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绊脚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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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你扣了索罗金号？”
    “是的，他们对您不公平，打了那么大一个胜仗，一场小败仗又算什么。”
    江玉琴猛地振作起来，政变她又不是没参加过，何妨自己再来一次。“你们有多少人马？”
    “这个港我能控制。师妹说了，志愿军里面不少人都听您的。”
    江玉琴在屋子里踱着步。这几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头脑一热干出这种事，完全没考虑后果。但是，她可以利用她们吗？她应该利用她们吗？
    “你们这样做，有没有想过后果？”
    “我们就是要为您打抱不平！”阿什米塔坚定地回答：“七年前您和朴会长把我从虎口里救出来，我不许别人欺负您。”
    是的，这可是“会长的孩子”。她们当时年纪小，并不知道自己在政变中扮演的角色。江玉琴拉着两个姑娘的手。“你们有这份热情固然很好，但如果这样僵持下去，无非是我们全去坐牢，一点意义都没有。我想了解一下，对于我们在崇圣大教区的战绩，后方女兵怎么想？”
    “她们把您当成女战神！现在，其他民族的女兵都很羡慕汉族姐妹。我们印度斯坦族女兵都想打下恒河大教区，班图女战士都想去启蒙南方大陆。”
    “这就好。你们也知道，邪教教主就在香巴拉大教区。从现在开始，我请所有女兵组成志愿军，不再服从曙光城指挥。咱们在周围几省招募女兵，准备舰船，从加里曼丹北上几天就能登陆，直插香巴拉大教区，截断邪教教主归路。杀了他就能结束战争！姑娘们，人类最后是你们解放的，这个荣誉你们要不要？
    “要！”阿什米塔坚决地说道。
    “总司令，带我们一起干吧！”林雪挥舞着手里的枪。
    江玉琴仿佛回到六年前那个夜晚，不同的是，这次她要为自己的目标去奋斗。这座城并不大，团长阿什米塔指挥几百号人，已经占领市内所有军械库，动员全部女兵和她们一起行动，并命令男兵退回军营，不得外出。
    结果并不完全符合她们的预期，有的女性官兵认为应该服从总部指挥，有的男官兵听说是去袭击邪教教主，反而质问为什么不算他们一起？江玉琴干脆把附近所有男女军官都召集到一起，将实情摆在桌面上。
    “我这次行动不是叛乱，因为根本不反对科学事业四大目标，而是想彻底实行它。会长念及苍生，迟迟不发动最后一战，希望少伤人命，我认为多此一举。战场上一次次表明我们的武力完全碾压对手，只要立刻摧毁敌人指挥中枢，就能结束战争，保全众生。这样的机会就在眼前，你们干不干？”
    一番动员后，一千五百名女兵和三百名男兵加入江玉琴的叛军。以“索罗金”号为首，他们控制了二十艘船，向北面进发。阿什米塔还把江玉琴的讲话整理成电讯稿，通电各省和各部队，要求响应者立刻北上，以江玉琴为领袖攻打香巴拉大教区，活捉邪教首恶。
    一系列消息传入行辕。苏吉拉纳如约发兵，横扫李永贤。然而部队却违约西进，几乎打出境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苏吉拉纳并不想履行约定？
    李永贤的主力已经崩溃，在西线与护教军撕杀的部队纷纷后撤勤王。王志冲已经挥军杀入崇圣大教区。但是他们不敢冒进，生怕在平原上遭遇近卫军。只要听到风吹草动就停下来，甚至不惜后撤。各种杂乱无章的消息传过来，再加上时间上有延误，旋风一时无从判断真伪。
    不过，哈立德带着缴获的战利品，给旋风送来最准确的消息。他立刻把所有亲信集中起来，几个大箱子拉入中军大帐，在众将面前打开。里面有步枪、手枪、散弹枪和一挺速射枪。哈立德还缴获了手雷和子弹，怕操作失误伤害姨夫，他把这些东西留在秘密基地里，眼前这些枪械里也都没装子弹。
    自从凶山战役后，旋风不断缴获近卫军的武器。大教士团恳请教主从速砸毁，以申戒律。旋风要么拖着不办，要么当众毁掉一小部分，把更多的留下来。现在他更把科学之舱埋藏处当成秘密基地，由哈立德研究这些武器。
    当着亲信的面，旋风紧紧拥抱哈立德，这个小伙子是他今后最重要的一张牌。哈立德兴奋地讲了他以魔制魔的这一仗。在凶山，旋风不得不用冷兵器对付热的兵器，虽然全歼对方，但是自己的伤亡大上几倍。这次哈立德能够用热的兵器对付敌人，伤亡仅是魔媒的一半。虽然以男欺女，仍然算是完胜。
    “看到没有，你们看到没有。只要不被戒律捆住手脚，魔媒有什么可怕！”旋风不断地拍巴掌，他早就想打这么一仗，以证明过了近千年，以魔制魔的旧例仍然有效，没想到内侄已经替他作了实验。
    “唉，可惜我们就是被那些教士捆住手足。”穆赫塔季叹道。其他人也纷纷表示痛惜。如果有几万条枪，一千门火炮，他们怕什么魔媒！
    “没关系，教士团通不过，我们可以秘密地干！”旋风下了决心。“香巴拉大教区和终南大教区有很多大山。我们在里面搞武器作坊，周围都安排咱们的人。热的兵器造出来后由我们的精兵使用，秘不外宣。”
    “那……盖娅城怎么办？如果魔媒进攻那里，我们也得用这些武器保卫盖娅城，那就不得不公开。”
    “盖娅城？”旋风摇了摇头。“真有那一天，让教士们自己念经守城吧！我教历史上多次迁都，以后我们不妨迁到易守难攻的山城做首都。”
    这样一来，他们已经解放了自己的一条腿和一只胳膊。虽然还不能像近卫军那样自由，至少不会变成活靶子。旋风甚至有更长远的计划，如果苏吉拉纳不是认真准备谈判，或者他自己无法说服教会系统接受谈判，仗必须打下去，这些科学武器是他最大的依靠。
    “最重要的是你们能相信。手里有魔鬼武器，并不等于心里就进驻了魔鬼。”旋风猛拍哈立德的肩膀。“这些后生就是明证！他们有再多的魔鬼武器，仍然要与魔媒作战。”
    丝琳宽还不能参加这样的军事会议，但是她在表哥那里知道了决策的大致内容。丝琳宽找到父亲，神色黯然地问：“爸爸，仗是要打到底吗？”
    “魔媒不守约定，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唉，只可惜永真弟弟，他心地善良，我还想教化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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