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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坐在何秘书旁边办公桌的温助理迟疑地转头看向她，深感不可思议。
“你居然也爱吃瓜啊？”
何秘书依旧是冷着那张女神脸，“一般。”
她不爱吃瓜，但是这个瓜，她真的挺有兴趣的。
温助理咂咂嘴，刚打开文档，准备工作，就听到何秘书冷清的嗓音响起。
“为什么不回答我？”
“……”
温助理点开了群，“我在群里回你，省得让人以为我们不和。”
温助理在这种事情上格外的通透。
【我刚才在办公室里亲耳听到他这么说的。】
何秘书看着这一条，扬眉。
“一句话的事情，你一定要打字说吗？”
“你问出了别人都想知道的事情。”
温助理如是回答。
只不过，换个人问的话，其他人可能都会附和起哄追问，但谁让她是不近人情的何秘书呢。
温助理看着何秘书拿着手机起身，觉得莫名其妙。
“你干什么去？”
“给霍太太打电话，吃瓜。”
温助理一愣，看了看已经打开的文档，还是起身偷偷跟在了何秘书的身后。
最高层的休息室，只有他和何秘书会用，其他人都不会来这一层用，那不合规矩。
何秘书给自己泡了一杯黑咖后，坐在了休息椅上，这个时候，电话也打通了。
何秘书把刚才的事情，和群里的事情都跟虞南栀说了一遍。
但更让虞南栀惊讶的，除了何秘书居然也会吃瓜之外，是居然这么多人觉得霍祁年不喜欢她，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这……就是霍先生的权威。
但是换做在她高中时期，那很多人都会觉得正常。
那个时候，因为报刊杂志乱写了一次，霍祁年在外面一直都跟她避嫌。
甚至，林念舒那个时候时常劝她放弃，说的也都是，“南栀，我看霍祁年对你真的好冷淡啊，对你跟对别人也没什么区别，他可能真的不喜欢你啊。”
“要不是你哥哥让他把这个水给你拿过来，估计他根本就不可能来找你，他刚才不也是连我们教室的门都不肯进来，找个做窗口的同学传给你的？一句话都不跟你说，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有没有想过，他会不会因为你一直缠着他而讨厌你？”
“他说为了避嫌，就真的是避嫌？那只是敷衍你，让你不要去找他的理由而已，你看他的好兄弟易白，他对你是什么态度，其实就是霍祁年对你的真正态度！”
“南栀，我觉得你还是清醒一点吧，我不想看到你受伤，霍祁年是好，但是他对你一点都不好啊。”
林念舒说的这些，其实都是当时大家的心里话。
只是谁都不会跟她说，要么是不想得罪她，要么就是存心想看她的笑话。
至于林念舒，她当然也是有私心的。
因为她是见过霍祁年私下对虞南栀好的样子的，她只是想让虞南栀放弃，这样，她觉得，自己才有机会。
虞南栀淡淡的笑了一下。
“季南州觉得霍祁年不喜欢我，应该是他的想法还停留在过去吧。”
网上之所以还会有一部分人不相信霍祁年喜欢他，大概也是对他们的高中时期记忆犹新。
只是，虞南栀不在乎这种事情，她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左右自己的感情。
可霍先生对此却非常的介意。
郁老爷子在王太太家里吃晚饭，所以晚上的时候，餐桌上只有霍祁年和虞南栀。
虞南栀吃了一块松鼠桂鱼，觑着霍祁年的神色。
果真和何秘书，温助理说的一样。
他心情很差。
即便他跟自己说话的时候，语调温温柔柔的，可是眉眼里却微微蹙起。
虞南栀抿了抿唇，思量了一会后，还是索性直接问他。
“你干嘛这么介意季南州那个混蛋的话？我都不在意啊。”
“你为什么不在意？”
霍祁年倏地抬头，虞南栀才看清楚他眼眶微微发红着。
清贵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委屈。
她一愣，险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我……”
她张了张嘴。
“我知道他说的不是真的，我为什么要介意？”
“但你以前会！”
霍祁年沉声。
以前林念舒说那些话劝她放弃后，她就会找他吵架。
