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美丽的新世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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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真理纪元263年，“同心圣战”以真理教会一统全球而结束。从那时开始，护教军从未与理论上的外敌进行过世界规模的战争，主要精力都用于教会内部的争权夺利。先后几次燃遍世界的教会内战中，护教军都分属两派，互相攻伐。在平时，镇压魔媒、异教和异端的任务转给了稽察队。
    七百多年来，旋风成为与这三种教会外敌同时作战，并取得最大战果的军队指挥官。这个年仅30岁的后生成为大地上最耀眼的将星。
    旋风无意中说过，护教军更应该镇压外敌，而不是投入内战，这话让坤赞颇为称道。他带着这个难以置信的捷报一路飞奔圣山，并且还在沿途到处传扬，让它震憾着各大教区。最后，这场超出时代想像力的胜仗轰动了整个盖娅城。
    旋风早得岳父官场真传，在亲笔撰写的报告中记上一大串上司的名字，称他们对自己教导有方，指挥正确。这份名单一直延伸到根本没见过面的护教军全球总带领恩格马尼。看到部下如此懂事，最高军事将领们怎不心中大喜。护教军这些年被各方势力压得抬不起头，有这么一个大胜仗，当然要拼命拿来往自己脸上贴金。
    按照教会内部的分工，悖教嫌犯都由稽察队审讯。旋风相信，这一仗已经把他的翅膀淬练成钢，能够展翅雄飞，所以决定不给玛辛加任何面子。旋风将全部俘虏监押在一起，安排了五千名嫡系军队，由阿里夫带领，浩浩荡荡直奔圣山，公开名义就是防止任何人在沿途劫营。
    无论是崇圣大教区的崔立志，还是终南大教区的阿拜尔，这些地方上的稽察队长，旋风都不再用正眼看他们。谁来讨要犯人，盔明甲亮的军人都会列队阻挡！阿里夫严正声明，俘虏中有人曾是稽察队高官，所以要避免走漏风声，内外勾结。
    这些俘虏一路上只是坐囚车时受了点苦，平时好吃好喝，无人拷问，为的就是把他们健康地护送到圣山，领受封赏。
    旋风跑到居仙城朝李永贤问罪时，留下乌颜和阿莱塔纳收拾魔都战场。他们带着千把人在废墟里搜查了两个月，找到大把嫌犯留下的证据。这些人都是谁，属于哪门哪派，在外面干了哪些反对正教的勾当，一一记录清楚。
    当初江玉琴强迫旋风进入魔都，是为了寻找始基派刺杀当今教主的证据。在乌颜找到的尸体中，发现了几个始基派间谍，他们都曾经在圣山工地上作过监工。拿到这几颗头颅，这个教会头号大案算是能够了结。旋风不会因这个功劳得到公开封赏，因为教主遇刺之事仍然不能公布。但在私下里，这仍是一枚重重的筹码。
    阿莱塔纳还按照旋风的密令，专门寻找苏吉拉纳的尸体。当年跟随主人上任，他和苏吉拉纳也是同行万里，对此人的遭遇有些同情。经过仔细搜查，最终什么也没找到。苏吉拉纳可能沉入江中，或者埋在哪片废墟，也有可能逃出重围。
    旋风就地组织旧人进攻魔都，这一行动没有任何上层指示来背书。集团军总带领亲率大军与当地首席大教士对持，更有叛乱嫌疑。这些情况李永贤肯定也会派人送到盖娅城，一众高官作出栽断，再把结果发回崇圣大教区，来往得有几个月时间。
    旋风心里没底，走之前曾经委托坤赞帮忙游说。比他想像得要顺利，坤赞一口答应下来。他对李永贤早就心怀不满。功名的事他不在意，教义可绝对不能含糊。
    “你知道那家伙想干什么？他要求把他们汉人的《孝经》列入《朝阳启信录》。呸！教祖之前只有先驱，绝无圣典，连这个基本原则都想挑战。真是小看我教无人。这次我一定到圣山好好参他一本。”
    就这样，坤赞带着捷报铺路，阿里夫押运俘虏跟在后面，两路人马先后奔向盖娅城。另一方面，李永贤也赶忙派出亲信，从北路直奔盖娅城，去找老关系申辩。同时他还派出几支亲和队前往世界各地，向与自己交好的几大教区求援。
    先前促不提防，现在看到旋风大军解除包围，汤卫教、崔立志等心腹迅速组织民团，招入几万汉人将居仙城团团守护起来。
    在焦急等待中，旋风为了加重自己的筹码，还分出几批新兵，扫荡崇圣大教区里面其它几处废墟。除了上海，此地还有古代北京、武汉、广州等巨型废墟，里面也有多则几千，少则数百的各种逃犯。有了在魔都取胜的经验，扫荡部队士气高昂。而那些废墟里并没有百灵队这样的核心组织，更没有科学家园从旁协助，清剿行动十分顺利。
    结果，旋风又斩获大批人头，抓到上千名通辑犯。其中有不少涉及陈年积案，或者与某某高官有牵连，旋风把它们都当成筹码揑在手里。
    一时间，李永贤眼睁睁看着这支客军在自己眼皮下面东奔西突，耀武扬威。心头生恨，却又无可奈何。此人手里那堆犯人就是法宝，现在敢给他找麻烦，立刻会被说成勾结悖教嫌犯。就这样，旋风扫荡了本地所有废城。然后派出江布尔带领三千人马，押着这些人作为第二批战果走向盖娅城。
    事务如此繁忙，只有杜亚美还在想那个失踪的婴儿。前段时间旋风处理军队大事，杜亚美一直呆在家里照看三个孩子。那个取名为巴颂的婴儿不光吃过她的奶，也已经可以叫妈妈，这让杜亚美母性大发。出事后，杜亚美一直想念那个孩子。丈夫天天忙于自己的算计，却没有分出人手去调查谁劫了巴颂。杜亚美心里多少有些不满，闲的时候就会提醒丈夫。
    “老公，我觉得他就是冲那个孩子来的！”妻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旋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问清楚以后，旋风安慰着妻子。
    “两个亲生的都在，没关系，咱们还可以再生，你才多大啊。”
    “你不懂，我和那个孩子有缘。”
    其实，旋风迟迟不派人寻找这个婴儿，是因为他来自苏吉拉纳。日后在仕途上，如果让人知道自己与一个魔媒交情这么深，那可是极大把柄。所以，虽然杜亚美左催右促，旋风根本没下力气寻找巴颂。
    煎熬数月之后，旋风终于等来了结论。前来送信的既不是坤赞、阿里夫，也不是江布尔，而是大教士团的一名特使。他以圣尊之名要求旋风立刻停止一切军中职务，跟随他前往盖娅城！
    怎么回事？几员大将来到旋风帐里，向他询问。他们和主帅一样不安，如果旋风被叫去兴师问罪，他们就成了无首的群龙。旋风对这种处理办法全无思想准备，派去的三个亲信也都没把信息发回来。
    这是要撤职吗？旋风小心翼翼地向特使询问。
    “当然不是，只是要你暂停履行军中职务，把它交给部下代管。”特使神秘地一笑。“至于圣尊如何裁断，你到了盖娅城自然会明白。请恕我职责在身，不能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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