通红,说不上是累还是生气,陈安明显能看到他的身体正在颤抖!
太憋屈了!
【来自易中海的憋屈+5】
【来自易中海的烦躁+3】
“还是小陈思想觉悟高,要不然怎么干保卫处的工作。”
易中海从后槽牙生硬的挤出一句,转过身去继续呼哧呼哧的搬木头。
陈安推着车,趁着自己还没笑出声,快步走了。
路过前院时,阎福贵正蹲在门口给夹竹桃浇水。
门边十几块破青砖,已经堆了整整三年。
“三大爷,早啊。”
陈安推着车在门边停下,打量着那堆破砖。
“我刚跟一大爷聊,您见识广,您说这青砖放的地方,算不算公共区域?”
阎福贵握着水瓢的手猛地一抖,凉水全浇在自己的布鞋面上。
他紧张的剧烈咳嗽起来,半天才缓过劲来。
“咳……小陈啊,这砖,三大爷这正准备用呢,就在这稍微摆会,应该不碍事!”
“对对,摆一会应该不算啥,还得是三大爷您,王主任要是带人核查,肯定得夸你治理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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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绝对拥护街道!”
阎福贵讪讪的笑了笑,看着陈安远去,心里直打鼓!
易中海那老狐狸,都被逼得天不亮起来搬木料。
自己要是被王主任抓了典型,那点为人师表的面子往哪儿搁?
【来自阎福贵的焦虑+3】
【来自阎福贵的心惊+2】
“老伴!赶紧出来,趁中午前把这堆砖搬进里屋床底下!”
阎福贵扔下水瓢,压低嗓子冲屋里喊,急得直跺脚!
这一幕,恰好被刚出门的许大茂看在眼里。
许大茂端着痰盂,笑得前合后仰。
“哟,三大爷,您这是老鼠搬家呢?”
“平时别人的几厘钱,您算得比谁都精,怎么小陈一句话就给您吓成这德行了?”
何雨柱晃悠着出来,听见许大茂的话,当即冷嗤一声。
“许大茂,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家后院搭的鸡架子占的地方更大,有能耐你也给拆了啊!”
许大茂眉毛一竖:“傻柱你少放屁!我那叫养家禽,支持副业!”
“你家厨房门口堆得,是给秦淮如备的柴火吧?你怎么不赶紧给人送过去?”
“孙贼,你找抽是吧!”
何雨柱火气腾地上来,捏起拳头就要往前冲。
许大茂早有防备,猛地一缩脖子,顺势就往陈安的自行车后座旁边躲。
眼看两人又要在大清早演一出全武行,陈安单手扶着车把,连头都没回。
“聚众斗殴,全厂通报,还得写五千字检查贴大字报!”
“何师傅,大茂哥,保卫处的大字报栏今天还空着,你俩谁想先上去露个脸?”
空气陡然一静,何雨柱那扬起的拳头,生生悬在半空。
他虽然性子浑,但保卫处的通报可不是闹着玩的。
许大茂也是脖子一缩,干笑了两声把脚收了回去。
【来自何雨柱的恼怒+3】
【来自许大茂的忌惮+2】
陈安嘴角微扬,单腿跨上自行车,脚蹬子轻轻一踩,链条发出清脆的转动声。
“回见啊,各位。”
他骑着自行车滑出四合院,背影说不出的惬意从容。
身后,许大茂和何雨柱大眼瞪小眼,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
阎福贵还在哼哧哼哧地倒腾破砖,中院里易中海砸木头的声音更是砸得震天响。
陈安什么狠话都没说,单凭两句轻飘飘的规矩,就把整个四合院搅得人仰马翻。
中院的过道里,后院住着的几个年轻青工正端着脸盆出来洗漱。
路过那堆杂物时,其中一个青年小声对同伴说道。
“你说,这公共区域清理完了,那块空出来的附属地,街道真会批给小陈用吗?”
“我看八成是,小陈办事有规有矩,跟保卫处处长又是那层关系。”
“回头咱家要是想借道走水,找小陈商量肯定比找一大爷痛快。”
“可不是嘛,昨儿晚上陈干事那一手,讲原则还不伤和气,以后院里有事,咱们别找一大爷断了,先问问小陈怎么说更稳妥……”
两人压低了声音,端着盆往外走。
站在杂物堆前满头大汗的易中海,手里的锤子定格在了半空。
那几句话力道不大,却猛地在他耳边炸响!
易中海在这个院子里住了大半辈子,九十五号院的人对他从来都是毕恭毕敬。
遇到大事小情,第一反应永远是请一大爷主持公道。
可现在,那个刚搬来没几天的陈安,居然无声无息地开始撼动他的根基。
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与寒意,顺着易中海脊梁骨一路蔓延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