“为什么要避嫌？你都不知道其他人现在是怎么想我的！”
“比起被人闲言碎语的乱说，我更在乎的是我的爱有没有得到回应和尊重！”
“霍祁年，你不是我，你根本就不了解我的感受，你不懂全世界都觉得你不爱我，我有多委屈和难过！”
“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知道有什么用？其他人都不知道！”
“他们只会笑话我，笑我整天追在你身后！笑我自作多情！可明明我不是！”
“霍祁年，我也是要有自尊的！”
“既然你要避嫌，那我们就避嫌彻底，你以后都不要来我家找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那次，她找霍祁年吵过一次后，就真的忍了整整一周没去找过他，甚至提都没有提起过他。
可即便是这样，依旧还是有不断地闲言碎语。
“虞南栀好像放弃了诶！”
“笑死了，霍祁年那种男的有什么好的？一看就是家暴男啊！”
“就是，从小在家就欺负后妈和弟弟，能是什么好人？”
“别说他后妈和弟弟了，就算是他爸爸，霍祁年不是照样揍吗？”
“她可总算是放弃了！都不知道她看上了霍祁年什么！”
“废话！当然是他那张脸啊！”
“脸好看有什么用？霍祁年别说得不到霍家的家业，就算是助力，都不可能，你看他跟家里闹成那个样子，他爸只肯给他一口饭吃！”
“霍祁年就是蠢，不像朱明宇！他就聪明，管他什么后妈弟弟妹妹呢，他抓紧家里的资产才是最重要的！”
“霍祁年真要跟虞南栀在一起了，以后也是个吃绝户的主，到时候，我们就等着看虞南栀哭去吧！”
“真可惜，她怎么就放弃了呢哈哈哈哈！”
“她都放弃霍祁年了，哥们我现在上，应该是有机会的吧！”
虞南栀觉得，自己被嘲笑倒也没什么，可是这些人不应该嘲笑霍祁年！
就他那种天崩开局的家世，换成他们任何一个人，估计早就已经被弄死了。
虞南栀收回思绪。
她失去了一段记忆，以至于过去很久以前的记忆会比其他人更加的清晰。
“我都长大了嘛，人长大了，看重的东西就会变了。”
她笑了笑，歪着脑袋，轻声细语的和霍祁年解释。
“以前我在乎面子，在乎外面的声音，可是，我现在已经到了能够理解你想法的年纪了，而且，你以前说的很对啊，是我那个时候不太理解。”
她和霍祁年其实谈不上谁对谁错，只能说当时在乎的不一样。
他在乎她的名声，她在乎自尊和他的自尊。
他们都为自己考虑了一点，也为彼此考虑了一点。
那个时候，居然还能吵成那样，虞南栀想想都觉得好幼稚。
可是霍祁年闻言，却是拧紧眉头。
“可是我在乎，南栀，让别人觉得我不爱你，就是我做的还不够好！我对你还不够好。”
否则，怎么会有人会这样质疑？
虞南栀一愣，“你做不到让所有人都相信，而且，你爱不爱我，我自己知道就够了，跟别人有什么关系？你这样不累吗？”
“我不累，我只怕你受委屈。”
虞南栀呼吸滞了滞。
这是她曾经对他的控诉。
“可是，我现在不觉得委屈了啊，我只觉得相信那些话的人，等他们老了，我要卖他们保健品。”
霍祁年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抹干笑。
他实在是笑不出，深邃的眼眸深处全是冷意。
虞南栀这才发现，过去的事情，对她是有伤害，可远不及他的后悔。
她叹了口气，她学会了放下，可是，霍祁年却还学不会。
她起身，伸出手，按了按霍祁年的眉心。
“好啦好啦，你要是再皱着眉头，脸都不好看了。”
一顿晚餐，她一直在逗着霍祁年，霍祁年也对她有所回应，只是那样会让虞南栀更难过。
因为她的逗笑根本就不起作用。
霍祁年也只是勉强对她笑而已。
虞南栀第一次觉得，那些爱看八卦的人，真的很鸡婆。
他们的感情，轮得到别人来评价么？
他们到底有什么资格！
郁老爷子是在晚上八点半的时候回来的。
霍祁年在楼上的书房，而虞南栀则是抱着岁穗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综艺。
美其其曰等郁老爷子回家。
只是他老人家一回来，就皱着眉头，凑到虞南栀的身边轻声问着。
“你们两个吵架了？”
虞南栀莫名，“没有啊。”
