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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刚停下,周寂就怒喝一声:“滚下去!”
不用他说,她也不想在他身边再多待片刻。
她利落地跳下马车,还记得向马车施礼,才转身回家。
姜祭酒在前厅等着她,见她回来,招手叫她到面前,细细查看着她,见她没有受伤,才道:“疏桐和长庚回来说,御街那边有歹人行凶,你被人群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我担心极了。”
姜猗筠堆起笑,“祖父,我没事。”
姜平已吩咐人去把宋颐安和长庚、疏桐他们叫回来。
姜猗筠问道:“颐安无事吧?”
姜祭酒道:“他回来过,因为着急找你,被人推着撞到墙上,额头破了一块皮。”
“我说让他在家里等着,让其他人去找你就好。”
“他说他没有尽到护好你的责任,他得出去找你,不然他心里不安。”
他们正说着,宋颐安和长庚他们就回来了。
御街那边被禁军封锁起来,闲杂人不得进入,附近也有禁军巡视,不许百姓逗留。
宋颐安和长庚他们没法,只得回来找姜祭酒,想让姜祭酒找徐易他们帮忙。
在前面的巷子,他们遇到去找他们的下人,得知姜猗筠回来了,他们一路小跑回来。
“阿姊,你没事吧?”宋颐安喘着气,紧张地上下打量她。
“我没事。”姜猗筠一眼就看见他额头上被撞伤的地方,破了一块油皮。
“疼不疼?”她心疼地问道。
“没事,不疼。”宋颐安笑道。
姜祭酒看见所有人都回来了,让人把大门关上,“颐安的伤,也得上药才行。”
姜猗筠让疏桐去拿金疮药,自己和寒柏、姜平把姜祭酒送回房中。
疏桐把药送过来,姜猗筠拿湿帕子,把他伤口附近的地方细心地擦过一遍。
她靠得近,身上有阵阵幽香袭来。
宋颐安的喉结上下滚动,心头突突直跳。
“阿姊,你是如何回来的?”他找了话头转移注意力。
姜猗筠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我走回来的。”
她回来的时候,大门是关着的,她拍了门,林伯才把门打开,应该无人瞧见是周寂送她回来的。
她把湿帕子递给疏桐,又取来装金疮药的小瓷瓶,挖了一点金疮药出来,小心地抹在宋颐安额头的伤口上。
“有点疼,你忍着点。”姜猗筠怕他疼得厉害,一面擦药,一面轻轻吹着。
她气息如兰,手指的肌肤触碰着他额头的肌肤。
宋颐安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得越来越快。
他搁在腿上的手指动了动,又用力往下压着,克制着自己不握住姜猗筠的手。
旁边姜平和姜祭酒在问长庚御街的情形。
长庚道:“我只听说,是两个歹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做焰火的黑火药,就在酒楼里面点燃炸开,又起了好大的火,伙计和几个客人都受伤了。”
“那两个人从酒楼跑出来,还挥舞着刀剑砍向御街上的人,也有好几个人受伤了。”
“对了,盯着我们的那两个人,为了救百姓,赤手空拳和一个歹人打斗,有一个受了伤,那歹人也被抓住了,但另一个跑了。”
姜平道:“朝廷的人还是挺仗义的。”
寒柏道:“是,上次中元节闹事,也是朝廷的人把姑娘送回来的。”
姜猗筠帮宋颐安擦好药,去墙角的铜盆边洗手。
寒柏还在感慨朝廷的人仗义:“赤手空拳和手拿刀剑的搏命之徒打斗,实在厉害,真是勇士!”
他说到勇士两个字,长庚道:“今晚还发生了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整条御街的人都在高呼‘大周威武’!”
姜平忙问道:“我也恍惚听说了,但他们说得不仔细,你仔细告诉我们。”
长庚便把龙灯、画着出征将士的大宫灯悉数告诉了他们。
宋颐安目光不时瞟向姜猗筠。
姜猗筠最喜热闹,看见那条长长的龙灯时,还惋惜姜祭酒不能前来欣赏。
这会子怎如此安静?
是不是在她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姜平听完长庚说完,道:“如此说来,这是圣上为了庆贺我们大军打了胜仗,特意办的花灯会。”
寒柏想象着长庚描述的画面,面带着向往之色,“怪不得那个时候,主君和我说,外头在吵什么,我还以为是主君听岔了。”
“原来是整条御街的人在高呼‘大周威武’!”
“那么多人一起喊叫,你们当时在那里,耳朵是不是快要聋了。”
长庚笑道:“当时我们都很激动,谁还会注意耳朵是不是聋了。”
“也是。”寒柏道:“只可惜了,这么热闹的场面,被那两个歹人破坏了。”
姜猗筠坐在椅子上,目光望着地上某处,许久都没有眨一下眼睛。
“阿姊。”宋颐安叫她。
姜猗筠没有听见。
“阿姊。”宋颐安提高了一点音量。
姜祭酒和姜平等人都看向她。
姜猗筠回过神,“什么?”
宋颐安含笑着,明亮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阿姊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姜猗筠侧过身子,往门外望去:“我看见那个歹人砍伤人了。”
“那些无辜受伤的人,本是欢欢喜喜地出门赏花灯,没想到却遇到这样的灾祸,真是让人难过。”
长庚恨恨道:“那两个歹人太可恶了。”
疏桐也道:“就是,姑娘和我被人冲散后,我看见那歹人就在姑娘附近闹事,我都要吓死了。”
宋颐安愧疚至极,“都是我,我不该去买茶水的,我应该时时和阿姊待在一起。”
姜猗筠道:“你待在我身边也无济于事,朝廷的人护着我,也被冲散了。”
她没有说朝廷的人是因为和那歹人打斗,才同她走散的。
寒柏好奇道:“朝廷的人也护着姑娘吗?”
姜猗筠点头:“我和疏桐被人冲散后,盯着我们的那两人就过来护着我,要送我回家。”
“可惜人太乱了,那歹人又在四处行凶,我们就走散了。”
姜祭酒默了默,对姜平道:“明日准备些厚礼,你亲自送去给门外的人。”
“他们护着姑娘两次,我们不能装作不知道。”
姜平答应着。
宋颐安又问道:“阿姊后来走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