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造科学的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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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姑父，这件钟表能拆开看看吗？”
    “可以，不过咱们得一起拆，一起装。”
    旋风这是第三次登上东方大陆。他出生在德玛隆功大教区，家乡遭灾，尸横遍野。一岁的旋风被育婴堂收养，懂事后就被送往兄弟群岛接受训练。第二次从北边陆路去终南大教区赴任。现在这次则从盖娅城南海上船，由一百艘护教海军舰船直接把他送往故乡。
    路上，旋风增加了一道乐趣，就是教哈立德武功。这个男孩头脑聪明，已经能从成人角度看问题.他认为父亲是个酒囊饭袋，母亲俗不可耐，只有姨夫才算盖世英雄。从父母身边离开后并不挂念他们，每日里在甲板上接受旋风训练，认真刻苦。
    旋风接受这个侄子时，还以为会是件苦差事，现在却体验到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的乐趣。闲来无事，叔侄二人还一起摆弄船上精巧的手工物件，经常关上门拆拆装装，一呆就是几个小时。
    这样一来，搞得杜亚美都不高兴了。“自家有两个女儿不陪着玩，花这么多时间陪侄子？”
    “哈哈，我这不是练着怎么教育儿子嘛。等我练熟了，你也要生了。”旋风抚摸着杜亚美的小腹，哄着劝着。杜亚美怀上了第三胎，前两个都是女儿，让她有很大压力。
    同行的还有萨瓦蒂，原任玉山海军分舰队总带领，魔都一战出力不少，这次也前往圣山接受嘉奖，同时升官。东大洋舰队分成三部分，第一分舰队驻守西方大陆的西海岸，第二分舰队驻守东方大陆东部，玉山分舰队归属在它下面。第三分舰队驻守东方大陆南部群岛教区，以及南方大教区。
    因为这次立功，萨瓦蒂顶替碌碌无为的旧上司，提升为第二分舰队总带领，管辖范围北到白山大教区和朝阳大教区，能控制的船只增加了几倍。
    萨瓦蒂深知这份功劳在于旋风的计谋和魄力，对他崇拜有加。两人还要面对同样的敌人，反意深重的李永贤。一路上他们不停商议，一旦有事如何海陆合围，卡死这个家伙。
    德玛隆功大教区以古代中南半岛为主，首府尊师城，位于古越南胡志明市附近，现在也是港口城市，有四十万人口，在全球算中上等规模。海陆两军大营都设在这里。
    达朗道尔吉战死魔都，崇圣大教区护教陆军失去主官。旋风入京前曾想，自己立这么大功劳，会坐到这个位置，没想到结果比这还高。东大陆方面军的规模相当于其它三大陆方面军总和。陆军满员能到两百万人，平时也常有三五十万人在编，分驻各大教区。一下子掌握这么多人，旋风只有三十出头，这在真理教史上十分罕见，非战争年代里更是完全没有。历史上只有两人在三十岁担任方面军总带领，事后都成为教主！
    旋风兴奋之余，也知道塞到自己手里的并非都是好处。永猜玉不愿面对李永贤这个麻烦才告退，后者在整个方面军里广插亲信，不断挑事。永猜玉年事已高，宁肯在盖娅城当个平安官。
    方面军行辕几十年前就在崇圣大教区。受李氏家族排挤，二十年前才搬到更南边，与东大洋舰队总部并处。这个方面军由六个集团军组成，自己不再指挥第三集团军，就让岳父旧部，最早跟随自己的军官阿里夫接任。其他集团军暂时没有空缺，旋风让亲信们稍安匆噪，随时准备替补上阵。
    王志冲升为方面军后勤总办，官职虽然不高，但可以经手大量物资。又能与当地商人勾结，上下其手，为旋风的私人金库增加财富。现在他为了扩充势力，也需要私人的政治奖金。阿莱塔纳仍是家将，手下已经聚起上千名离任稽察队员，替旋风侦探信息，兼办一些摆不上台面的事。
    那些帮助旋风成功上位的人，他一个也不亏待。达里奥派到加里曼丹大教区，莫赫塔季派到吕宋大教区，都是先当总兵，统领一万兵马，等有机会旋风帮他们挤掉上司，酌情升迁。小图普接任德玛隆功大教区总督，为他稳定眼前这片土地。
    乌颜属于稽察队系统，旋风本来管不上，但这次也在圣山努力替他请功，弄到德玛隆功大教区稽察队长的位置上，开始在稽察队里打入自己的楔子。
    两名表现最好的旧人军官苏波雷卡斯和瓦尔纳，旋风私下里给他们每人五百阿坦，官职仍然只是百夫长，但他们跟在自己身边，直属每个士兵都是实际上的百夫长，一旦有事迅速补满员额上阵。这样，两人相当于教导团，战时能各带一万官兵，且全部是旧人，待遇只需新人士兵的一半就愿意卖命。
    “主帅，给我们这么多兵，您不怕我们造反？”苏波雷卡斯感恩戴德。
    “你们不造我的反就行！”旋风把“我”字用了重音，大家心领神会。两个旧人不能公开晋升，立功也不受嘉奖，但这都没什么，能有赏罚分明的主人可以投效，比什么都重要。
    最后，多年的副官江布尔担任亲兵队长，保卫他的安全。人事任命安排妥当，各路嫡系将领赴任前，旋风把这些草莽英雄召集到一起，郑重宣布。
    “当今世上讲究男忠女贞。以前我忠于达迪耶元帅。现在他老人家已经谢世，教会就是我的父亲。大家看看周围，这些吃的、穿的、用的，看看手里的金银财宝，如果没有正教安定天下，我们能享受这些吗？当然不能。所以从现在开始，大家都要从小仁小义中升华出来，为天下稳定尽一份力。”
    众人面面相觑，大哥这是怎么了，忽然变得正气凛然？平时在一起嘻嘻哈哈成了习惯，忽然听旋风像一名教士那样讲话，都有些不习惯。
    不，座中没有职业教士，没有外人会偷偷记上一笔，都是哥们兄弟，这是旋风的心里话。
    “大哥说得对。”一众嫡系里面，图普的文化程度最高，曾经背下过半本《朝阳启信录》。“前几年大哥指挥几千人，现在肩膀上担了几十倍的责任。咱们以后做事都要小心，一定不能给大哥添麻烦。”
    对对对！小图普这么一带头，其他人纷纷响应。“兄弟们，我就是这个意思。既然都在正教这口锅里吃饭，就一定要把它维护好。”
    这时候旋风还不能告诉部下，教主已经无法视事，中枢早就一盘散沙。真理教的天下看似磐石，随时都可能出现大窟窿。今后地方上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必须挺身而出，自行决断！
    莫非看中这种能力，教会为什么给他百万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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