“没有？你可别骗老爷子我，你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郁老爷子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她，杵着拐杖，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真没有，但是……他的确是心情不好。”
虞南栀不解的看向郁老爷子。
“你是怎么知道的？”
郁老爷子喝了一口热茶。
“我一回来就发现了，这家里气氛不太对劲。”
气氛？
好抽象的感知啊。
虞南栀理解不了。
她惊叹着。
“霍祁年跟您是真像！难怪我经常瞒不住他，你们的第六感真厉害。”
“少拍马屁糊弄我，你跟我说说，他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虞南栀把今天的事情都告诉了郁老爷子，顺带着提了一些他们过去的事情。
“他这个啊……”
郁老爷子眉头紧锁的叹了口气。
“还真是随了我。”
他后悔当初意气用事，用冷漠想把女儿逼回来，结果却把她推地更远了，甚至不仅害死了她，还害了自己的外孙。
他这些年身体不好，那些西医只会跟他说，要吃什么吃什么药，但是中医会告诉他，他这是心结所致，吃药是没有用的，只能治疗表象，心结不解开，病情就会反复。
霍祁年呢，他也有心结，他紧抓着过去，后悔不已，不断地补偿给虞南栀，可越补偿，心结就会系得更紧一些，他不放过的不是过去，是不放过自己。
只有让自己痛苦，他才觉得能对得起虞南栀一点。
郁老爷子叹了口气。
“你这丫头，不该善解人意的时候，你就装一下，你跟他闹闹，让他心里不痛快了，他就得劲了。”
虞南栀皱眉。
“你以为我以前没这么做过？可是我不能次次依着他啊，每次跟他闹，他是开心了，可只会让他病情加重。”
郁老爷子定定地看着她，只说了一句。
“你以为，你不依着他去跟他吵去跟他闹，他的病就能好？”
好不了一点！
虞南栀一下子呆住了。
不管她怎么做，霍祁年的病情都好不了。
“既然好不了，那你为什么不能选择一个让他舒服一点的方式呢？”
“他既然喜欢痛苦，那你就让他痛嘛！他这是不是就是你们年轻人说的那个，病娇？”
虞南栀站在书房前，脑中想起郁老爷子的话。
“人就活一时，让他舒服一点，才是真的对他好，至于他的病，反正他自己也不在乎，你也别放在心上了，他想要痛苦，喜欢痛苦，那是因为他只有感到痛苦的时候，才有安全感，你就给他，他想要的安全感，不行吗？”
虞南栀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书房很暗，只有窗外路灯昏黄的光线透过玻璃窗照进来。
她只能看到男人坐在桌前的模糊身影。
虞南栀心头一颤，“霍祁年！我怕黑！”
和她声音同时响起的，是开灯的声音。
啪嗒一声，桌上的台灯随即亮起。
这是霍祁年身边最近的灯。
他把台灯开到最亮后，随即起身，沉着脸，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拥住了她。
男人低沉的嗓音透出紧绷。
“抱歉，我想休息一下，所以才把灯关了。”
说着，他已经抬手把书房内的灯全部打开。
虞南栀眼眶微微发酸，挣扎了一下后，用力的闭上眼睛。
“霍祁年，你真讨厌！你明知道我怕黑的！”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关灯了！是我不好！”
虞南栀咬咬牙，顺势就跟他闹了起来。
无理取闹的吵架么。
她以前最擅长这个了。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当然一点都不好了！你还害得我现在还被季南州瞧不上，害我被他笑话！”
“对不起南栀，我以后会做的更好的！”
虞南栀用力推开他。
“你的话信不了一点！”
她说罢，拉着男人的领带，把他扯到自己的面前。
霍祁年人高马大的，就这么被她轻轻松松的拉了过去。
要不是他的手适时地抵在了门框上，怕是他整个人都要压在她的身上了。
虞南栀踮起脚尖，张口咬在他的喉结上，狠狠的咬着。
霍祁年闷哼了一声，晦暗的眼眸深了几分。
他直接把虞南栀抗在肩上，大步走向卧房。
虞南栀趴在他的肩膀上，她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这下是真的慌了，挣扎也是真的。
