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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h·林肯略微迟疑地看着桌上的箱子，手上还在把玩一支曲义心心念念的毛瑟c96半自动手枪，桌子对面的人也默许威廉在如此重大的事情面前还要浪费时间来做早已明了的决定。因为对他们来说，自己等得起，而这张令他们感到不适的椅子的主人，可是在几天之后就要跑去美国建隧道，为了还债。
“7.63mm手枪弹？你们有门路？”
“我们在产地方面有渠道。”
“你们圣遗会的手伸得太长了。”威廉不满地说道，“大伙的生意可是有一大半都是黄在你们的手里。”
听到这里，哈汤里伯爵放下翻书的双手，转而取下右眼的单片镜后开始擦拭，同时不满地说道：“林肯先生，麻烦你转告那群『牛仔』和『毛熊』。类似于这种‘绅士’交易，没有先来后到的道理，如果想耍小花招的话……”
缓缓地戴上陈旧且残留一些痕迹的单片镜，哈汤里伯爵的独眼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假肢上的书，语气却是斩钉截铁：“……大家一起玩完！”
「用最凶狠的语气说最小家子气的话啊，这样叫我怎么把筹码押在你们这边？」
“知道了，这单生意我会接下来。至于『替罪羊』的消息，抱歉，50万普元。”
“这个价格也太离谱了吧？”
“哈汤里伯爵大人，你要知道他们的情报一般都是这个价。”威廉取下嘴边的橡木烟斗，戏谑地补充道，“而且销量还不错。”
……
“所以你们正式转职为柯利特州州长的私人武装？”曲义拿起一块被切小的沙琪玛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十几次再咽下去。
“没错。说起来也是十分巧合。你猜一下为什么那群前来视察的种植园主和官员会被关押在那个鬼地方。”
“该不会和西基镇的恶意蓄奴有关吧？”
“你说中了。那群匪徒之所以选在那里来看守他们，是因为当时正打算利用他们去交接什么东西。”左州有些恶心地补充道，“事实上，你们在峡谷截击的魔渎种，已经有小部分被查明身份，都是外来的淘金客和矿工，据说现在最高议会已经发布命令严查了。”
“这事归他们管？”
“当然不是，但是现在东面的那群家伙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一个插手的大好时机？但是这里面有多少是他们定的‘货’，就不得而知。”
其实比起种植园，工厂更加需要能够进行高强度且单调的工作的廉价劳动力，但普利查合众国的工业化过程着实有些尴尬。大家都知道，一个新兴产业的发展肯定需要大量的新鲜血液来滋养，这东西又不会从天上掉下来，那些想靠新兴产业发财的大老板和官员也是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们怎么做呢？
要么抢，要么骗。
自古受苦至今的劳动人民先不提，咱们来说下一个被摆上资本家的餐桌或是把资本家摆上自己的餐桌的阶级——以种植园主为代表的早期资本占有者，当然，我一般喜欢叫他们为地主，虽然可能有些词不达意，但是为了方便起见，还是这样称呼。
可普利查合众国的地主怎么说呢，要加个前缀——武装地主，并且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民众结社，而是有枪有炮甚至还专门从海外请军官来训练的正规武装力量！
估摸着他们和军阀也就差一个行政权力，至于说他们为什么不要，可要追溯到普利查合众国独立战争时期。
最为关键的是狩魔人在这场战争里起到的作用，可以和某位搅屎棍国家相提并论。
……
如果说索克大师周围的人知道『宅男』这一概念的话，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个头衔送给索克大师，毕竟每个势力都要有这样一位专心致志地搞技术又不出去乱搞事情的领头人物，否则出门干架的时候还得和敌人的后勤部攀个亲戚：“呦，没错，你上次光临的是我二表姑的侄女。兄弟，放我一马，下次我叫她给你打八折！”
还好，索克大师可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们，就总是独自一人呆在工坊进行秘能符列的雕刻等工作，也没啥朋友可以聊天，唯一聊得来的人还偏偏是最不受人待见的『猫头鹰』部中唯一一位常驻的大师——特里怀。
所以没有人觉到这两人在仓库门口对饮这件事情有什么异常，除了被抓个正着的曲义。
「他们喝了差不多有十五分钟吧，到底想闹哪样啊？」
重新给索克大师喝光的茶杯续满茶水后，曲义疑惑地想道。从一开始索克大师招呼他过来帮忙到现在，他也没有感到两人要动手的迹象。但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下一秒两个人就拔枪互射』的错觉啊？！
其实曲义的感觉只是偏了点，索克和特里怀不是即将『拔枪互射』，而是『见招拆招』。
一壶茶快凉了，而两个在秘术领域上登峰造极的狩魔人大师终于开口了。
而第一句话就让曲义的眼角狂跳——“我输了，『老蛮牛』。”
“你应该在‘9-45-5-6-u-o’偏移4个单位，这是老师强调过5遍的重点，可你还是忘了。”索克大师一口喝干杯中的茶水，而在一边的曲义心里默默地记下：「饮水量是常人的三倍，初步推断刚才身体产生的热量已经超过日均量。」
“老师教的其他东西，我没有忘。”「五倍的饮水量……」
“可刚才的黯面谐振，你想否认？”「不好意思？你们现在就有谐振这个概念？难不成这个国家的学术发展有这么迅速？话说黯面又是个啥东西？」
“曲义先生，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读得到你的想法。麻烦你先安静一会儿吧。”
「好的，特里怀大师。」
然后又是一阵可怕的寂静……
“那个，你们谈完吗？”曲义小心翼翼地提问道，倒不是他捺不住自己的疑问，只是他觉得面前的二人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非要形容的话，就像他曾经去救治一个进行了不眠不休的47小时战斗的伤员，那份空洞又淡漠的眼神刺激得曲义先缴了他的武器才敢展开救护。
现在重新回温那段回忆，使曲义不禁感慨道：那名伤员……啊，不对，这两个老家伙干什么去了？！
“曲。”
“我在，索克大师。”
“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靠。”
话还没说完，曲义才发现索克大师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他自己和“特里怀大师”，或者可以说是特里怀大师的『替体』——诺顿。
先下手为强。曲义用尽全力，直接一脚踹过去。令他没想到的是脚尖一接触到诺顿，后者被接触的部分就像如同用手去挥3d投影般失去踪影。
「光线折射？」
躲避不及，曲义只得将收不回的力道释放到椅子上，右手掌向前一推，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到这种地步，曲义也不顾忌什么，直接死死地抓住刺穿自己右手的匕首，然后瞬息间完成提气，一拳！