“霍祁年！你放我下来！混蛋！我讨厌你！”
砰的一声，卧房的门被关上。
郁老爷子从自己的门里探出头来，望着那边，偷偷的笑出声。
“外孙，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虞南栀被霍祁年扔在床上，整个人都懵懵的，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身影就已经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一场折腾下来，整个房间都乱成了一团。
霍祁年翻身，把虞南栀抱到自己的身上。
虞南栀累得眼睛都不想睁开，但还是强撑着精神，张嘴要了他一口。
她秉持着咬到哪里算哪里，反正她吃不了亏。
霍祁年哼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脸蛋。
“乖点，让我休息一会再来。”
还来？
虞南栀这会是真的装不下去了。
她翻了个身，顺势从男人的怀里溜到了另外半张床上。
“我不要，霍祁年你要是再敢碰我，明天你就睡客房去！”
她只听到霍祁年有些不耐的啧了一声，随即自己被她拉了起来。
“一会都等不了？非要刺激我是不是？霍太太，嗯？”
虞南栀睁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起，进了浴室。
浴室是下一个战场。
他们一向如此。
虞南栀后悔了，她刚才就应该一声不吭装睡死过去的。
但是，她根本骗不了霍祁年一点。
就像他明明知道，她就是故意在跟他吵架的一样。
“霍祁年，你知道我是故意的，你怎么还上钩了？”
“不能白费了你的心思。”
男人的声音哑到了极致。
……
翌日一早，天色阴沉沉的又下了一场暴雨。
温度骤降十度。
霍祁年在出门前，特意把家里的中央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
郁老爷子坐在客厅里吃着早面，见到他下来，主动问起。
“厨房里还有面，你要不要来一点？”
男人淡淡的应下。
“好。”
霍祁年自兀进了厨房，几分钟后，端了一碗面出来。
他坐在郁老爷子的对面。
两个人安静的吃了一顿早饭。
没有虞南栀在，没有人会说话。
直到霍祁年把筷子放下，他才抬头看向郁老爷子。
“以后，别给虞南栀乱出主意，她那个人单纯，很容易就上当。”
郁老爷子一愣，有些委屈。
“你猜到了？”
“很难？”
霍祁年冷声丢下两个字就起身。
郁老爷子连忙喊住他。
“霍祁年。”
男人侧过身看向他。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我昨天是真心想帮你，帮那个丫头的。”
霍祁年依旧是神色淡淡。
“我知道，但是我一向讨厌别人插手我和她的事情。”
就算是好心，他也不接受。
他只会觉得，他和虞南栀的世界被外人冒犯了。
郁老爷子怔愣的望着他离开的身影，重重地叹了口气。
虞南栀一觉睡到中午才醒来，一睁眼就看到郁老爷子给她发的消息。
【南栀，我今天去王太太那里下棋，午饭和晚饭都不回来吃了。】
“……下棋真的这么上头吗？”
虞南栀实在是太累了，一闭上眼睛，就又睡了一个回笼觉，一直到一点多才算是真的睡饱了。
她穿着睡袍下楼，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电视的汪雨桐。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喊醒我啊？”
虞南栀下楼的速度快了一些。
汪雨桐一抬头，就看到她脖子上的那些草莓印。
就算是她见多识广，也还是没忍住的别过脸去。
“我去！你们昨晚也太激烈了吧？”
虞南栀一愣，对上汪雨桐戏谑的笑脸，红着脸，拿起放在沙发上的薄毯裹住了自己。
她在沙发上坐下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那个季南州，找我了。”
汪雨桐把手机递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